2026-04-29 09:18:04 | 人围观 | 评论:
第七十九回 十年不晚
“沈姐姐~”
再三撒娇也似乎没用了,李衿小脸一皱,突然又心生一计。
她窸窸窣窣挪下坐床,跑去端了一碗翡翠羊肉羹,笑嘻嘻地捧到沈静姝面前。
“沈姐姐,”李衿讨好地舀了一勺晶莹透亮,喷香扑鼻的汤羹,欲喂给沈静姝。
“你莫与自己过不去嘛,这个羊肉羹可比那个竹简难得,小小竹简而已,沈姐姐若想要,我再让人送你几……”
话虽无心,可在沈静姝听来分外刺耳,她真讨厌李衿这满不在乎的口气!
李衿还在试图喂她汤羹,沈静姝心中一火,忽然恼怒地狠推了她一下。
“哎呀!”
李衿不备,顿时人仰马翻,勺碗全摔在地上成几片,滚烫的羊肉羹汤洒了她一身。
皙白的手腕都给烫起了红痕,堂堂公主何曾受过这等侮辱,李衿登时也火了,可还没发作呢,突然瞧见沈静姝从坐床上下来,对她郑重施了一礼。
“公主万金之躯,静姝不过寻常人家之女,实在不配侍奉左右,就此请辞。”
说完,她红着眼睛朝李衿叩首,随后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留下李衿,一脸愕然。
是夜,武后来到凤阳阁,安定公主居处。
她有意查问李衿的功课,故而屏退左右,自己悄悄推开门,进去。
“安定?”
突然一阵噼里哐当的声音,李衿手慌脚乱地把小案上的东西拂到坐床上,欲盖弥彰地把用衣摆遮盖。
“母,母亲,”她的脸火烧云一般,明显是被人撞破之后,做贼心虚。
武后不动声色,莲步轻移,徐徐走到李衿面前,垂眸在她身上扫视。
李衿紧张得又把身子缩了缩,尽量盖住袖袍下隐藏的东西。
武后没有说什么,只是伸出手,玉指从小案上捻起一小片细屑。
她又看了一眼李衿,随即将那屑花凑到鼻尖,仔细闻了闻。
“竹屑?”
武后似笑非笑,语气并不严厉,“安定在做什么?莫非是书写错了,锉竹简吗?”
李衿心中七上八下,勉强回答:“嗯……”
“哦,”武后点点头,假装没看见她衣袖下漏出的一角竹简。
上面分明有字,写着《游白马寺记》
她知道这篇游记的作者是谁,是谢宓,给安定做伴读的那个沈小娘子的母亲。
不过今日,武后听宫人说,沈小娘子好像是哭着出宫的。
现在看来,多半与安定有关。
“安定,”武后淡淡一笑,似乎只是漫不经心地提及,“你阿耶说了,想重新给你挑一个世家女做伴读。”
李衿一怔,武后又道:“选了刑部侍郎的三娘子杨氏。”
“不要!”
李衿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,急求武后道:“母亲别让阿耶给我换嘛~”
武后不为所动,“杨氏不好吗?”
“不好!”李衿斩钉截铁,“她丑!”
果真童言无忌,武后闻之不由愣了,随即忍不住掩唇轻笑起来。
杨氏女确实不如沈门之女,蒲柳之姿,但也不至于丑。
可是李衿认真了,板起小脸一字一顿辩解:“母亲说过,我朝凡入仕为官,身、言、书、判四全者才是上上之材,方可随侍君王。”
“阿耶为我寻的伴读,封九品才人,虽只是虚职,并无其实,但所选之人的家世人品,无不关乎皇家之颜面,天家之尊严,岂可胡乱寻一刑部侍郎之女替代,且无身,无言,无书,无判,安定不曾闻其名。”
一番话冠冕堂皇,小小公主伴读还能扯上皇家尊严,武后不禁好笑。
“巧言令色,”她伸手弹了一下李衿的额,“怎不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?”
被人揪住尾巴,李衿脸一红,终于肯把藏在袖下的东西露出来。
随即也坦白了今日发生的事情,武后也是无奈,暗叹自己女儿果真顽劣。
且将那册被墨迹污毁的竹简拿起看了看,未被墨渍浸染处,莹莹小楷,字迹隽秀有力而不乏飘逸洒脱,颇有气度。
倒不负陈郡谢氏之女的美名,武后略略看过谢宓的字迹,问李衿:“你想临摹?”
李衿点点头,除了把这竹简刮去墨迹再恢复原状,她想不到别的方法。
故而才让人找来谢宓写的那篇游记,想着刮去墨渍之后,再临摹复写。
武后把竹简搁在小案上,“安定还记得这损毁的原文?”
“记得,”她朗声回答,自信过目不忘,即便只匆匆瞄过几眼。
武后笑笑,随即把谢宓写的那篇游记摊开,端端正正摆到了小案上。
“陈郡谢氏,世风遵从魏晋,字如其人,子孙多习晋谢灵运之书法,意动飘逸。”
她跪坐到李衿身后,素手点了竹简上的几个字,示意李衿观摩。
“谢宓其字,字骨端秀清新,不拘一格,故而潇洒倜傥,不似一般闺阁娘子,因过于注重庄雅而失了意境,格局小气。”
“然她也非一味临摹谢灵运,你看几处行笔,都颇有王右军之风韵,飘若浮云,矫若惊龙。”
武后右手将笔在砚台中沾了墨,让李衿握住,自己再握住她的手,执笔。
左手拿过一卷用以练习临摹的竹简,开始一字一笔教导李衿。
“行字时中锋侧锋互用,每字即见,运笔要稳而快,手腕不可颤抖,笔势须连贯,点画随发,莫要断了。”
伴着武后带动运笔,一个端秀清丽的“游”字出现在竹片上。
李衿小声惊呼,原来那字与谢宓手迹竟已有七分相似。
武后又带着她写了几个字,一个更比一个接近原本。
末了,她松开手,“安定,可记住了?”
数日后。
没敢跟父亲抱怨的沈静姝,不情不愿地进了宫城,来到凤阳阁。
本不想理会李衿,奈何她是臣之女,对方是天之女。
正待行礼下拜,李衿抢先拉住她,递过去一卷竹简,笑道:“沈姐姐,莫要生我气了。”
……
“卿卿~”
李衿像小狗一样蹭着沈静姝的后背,软绵绵地撒娇,“沈姐姐~,莫要生我气了。”
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撒娇哄法,不过今非昔比,何况沈静姝压根也没生气。
只是偶尔也跟李衿任性而已。
“沈姐姐~”
沈静姝一有心软的迹象,李衿立刻得寸进尺,用两团乳磨蹭她的后背,不停去咬含她的耳朵。
“沈姐姐,求你啊……插我可好?”
“噗~”
沈静姝到底没忍住,侧身推了一下李衿,揶揄道:“堂堂公主,真不害臊。”
如此求欢也只有李衿有这个脸皮,但她本人是不在乎的,见沈静姝松动了,立刻往后一坐,将人搂紧怀里一顿狠亲。
女儿家的娇态尽显,李衿着实缠人,沈静姝又心软又无奈,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,用两根手指抵住她的嘴唇,阻止不休止的亲亲。
“好了,”她笑道,“你这人啊,都多大了?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?”
李衿执了她的手,在她指尖亲了亲,“卿卿不喜欢吗?”
沈静姝笑了,忽又抽出手来,点点李衿的鼻子,似是耿耿于怀地说道:“你这人就会插科打诨,以前毁了我的竹简是这样,现在还是这样。”
“可我不是把竹简重新做好了吗?”李衿表示委屈,“我熬了好几夜呢。”
竹简上的墨渍要锉干净,而临摹谢宓的笔迹又花费数日,呕心沥血才把竹简复原。
沈静姝知道,但她就是故意咬住不放,道:“又没有实质性的惩罚,我可记着账呢。”
记着账?
李衿想了想,忽然道:“反正报仇十年不晚,不如我给卿卿画?”
说完,不待沈静姝明白过来,李衿便从旁边的小案上取了一只被清水浸泡开了的徽州紫兔毫,递给沈静姝。
“来,”她指指自己的鼻尖,笑道,“沈姐姐便以水为墨,在我身上随便画吧。”
她大大方方平举手臂,袒胸露乳,朝沈静姝眨了眨眼睛,任君处置的意思。
沈静姝不料她会这般,足足愣了好一会儿,才试着用兔毫在李衿鼻尖一点。
留下淡淡的水迹,有点痒痒的,李衿一笑,忽然抢了兔毫,将沈静姝推倒。
“卿卿太斯文了,我且先教教你,如何以人为画~”
将兔毫横咬在贝齿间,李衿麻利地分开沈静姝的双腿,露出美妙的花处。
桃嫩令人心旌摇曳,李衿迫不及待地右手执笔,左手按住沈静姝的腿根,然后用柔软的笔毫去刷那小小的花珠。
“啊~”
不同于舌舔的痒蔓延开来,沈静姝身子一颤,娇喘吟吟。
“卿卿可慢慢享受。”
李衿三指握住香木笔杆,手腕运力,如同写字一般,绕着小花珠徐徐描画。
第八十回 点春画色
且说沈静姝这个本欲压人的,又被李衿反转,分着腿儿任其作乱。
“卿卿这处,当真是妙不可言呢~”
李衿素手持笔,皓腕运力,用兔毫在小缝之间点蘸。
徽州出产的兔毫,用的是江南道一带盛产的山兔,不过材质也有分别。
一曰紫毫,取山兔脊背的毛制毫尖,质感较硬些,适合书写竹简;二曰白毫,乃取山兔颈毛,质感最软,适合泼墨作画;三曰花毫,则是山兔的杂色毛所制,质感位于紫毫与白毫之间。
此刻,李衿所持便是一支紫毫。
毫毛已经完全被清水浸开,毫尖细而稍硬,李衿令笔在沈静姝的肉缝逐渐上下拂动,顺着缝儿沾上晶莹。
“嗯~”
毫尖在柔嫩处点弄,紫毫刺刺的感觉异常明显,像是一根小针在刺绣。
难言的酥麻在那处酝酿,每被毫尖一刺,便是尖锐蹿动的快感。
“唔~”
沈静姝曲起脚趾,李衿一笑,将笔往嘴里移调叼,不紧不慢地将沈静姝的双腿抬高,压到胸前。
玩弄沈静姝当然要她全部敞开,李衿故技重施,用红绸绕过膝盖,将她的双腿吊高。
又把软方枕拿来,垫高沈静姝的臀部。
这样不仅是寸毛不见的干净阴处,连后庭的小菊也一览无余了。
“衿儿~”
沈静姝羞耻地颤栗,李衿满意地摸了一把那女子骚处,从嘴里取下紫毫。
“沈姐姐湿了,”她笑道,“身子当真是敏感得很了。”
虽然大部分是因为沈静姝情之所付,但其中少不了李衿调教的功劳。
紫毫已然裹了一层薄薄的晶莹,李衿再度点上那处桃色肉缝,往里伸入一些。
“唔~”
穴口好像被毫尖刺了一下,沈静姝敏感地夹紧,穴口竟自收缩起来。
李衿将笔抽出,忽而将左手食指探插进去,道:“卿卿,好好咬一咬。”
“嗯~”
习惯性地夹紧李衿的手指,穴口吸吮蠕动,李衿缓慢地插着,且让自己的食指被里头饱胀的穴肉裹住。
荷包袋一样的阴口,紧紧收起来箍着指根,李衿爱极了这美妙的穴和里头包裹的温暖。
“真想就这么一直插着你~”
稍稍抽插,淫液汩汩而冒,幽香暗生,李衿看得痴痴,许久才用紫毫又蘸了些晶莹。
毫尖拉出老长的银丝,李衿终于肯把手指拔出来,分开肉缝,让里头的媚液通通流出来。
片刻,她才分开前端,露出花核。
“真美,”日常赞美,李衿低头舔了一下,“人美穴也美~”
“呜……”
被她一舔,那处即刻颤抖起来,沈静姝面红耳赤,不由娇喘道:“衿儿~”
“沈姐姐喜欢我舔?”
浪语淫词,臊极了的沈静姝奋力撑起上半身,羞怒地瞪了一眼李衿。
“你这人怎么老爱说这些,”声音软而无力,沈静姝有些委屈的样子,“而且,而且分明说好是我插,插你的~”
李衿一愣,继而噗的笑出声。
“沈姐姐是想插我了?”
微微倾身,腾出手捏了沈静姝的下巴,李衿笑道:“乖,我这不是教姐姐怎么插嘛?”
“……”
登徒子!沈静姝傲娇地偏过头去,不理她。
李衿无奈,赶紧亲亲沈静姝的脸蛋儿,哄她道:“好啦好啦,我让沈姐姐爽过,就分开腿任由沈姐姐插好不好?”
真是没一点羞耻,沈静姝脸更红了,却见李衿收回手,重新跪坐着,将她的阴唇分开。
接着,兔毫点上红红的花核。
如白纸点梅,李衿运起腕力,小幅度的点刺花核。
“哈~”
完全是不同舌舔或手摸的快感,又尖又快,细硬的毫尖像是小针,戳刺着花苞。
沈静姝一颤,撑不住倒回去,娇喘不止。
这登徒子真是……好生折磨人~
花核被刺得鼓胀,尖锐之感不断在四肢百骸蔓延,沈静姝甚至觉得那处要被刺上纹路,微疼又极爽。
李衿点刺的幅度越来越快,从花核四面八方刺激,最后在顶处狠狠一刺!
“啊~”
沈静姝实在是忍不住,抓紧身下去锦被,小潮出来。
花核亭亭玉立,稍微缓缓,李衿用手爱怜地揉了揉,让沈静姝再小潮一次。
双乳盈盈生波,佳人娇喘不止,李衿瞧着那翕合的阴缝,先不急着插弄。
依然持了紫毫,李衿左手掰着臀肉,将毫尖对准后庭娇嫩的小菊,搔了搔。
“嗯?”
身子敏感的沈静姝夹了夹,小菊缩动。
菊口已经被穴中流出的汪汪湿液浸润,李衿慢慢地搔着褶皱,想着干插沈静姝的后菊,把沈静姝全塞满占满的样子。
一定很销魂。
不过,先要做好准备才是。
女子的后庭也是一处娇嫩,但不能贪玩,李衿从前在府里用那些玩宠试过,将一男一女都下了媚药,有逼男宠只许抽插后穴。
场面淫乱,不过春药下得猛,后来,男的脱精,女的被插的失禁,再没有恢复过。
后来李衿听平康坊的老鸨说,有些娘子天生喜欢后穴些,但这处不比前头,即便是爱弄,也不可过度粗大,否则便恢复不了。
神女院里有的是爱好独特的欢客,过于粗大的男根硬塞而入,费过好些倌人。
李衿所以才找老鸨要了特殊的方子,加以改善,做了玉庭膏,专事调教。
打开小玉罐,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,李衿之前也给沈静姝用过。
她用紫毫蘸了一些,刷到小菊处。
仔细抹了厚厚一层,沈静姝呻吟着抖动,李衿又点住据穴,将沾了玉庭膏的紫毫插入一些,用以润滑保养小菊。
“啊,衿儿你……啊~”
后庭就这么被插入,沈静姝紧张地臀肉紧绷,感觉那里有些奇怪的感觉。
毫毛搔着菊口,痒痒的,毫尖戳着里头,又有点刺感,真叫人煎熬。
李衿把紫毫抽出来,又裹蘸了一些玉庭膏,再重新弄进后庭里头。
毫尖戳到肠壁,沈静姝“啊”的一声,缩紧了小菊,把笔夹住了。
“真会夹。”
李衿色气地说着,扬手在沈静姝臀上拍了一下,“别那么紧,放松。”
震动波及,沈静姝又极媚的叫了出来。
李衿趁机转动笔杆均匀地涂抹,随即便把紫毫拔了出来,重新归位,毫毛入水,笔杆搭着笔山。
重新取了白毫,李衿就着清水,直接点上沈静姝的锁骨。
“刚才的卿卿记清楚了吗?”
她笑着,手腕运笔缓缓蜿蜒描画,沈静姝漂亮的锁骨处即留下一串湿迹。
酥痒的撩拨激得沈静姝打颤,李衿不急不缓,径直将白毫运滑至她的乳。
“卿卿猜猜,我写了什么字,嗯?”
一面调笑,一面将白毫顿在硬起的乳珠附近,再粉红的乳晕上缓缓打转。
“呃……嗯~”
本就敏感的身子,哪还顾得上别的,李衿时快时慢,偶尔用鼻尖搔弄乳珠。
白毫质感最软,搔起的痒也最深,沈静姝情不自禁地随着李衿的动作喘息,挺起双乳。
“衿儿,好痒~”
乳儿被弄得酥麻,乳尖酸痒,沈静姝忍不住想用手抓一抓,却被李衿阻住。
“沈姐姐想我揉一揉?”
“唔~”
被抓住手腕的沈静姝不耐地扭摆,却忘了自己的腿还被吊着。
“衿儿~”
她不行了,求道:“你帮我一下啊~”
李衿微微一笑,将笔横着放到沈静姝唇边,道:“含着。”
沈静姝很乖地含住,李衿这才罩住她的两团乳,揉搓按摩起来。
“嗯~,嗯~”
缓解了酥痒,沈静姝整个人都松懈了,舒服地呻吟。
李衿瞧着她舒服,突然邪气的一勾唇角,突然用指缝夹住硬硬的乳珠,猛地往上一提!
“唔!”
乳珠微疼,可是爽感一样剧烈,沈静姝张嘴淫叫,白毫自她齿间落了下来。
第八十一回 审问
两只乳儿被揉得红肿,乳尖遭反复夹扯,又硬又敏感。
李衿用手指且轻轻勾刮乳珠,欣赏沈静姝春情泛滥的俏容。
真是美得不可方物,艳艳勾魂。
视线在她雪白透粉的胴体滑走,李衿又另持了一支白毫,在玉盏边轻扫几下,沥去一些水。
毫毛柔软细腻,李衿将它搁到沈静姝腿间,左手分开阴瓣,将白毫探进去。
“啊~”
兔毛扫到了紧致的穴口,沈静姝不禁又兴奋起来,缓下去的喘息重新加重。
李衿暗笑,动作却仍不急不缓,像要蘸墨作画书写一般,将笔伸在穴口,点上湿露。
毫尖拂过穴口,沈静姝痒得一酥,阴瓣跟着缩动,灼热的小嘴儿咕咕吐水,淫色不已。
“衿儿~”
身体被撩拨得燥热,置身火烤似的,沈静姝扭动腰肢,意欲逃脱,又似迎合。
圆润的脚趾蜷缩起来,沈静姝婉转呻吟,觉得那处被弄得既难受又舒服,矛盾极了。
“啊嗯~”
挺了挺抖颤的白乳,又软软倒下,沈静姝绷起脊背,阴中一片湿软骚痒。
好想衿儿插进去!
突然羞耻地冒出这么个念头,带来的是更加的欲火焚身,沈静姝不由挺动起腰胯,竟欲迎合。
李衿终于将白毫蘸裹足了淫液,挥手运腕,点住沈静姝的锁骨,在她身上书写起来。
笔画似乎很复杂,白毫游走转折,数度扫过乳尖,将那红肿的小豆涂上一抹亮泽。
“嗯~”
沈静姝被她弄得不行了,白毫随着运力而轻重缓急不同,所过之地,一阵又一波,或痒或麻。
欲火已被撩到极致,李衿方才笑道:“沈姐姐可想要了?”
“唔~”
羞人之语如何说得出口,沈静姝憋红脸支支吾吾,李衿一挥,白毫扫过小腹,在充血的花核上按动。
毫毛亲密地裹着小核,千丝万缕散动轻舞,纤毫刺激着柔嫩的表皮,快感震颤。
“哈啊~”
痒,非常痒,因此更想被粗暴地揉弄止痒,可李衿偏不,又将白毫刷向阴缝。
快速地抖动笔杆,毫毛便扫着阴部数十刷,眼见那淫嘴儿吐露不止,李衿忽然一分花唇,将白毫插进了穴口。
“啊~”
沈静姝一叫,下面紧紧地夹住。
李衿把白毫往上稍顶着内壁,先转上一圈,再扫着内壁勾出来。
“咕滋~”
媚液肆意流淌,沈静姝极爽地咬住唇,呜咽着迷茫地望向李衿,媚意无限。
李衿喉咙动了动,却硬生生忍住翻涌的欲情。
她把红绸解开,放下沈静姝的双腿,又若无其事地把白毫搁到笔山上。
“好了,”李衿促狭地朝沈静姝眨了眨眼睛,“沈姐姐不是要惩罚我吗?刚刚的可学会了?”
“……”
突然刹车,沈静姝光瞧李衿那略带得意上扬的唇角,就知道她玩弄自己!
难免羞恼,沈静姝有“骨气”地翻身坐起来,狠狠剜一眼李衿,又背过身不理她了。
“卿卿?”
李衿愣了一下,急忙凑过去,下巴搁在沈静姝的肩上,耍起赖皮。
“沈姐姐怎么又生气了?”
左一下右一下的蹭她,沈静姝都给气笑了。
但这次绝不可姑息养奸,趁李衿撒娇,沈静姝忽然一扭身,将她扑倒在锦被上。
一只手迅速摸到李衿的阴处,盖住爱抚,两根纤指夹住软嫩的蕊珠,有样学样地揉搓。
“嗯?”
李衿岂料沈静姝这么主动,吃惊之余更是爽得颤颤,赶紧分开腿求欢。
“说,”沈静姝一昂下巴,“衿儿要我弄你。”
这次可有些大家闺秀的气势了,李衿笑笑,撑着手臂坐起来。
“沈姐姐想插我了?”
习惯性地一挑眉,李衿缓缓靠近满脸通红的沈静姝,朝她的嘴唇吹了口气。
“你,你别……那么近。”
吐气如兰,沈静姝顿时不自在了,偏了头躲避对方调戏的视线,羞道:“你,你躺着。”
到底还是喜欢害羞,李衿轻笑一声,右手依然撑着身子,左手则伸到腿间,摸上沈静姝的手腕,一丝一丝地覆住她的手背。
“卿卿别害羞,”她蹭着沈静姝的耳垂,低沉地,一字一句地诱惑:“沈姐姐,好好惩罚衿儿可好?”
……
巳时三刻,长安,右相府邸。
白秋水提着一盏烛灯,自侧门入了偏院。
这里是一进小院,不过因为偏僻,疏于打理,故而杂草丛生,小堂屋门窗破损,梁上爬了青黑的霉菌,甚为荒凉。
此时入内,甚至让人有些发怵。
但白秋水是习惯了的,她漂泊江湖,靠刺杀为生,见惯刀剑冷光,多少黑夜与百鬼同行,早锻炼得胆性过人,绝非常人可比。
“咔呲”,脚下踩中的枯叶发出呻吟,白秋水面寒如水,穿过荒芜的小院,迈上两级台阶。
屋里一片漆黑,白秋水缓缓推开门,老旧门轴如骨欲裂,咔咔的声音刺耳幽长,在夜里格外诡异,听之令人毛骨悚然。
白秋水迈过门槛,走到屋子中间,将烛灯的三条勾链去了,放在一边。
她盘腿坐下,面朝被粗绳捆绑双手双脚,黑布蒙眼的女子。
距离三步之遥,烛光能够清楚地照出女子的面容。
半老徐娘(古代女子三十),于女子而言是芳华已去,但肌肤却仍白皙紧致,似二八少女,丝毫看不出被岁月蚀刻的痕迹。
她的双颊稍泛着酡红,一派春情荡漾的模样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
白秋水双手盖在膝上,垂眸冷冷盯着女刺客。
女刺客被点了穴道,关入此处之后,白秋水又用银针蘸了软骨散,次入她的大穴。
如今即便不用绳子绑缚,她也没有半分力气反抗,浑身瘫软。
瞧不见眼前事物,女刺客竭力动了动脖子,异想天开地想要把黑布弄开。
白秋水认她有气无力地扭动,末了又问:“你是谁的人?”
一模一样的问题,只是声音更加低沉。
寒意如吐信的毒蛇,仿佛正钻进衣服沿着脊椎攀爬,女刺客莫名一抖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
白秋水第三次问这个问题。
女刺客额上渗了汗珠,却仍是沉默。
一阵穿堂风过,两个都做过刺客的人,在这间破旧的屋子里,无声对峙。
烛火瑟瑟发抖,地上的影子颤颤闪烁,火苗扭曲舞动,最后噗的一声灭了。
突如其来的漆黑浓雾笼罩而来,白秋水却眼皮都没有眨一下,不动如山。
那双眸也如也一般漆黑。
“我听说练就媚术之人,性淫,且时常需要男子阳液灌宫滋补。”
女刺客并无反应,似老僧入定。
“媚术全靠养在宫内的蛊虫维持,如今你的两条虫都已死绝,可淫性仍在,若我一日找来数百男子与你交合,你会怎样?”
无论如何淫荡,女子的穴处也绝受不住一日与数百的男子交合,淫虫淫性持久,媚术者越交合越畅快,但身体断断承受不住,最终会被直接插烂而亡。
血腥凄凉的下场,女刺客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
“豫,豫王……”
第八十二回 观局
子时二刻,右相府邸,书房。
白秋水端着木托盘,走到门外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苏钰正在案前写一封回书,抬头见是白秋水,顿感松畅,不禁会心而笑。
白秋水掩上门,过去将托盘放到苏钰案前,将那碗莲子汤羹端给她。
中书省掌侍奉进奏,参议表章,四方奏章皆要经此,整理做出初步批阅之后,方才呈报圣人。
如今圣人年幼,长公主摄政,每日摘出的奏折,需捡要紧急件飞马报送。
案头奏章已经是中书侍郎和舍人共同筛过一遍,苏钰既为中书省之首,还需再行批阅,查缺补漏,决定那些该送与长公主知晓。
这样的状况自李衿出京布局之后便已维持许久,白秋水心疼苏钰辛苦,总是在深夜为她熬些提神温补的羹汤,免得她疲累饥渴。
莲子羹汤清透,汤面上浮着润开的桂花。
就着温热,白秋水便催苏钰先喝了这汤,歇息片刻再行批阅奏章。
苏钰倒也顺从,先将看完的折子放到手边,抬过精致的青瓷白花瓷碗,舀了一勺羹汤小啜。
白秋水将托盘搁到地上,跪上坐床,轻挪几下,在苏钰身边坐好。
“衔蝉,我去审过了,她说了豫王。”
“哦?”苏钰面上无惊无喜,只是笑笑,“小满觉得几分可信?”
“五分。”
想了想,白秋水兀自摇头,又改道:“三分。”
苏钰动作稍顿,扭头看着白秋水,勾了勾唇角。
“为何?”
白秋水正色道:“蛊,起于苗疆,江湖中传得神乎其神,言杀人无形,但实际并未如此神通。”
“阴诡之处自然有之,譬如这次的媚蛊,不过是通过利用蛊虫养寒喜热的特性,趁男子燥热射液时种入对方体中。”
“其效却不必过于危言耸听,媚蛊虽有控制之用,但不可长久,若不及时回收蛊虫,会令中蛊之人沉沦欲色,只知交合。”
顿了顿,白秋水又道:“所以若要操纵人刺杀太平公主殿下和圣人,中蛊时长不可太久,既然如此,何必要寻豫王府中的侍卫,宫内出入的禁卫军不是更加便利?”
“再者,我才去惜花楼就抓了她,而且做刺客的,这招供也太容易了。”
“嗯,”苏钰赞许的点点头,随即又促狭地挑白秋水一眼,意味深长道:“当初要小满招供,可叫我冥思苦想了许久。”
提及这事,某些旖旎浮上脑海,白秋水登时脸红。
苏钰见她娇羞,不禁轻笑,好一会儿才扯回正题。
“宫中医正用了你的法子,被抓的豫王侍卫已经恢复神志。”
又喝了一口莲子羹,苏钰放下碗,幽幽道:“巧了,他招供的人,也是豫王。”
白秋水一惊,皱眉。
“那衔蝉以为……是豫王吗?”
苏钰不答,只拿起案头一份记录递给她。
白秋水疑惑地展开竹简,见里头是那女刺客的户籍记录以及不良人摸查的一些线索。
瑶青娘,凉州人士,两年前冬末入长安,在平康坊的神女院做了一名红倌人。
“衔蝉,这……”
“两年前,正好是李衿与我商计引蛇出洞之计时。”
具体时间相差旬月,瑶青娘入长安要早,彼时尚且风平浪静,计划根本绝无泄露的可能。
如果那时她就已经含着不可告人的目的,那么只能说明,另有人想要谋乱,而这个人不跟魏王是一路。
“那,”白秋水眉头锁得更紧,“真是豫王?”
苏钰不置可否。
是豫王吗?当然有可能,但在这暗流涌动的长安城,有一个人比他嫌疑更大。
喝完最后一点羹汤,苏钰将碗递给白秋水。
把堆在头几份的奏折拿来,理了理,先挑出夹在其中张柬之和姚崇的两份。
两人一个是虽挂虚职却依然声望颇隆的复辟老臣,一个当今正受重用的阁老,苏钰把他们的奏折放入报送长公主的黄袋里。
“小满,明日去一趟张姚二位阁老的府上,把我的手书给他们,避着些耳目。”
白秋水接过,看看名字,记下。
“我现在念一首诗,你替我写下,联络玄机阁飞鸽传给李衿知晓。”
……
“啊,沈姐姐~”
李衿双手支撑着身体,两腿曲起朝旁打开,一副放纵迎合求欢的模样。
腿心处插着沈静姝的手指,她的小腹都绷紧了,狠狠地夹住沈静姝的手指。
“唔……”
沈静姝对抽插之事已经掌握了不少,但依旧留着几分羞涩,如她本人一样,进出的手法都满是矜持。
手指抽插始终不紧不慢,李衿耐不得渴,可又觉得她这般做法,实在是勾得情丝悠长。
“沈姐姐~”
李衿低头瞧着自己的一丛密草,两根青葱纤纤的手指正在那处斯文地进出,带出噗呲噗嗤的水声。
“嗯~”
舒服每寸筋骨都仿佛通透,李衿放肆欢愉地呻吟——她放在心上多年的人,正在插她。
当真是情丝妖娆,李衿仰起下巴,收紧自己的穴肉,夹着沈静姝的手指,喘息道:“卿卿,重一些啊。”
沈静姝进出果然快了些,学着李衿的做法,双指重重往里一插,弯起手指一转。
“啊哈……卿卿,做得很好~”
彼此都香汗绵绵,沈静姝双颊燥热通红,眼望着李衿被自己插弄,竟也格外欲起。
女子那处当真是个不同之地。
她手有点酸,李衿却夹她夹得紧,穴肉依恋地裹着手指,将所有晶莹都抹在手指上。
“啊……”
被沈静姝多次进出,李衿忽然太胯迎合着一撞,让自己高潮出来。
“衿儿~”
沈静姝缓缓把手指往外拔,李衿忽然抓住她的手腕,笑着将人往前一拽。
“嗯?”
本是跪坐的沈静姝,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,李衿顺势坐起,让她正好扑在自己身上。
如此前趴在对方身上的姿势,沈静姝不得不用手臂勾着李衿。
她想重新恢复跪坐,阴处却突然遭了一摸。
两根手指熟练地抚上花唇,用指缝夹住,慢慢地,摩挲,弄着她。
“嗯~”
沈静姝敏感地轻颤,李衿低沉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,“沈姐姐湿得很呢。”
若有若无的笑声,勾人心魂,沈静姝更加敏感了,身体软下来,全由李衿托着她那处。
“可想衿儿插你,嗯?”
手指捏着阴瓣,指尖来回刮蹭,慢慢地玩弄着阴处,又滑过去在小菊一抠。
“啊~”
沈静姝夹紧臀肉,李衿一笑,手指又滑回淫处,且勾着那阴核把玩。
“可想衿儿弄你?”
李衿且勾着她,笑道:“卿卿,说出来~”
“呜……”
穴处真是渴了许久,被李衿稍稍一摸就流了很多水,小菊口被她一抠,又十分骚痒。
深处有种空虚,伴着她的情动愈演愈烈。
“嗯~”
被抚弄的穴口一收一紧,沈静姝颤栗不止,终于细细声声地说道:“衿儿,弄我~”
李衿满意地偏头亲亲沈静姝,又曲起指头,用直接顶着她的花珠。
“好卿卿,且把你的手指也插我小穴里去。”
她还是坐着叉开腿的姿势,沈静姝扑在她身上,很容易可以把手伸下去插穴。
“唔~”
沈静姝心头亦是一阵燥热,耐着腿间那异样的酥麻,她缓缓把手伸下去,摸到那丛茂密,把手指从蜜缝里插了进去。
尽根没入的同时,李衿突然将两指塞进沈静姝地肉缝,狠狠地干起来。
“啊啊啊啊……”
凶猛地抽插捣进酥软的穴,指头重重地辗着刮着,仿佛要把里头搅成烂肉。
小小的凸起处更糟蹂躏,李衿慢慢退出,又深深插入,指头撞在那处,再狠压着研磨。
“嗯哈……不行了,衿儿~”
实在太满了,穴里紧紧地搅成一团,穴道好像爽得弓起来,一股酸意酝酿着要爆发。
偏偏是这样的姿势,小臀只能无力地下沉,于是小穴被手指弄得更深了。
十插,数十插……沈静姝发出媚极的呻吟,右手抓着李衿的后背,“要……去了~”
穴内淫液潮喷,沈静姝被插得高潮,同时感到手指一紧,李衿的小穴用力夹住了她。
“沈姐姐~”
李衿抱着软下来的沈静姝,一同向后倒在鸾车上。
沈静姝爽到了,在高潮的余韵里徘徊,李衿便只好自己伸下手,带着沈静姝的手指抽插自己的穴儿。
“沈姐姐,哈啊~”
终于也爽出来,李衿慢慢拔出手指,却仍让沈静姝插着她的小穴。
(作者君弱弱地问:小可爱们,我能开个打赏码么……)
第八十三回:野心
麟德二年,十月。
夏暑已过,天气渐从炎热转凉,秋风习习,让人精神为之一爽。
东方还未起鱼肚白,洛阳北的陆浑冬猎场,便有宫人武官提灯而行,前往山南检查放置的布围是否妥当。
山下猎营灯火如昼,来往伺候的仆从步履匆匆,手捧衣物或汤食,为天亮的出猎做着最后的准备。
李氏皇族马上平天下,故而也酷爱狩猎,上至高祖太宗,下至当今圣人,无一不爱这草浅兽肥时的箭无虚发。
及至现在,更是狩田礼备,声势浩大,圣人携皇子,诸臣相随,蕃夷君长咸从。
李衿悄悄掀开帘帐一角,瞅着外面来往忙碌的各类仆从。
五岁的李衿,还是头一次参加狩猎。
按礼法,天子狩猎,后宫嫔妃女眷一般是不许随行的,但当今帝后伉俪情深,何况武皇后岂是一般人可比,自然是随行左右。
而高宗是个多情的,慈父之心拳拳,既然把皇后带来了,便不会忘记自己疼爱的长女,也一并带了来。
他怕安定待在猎宫百无聊赖,特恩准部分大臣携家眷同行,其中便有新近擢升侍郎的沉均。
沉静姝自然也来了,此刻好梦初醒,被伺候着穿戴整齐,出帐想去寻相熟的女伴。
这一片都是大臣家眷所在,沉静姝路上遇着好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娘子,便谦和地笑着与她们见礼,随便攀谈。
营长周围多得是百官和皇亲国戚,反正也不能随意出入,沉静姝正想着要不要多认识几个小娘子一起打发时间,突然听到身后一声清脆的“沉姐姐~”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便遭白乎乎的小团一撞,向后摔在了地上。
李衿熊抱着沉静姝,也不管还有许多宫人侍卫跟随,更不管沉静姝正跟人说话,直接把人扑倒,坐在她腰上,压着她手腕。
“沉姐姐~”
无法无天的大长公主,罔顾礼仪,当众“压”了沉静姝,笑嘻嘻地望着她。
她如此厚颜,沉静姝却不行,当下便深感羞窘,脸烧得火红。
“你,你……快放开~”
她羞恼地挣扎着要推开李衿,李衿却更欺负她,小身子一沉,把人压得更用力。
沉静姝羞得无地自容,恰在此时,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一声轻笑。
她更难为情了,偏偏无法挣脱李衿,眼眶顿红,竟是急得要哭了。
李衿见状,忙松了些力道,随即扭过头,盯向旁边站着的几个小娘子。
衣着光鲜,想来是哪户官家的小娘子。
然而又如何?李衿麻利地站起来,不高的小身板往沉静姝身侧一挡,抖开袍袖遮住她。
几个官家小娘子都比年幼的李衿要高一头,可气势却如不得她半分。
“尔等真是好教养,”李衿面露冷色,“见本宫竟如此轻慢,安敢不跪?”
声音虽稚嫩,倚仗的却是天家威严,几个小娘子被她一唬,连忙伏地而拜,连呼赎罪。
到底是天家女,一发威,周围全跪了一地。
李衿扫视众人,“刚刚是谁笑了?”
正待责问,身后的沉静姝一骨碌爬起来,眼眶红红的瞪了李衿一眼,扭头就走。
“沉姐姐?”
李衿想去拉她,却忽然被人从后按住肩膀。
“谁?”
她气鼓鼓地回头,正待发作,却见着一张俊秀的少年脸。
“大哥?”
“安定,你又欺负人家沉小娘子?”
李弘身着紫袍,头戴幞头,外系抹额,身板稍嫌瘦弱,但气质非常温善。
他的左右两边,是打扮差不多的,身着异色翻领胡服的李贤和李显。
“二哥,叁哥……”
叁位皇子都含笑望着李衿,倒叫她有些窘。
回头,看见她的四哥,李樘,正给沉静姝施了一礼,“吾妹顽劣,还请沉小娘子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沉静姝哪受得了皇子的礼,连忙就要伏下谢罪,却又被李衿抱住。
“沉姐姐~,你莫要与衿儿计较嘛。”
“唔……”
当着众皇子的面,沉静姝自然无法拒绝,只能红着脸,低下头嗯了一声。
李弘见李衿舒心了,便扭头让那些跪了许久的宫人和小娘子起来,都去做事罢。
“好了,安定,跟我们回去吧,”李贤上前拉下好抱着沉静姝的李衿,笑着摸摸她的脑袋,“阿娘和阿耶都在找你。”
李衿眨眨眼睛,正想说话,突然听见马蹄声声,抬头一看竟是高宗。
玄黄的圆领袍服,李治骑在一匹神俊的高头大马上,目光慈爱地望着一众儿女。
营外,武官朝臣皆骑骏马,阵容严肃,都在等高宗和一众皇子。
“父亲。”
众皇子及李衿都恭敬地行礼,李治点点头,翻身下马。
总归是英主太宗的亲子,排行老九的李治,性格虽然仁懦,但也是个相貌堂堂的伟岸男子,何况继位多年,早炼得帝王器宇。
他示意几个皇子先行上马,然后看了看李衿和有些呆愣的沉静姝。
“陛下。”
片刻,如梦方醒的沉静姝急要跪地叩拜,却被李治示意宫人止住。
“待会儿你就去安定的帐子吧,”他并不是个一味强求繁文缛节的皇帝,对这个亲选的伴读小娘子也多几分宽待恩泽。
“安定,”交代完沉静姝的去留,李治又低头望着李衿,笑道:“你不是想学骑射么?阿耶亲自教你如何?”
“我……”
话未完,几个皇子忽然翻身下马,伏地齐声道:“母亲。”
“九郎。”
武皇后梳着云髻,也是胡服打扮,她急走到李治面前,神色颇有点责怪之意。
“安定才五岁,你何就要教她骑射?”
李治却只是一笑,径直抱起安定,放到自己御用的走马鞍上。
“媚娘,朕与你的长女,自不会差的。”
“可……”
为人母岂能不担心,但安定也很祈求地望着她,软软地说:“阿娘,让我去吧~”
武皇后无法,李治遂握了握她的手,“有朕在,媚娘且安心。”
“那……你们可要小心些。”
李治点点头,踩蹬上马,几个皇子也一道,武皇后退后几步看着他们,神色依然略有担忧,可唇角又分明是自豪的笑容。
宫人仆妇跪地恭送,山呼万岁。
东方旭日初升,朝霞似锦,南山脚下,千骑奔驰,鹰犬相随。
气势恢宏,且道是:银鞍照白马,飒沓如流星。
……
李衿从梦里醒了过来。
“衿儿?”
不知何时枕在了沉静姝的大腿上,鸾车颠簸,沉静姝忙轻抬住李衿的头,免得她一会儿被晃得难受。
“好像快到洛阳了。”
过了颠簸,沉静姝轻轻放下李衿,让她继续枕着自己的大腿。
“你再要睡会儿么?”
她醒来便瞧见李衿斜靠着木栻睡着了,手里还捏着一份奏章,沉静姝估计她昨晚与自己淫戏之后还起来批了一会儿奏折。
“你的奏折我都给你收好了,”沉静姝轻抚李衿的脸,“分了类,你批过和未批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
李衿呆了会儿,起来盘腿坐着。
见她眉间似有淡淡愁色,沉静姝便关切道:“怎么了?可是做了噩梦?”
李衿摇摇头,沉默片刻,又对沉静姝说道:“卿卿,你可还记那年秋猎?”
沉静姝一愣,随即想起些许往事。
那时候的天家,还是帝后情深,兄友弟恭,五个皇子无论长幼,皆各有所长,鲜衣怒马的少年儿郎,天纵骄子。
沉静姝见他们的机会不多,后来虽父亲外放回乡,更是连李衿都不再有机会见面。
但印象却是深刻的,沉静姝记得当时之景,也瞬间明白了李衿的言外之意。
“衿儿是在想豫王?”
“嗯”
李衿低下头,秀眉紧蹙,手指轻轻捏住袖口,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。
天家多无情,但曾经父慈母爱,兄友弟恭的天伦盛景,他们也是有过的。
只是后来,随着高宗皇帝身体每况愈下,武皇后大权在握,一切就都变了。
其实所有的事情在许久前都有过预兆。
李衿四位兄长:大郎李弘突然暴毙,二郎李贤被人逼迫身死异乡,叁郎李显登基不足数月便被褫夺帝位流放,四郎李樘神龙政变后一年即染病驾崩。
皇子凋敝,可李衿很清楚,他们都是因何而死,也不得不死。
李衿突然感到十分悲凉。
若他们的母亲不过一个寻常女人,也许现在她的几位兄长还能活着。
大皇子与二皇子之死皆与她母亲有关,李衿心中自嘲,其实她也一样。
登基只一年的先帝,她尽心辅佐的四哥,便是她用秘毒,亲手将他杀于病榻。
“衿儿?”
沉静姝见她神思恍惚,不禁担忧,握了她的手道:“你怎么了?”
李衿怔怔望着沉静姝,突然想起来,神龙政变之后,她去上阳宫探望被新君敕封则天大圣皇帝的母亲。
彼时的武后,失去帝王身份,再回到一个早该回到的位置时,已满头华发,垂垂老态。
安定与她同席而坐,对弈一局。
黑白双方厮杀过半,互不相让时,她的母亲突然问她:“你当真只是为了沉静姝?”
彼时殿中无人,寂静如一口幽井,丝丝凉意攀上后脊,正如那人心诡测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啪嗒,”李衿捻在指尖的一枚白子掉落在了棋盘上。
老去的武皇后,布满细纹的双眸依然透彻深邃,一眼可洞穿人心。
她还是那个帝王,还是则天大圣皇帝。
“我了解你,”武皇后轻轻将那枚打落棋盘的白子捻起,放回棋翁。
“太平好享乐,长袖善舞不过图一世太平,尊享荣华。而你呢?所求并非平生安定,也并非只是一个沉静姝。”
她抬起头,望着李衿,“论执掌天下的野心,你与我是一样。”
李衿突然把沉静姝捞过来,低头便含了她的嘴唇亲吻。
“唔~”
沉静姝猝不及防,却也知道李衿情绪少有波动,便张嘴由着她胡来。
李衿伸舌在她口中胡搅蛮缠好一阵,才微微喘着气放开。
动情地注视着眼前人,她放在心尖上的沉静姝,李衿温柔地抚上她的面颊,想自己确实不止想要她的。
遇见沉静姝之前,年幼的李衿曾遭暗算,险些被已废王皇后的恶奴糟蹋奸淫,武皇后心疼得肝肠寸断,高宗震怒,废后王氏虽已死,仍再令流放王家全族。
李衿大病一场,醒来后来她便知道,即使贵为公主,也不过倚仗父母亲的权势荫蔽,这种荫蔽实在是太不可靠了。
想要永久的保全自己,最好的办法就是争夺。
就像幼时屡遭同父异母的兄长欺辱的武皇后一样,不想被掌控摆布,只有成为人上人。
现在,她不仅要护着江山天下,还要护着她最爱的卿卿,叫世人决不敢轻侮于她。
手伸进沉静姝的亵裤,李衿抚弄着她的花穴,道:“卿卿,做我的公主妃可好?”
(几位皇子都出了,死了叁个,剩下两个,小可爱们要不要猜猜,跟长公主作对的是谁呢?)
(长公主:开心了肏卿卿,不开心了还肏卿卿~)
第八十四回:阿宓
长安,崇仁坊,沈宅。
沈既明早起晨省后,由仆妇伺候更衣,且先用了些膳食。
回京之后沈均一直对外告病,闭门不出,故而沈既明也上表称守孝悌,居家陪伴父亲。
新封的礼部尚书郎,还未到职便宛如闲居,也着实为本朝一大奇事。
但现在,即便是御史,也没有追究他的。
一是守孝悌为人子之本分,二是救驾之功,说救社稷于危难也不过,三则是关于沈家长女的传言。
这位曾以“小道韫”之名轰动长安的才女,遭魏王威逼于城楼时,竟还可镇定自若,条理不乱地慷慨陈词。
早有人将那番掷地有声的反驳之言传了出来,见者无不称奇女子,堪与唐初的平阳公主,红拂女等女中豪杰相提并论。
不过市井中流传最广的还是长公主飞马相救,酒楼茶馆,说书者绘声绘色,更暧昧地暗示这位才女似有侍奉之意。
无论何种传言,沈家确有飞黄腾达之迹象,在一切模糊不清前,最好不要得罪。
何况高居阁位的那几只老狐狸,谁都没出声,有一两个胆大的御史上书弹劾,奏疏如泥牛入海,杳无音信。
总之该静观其变,但牵动朝臣最重要的事,却不是追查沈家种种,而是豫王。
齐王李典因私通已被诛杀的魏王李桐而被软禁府中,群臣都以为这又是一场屠戮宗亲的预兆时,一切又都风平浪静。
纷纷揣测,可打着秋千的心还没落地,豫王李旦竟被牵扯进刺客的事件里。
豫王李旦不同于一般宗亲,他是高宗与武后的幼子,做过龙椅的睿宗,当今圣人的舅舅,更是摄政长公主的亲弟弟。
几重身份摆在那里,谁也不知道,刺客一事还能搅浑多少水,牵扯多少龌龊。
平静的风云霎时暗涌,无人察觉,某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暗线,正在牵引着风暴。
“大郎。”
沈既明刚把最后几粒粟米扒进嘴里,府中管事便来报:“门外有客访。”
随之递上名帖,沈既明结果随便一翻,眼神微微一变。
不乏有轻蔑之意,他且合了名帖,又递回给管事,“吾父病中,不宜见客。”
既是回绝,管事便收好名帖,出去交还客人。
仿佛什么也没发生,沈既明不慌不忙将饭后清口的茶用了,起身往祠堂去。
长安的旧宅多年未回,祠堂已是庭院不除,尘埃满地。
沈既明却自在祠堂外跪下,叩首三拜。
祠堂内,沈均一身宽袖的青白素袍,头系抹额,盘腿坐在一张草席上。
他双手置于膝上,腰板挺得很直,肩背的轮廓有些僵硬,显然已经在这里胡坐很久。
“可是有人来了?”
沈均声音平稳低沉,丝毫没有缠绵病榻的衰弱和气短之症。
“父亲,有人送了名帖,”沈既明回答,“帖上写明,是谢氏族长,谢守云。”
“哦?”
幽深的目光终于有所动容,却是一种闪烁的,不可莫测的沉冷。
他久久望着眼前神台上的牌位,那是一方极为简单的木灵牌,毫无装饰的牌面,只用隶书刻着两个字:阿宓。
“右相可派人来过?”
“来过,说齐王门下客臣,已经全部被羁押在大牢,等待审问处置。”
顿了顿,“谢氏长孙,谢望也在其中。”
沈均听着,默然,放在膝上的双手却悄悄攥紧了衣袍。
阿宓。
……
巳时二刻,镇国长公主归来的凤驾距离洛阳不足百里。
乾坤朗朗,天清气爽,洛州刺史率大小百官出城十里,武将守卫各列方阵,整装肃立,恭候长公主御车。
而此刻,尚在数十里之外的鸾车内,李衿还在玩弄着沈静姝紧致的小穴。
“衿,衿儿~”
沈静姝浑身紧绷,她已是被李衿这么轻抽慢插地弄了一路,身下淫水横流,一片泥泞。
李衿兴致犹重,她将沈静姝抱在身前,左臂横在她胸前,手握着她的乳揉弄,右手则在从她的腰侧摸下去,在双腿之间抠弄。
沈静姝侧卧在李衿腿上,被她从后紧紧搂着,无力夹起的双腿并未有任何阻挡之用,小核依旧被李衿狠狠地亵玩。
如此姿势,不同双腿大开时那般潮激浪涌,却更为磨人,快感绵长。
小穴因此挤得很紧,两片阴唇粘合贴着,湿液汩汩,只在私处不断酝酿。
黏黏的一片,李衿只入一根中指,在腿缝里前后摩擦,指腹挤着压着花头,在最敏感的勃起处点弹。
“嗯~”
且麻又且痒,沈静姝酥软得没有力气,腿儿间尽由着李衿亵玩。
花核不知被摸得小潮多少次,李衿总是很能折腾她,勃了一次歇缓片刻,又借着湿润磨弄,再让她小潮。
小阴核大概已经冲了血,沈静姝觉得那里就是火热,伴着阵阵难以名状的酥麻,不断涌生出仿佛要尿出来的爽意。
“唔~”
她知快到应天门了,遂不敢出声,怕这淫乱被前来迎接的宫人听了去。
虽说她一新婚夜便遭掳走的灾妇,已然是个失了名节的,可若再传一个淫乱荡妇,她不如投水自缢算了。
身后这人又是欲强又是手法百出,加之自己芳心已许,这快感便是强烈极致,沈静姝只好竭力压抑着不敢高潮。
花核又被李衿蹭着玩弄起来,花头颤颤抖出许多酸麻,直把沈静姝弄得欲仙欲死。
“卿卿好像忍了很久了。”
李衿唇角上扬,看着自小就一丝不苟,端庄持重的才女,在她的指尖的调教下像荡妇一样,只能婉转呻吟,便觉心里的快感飙升。
她爱极沈静姝这幅又羞耻又淫荡的样子。
莫名想看看她还能忍多久,忍得越久,积压的快感就会越多。
“衿儿,唔……你别了……唔~”
李衿的中指突然插进她的穴里,沈静姝一颤,慌忙咬住嘴唇。
不要~
心里很想抗拒,可身体不由自主,热极了的穴肉即刻包裹住手指。
“唔~”
沈静姝缩动穴处,分明想让李衿这个登徒子退出去,可阴处升起的又是渴望。
拼命地想抵御着快感,身体却在渴求。
她既是心悦李衿,便也身悦于她,沈静姝记得被李衿插得高潮的感觉,那处胀鼓着酸麻,穴道会弓紧射液。
爽得叫人飘上云端,分开之时,沈静姝夜夜思念李衿,身体亦会起一种渴望。
故而对她的插弄根本无法抵御,沈静姝忽然感到花穴里震动起来,李衿开始进出着抽插。
“嗯~”
她固执地咬住嘴唇,身下却在抽搐,小穴好像迫不及待了,酸胀着要潮喷出来。
两片小阴唇裹贴着中指,沈静姝感觉穴道内一根纤长的手指在挑逗戏弄,摸着每一处的褶皱,轻抚软嫩的内壁。
好……舒服~
到底还是没忍住,沈静姝启唇溢出呻吟,跟着律动分开一点腿,玉臀摇摆迎合。
李衿见她已然沉迷,一笑,手指快速地抽插肏干起来。
“噗呲噗呲”
沈静姝已经完全分开腿让她插干,脸颊春色满晕,潮红浮起,快要高潮的样子。
李衿且将左手往上一滑,塞进李衿的小口里。
“乖,卿卿,喷出来就好了。”
“嗯~”
沈静姝逐渐变成横卧的姿势,合不拢地双腿间被一根手指干得酥烂,她偏着头,嘴里含着李衿的手指。
李衿越插越猛,顷刻便是数十几百,沈静姝难耐地呻吟,阴处夹得越紧。
李衿狠狠戳刺之下,忽然拔出手指,改插为抚,如拨琴弦,手指上下揉着整个阴阜。
沈静姝颤抖得更加厉害,李衿且摸到她的肉缝,双指按住两边用力一分,将她鲜嫩的花唇往外翻开。
“喷出来,卿卿~”
“呜~”
高潮的沈静姝猛地挺起胯,穴道一缩,被用力分开的肉缝里噗地射出一股春液,打在车壁上。
同时还有勃起的花核,沈静姝瘫软下来,含着李衿的手指喘气。
李衿将她手指从她嘴里抽出来,拉出银丝,笑道:“卿卿的两张嘴儿都很淫荡。”
李衿不慌不忙地替她清理,末了又抱起沈静姝,示意她看车壁上的那道湿迹。
“是卿卿小穴喷的水呢。”
她骚言浪语,沈静姝都为她害臊,遂偏了头,有气无力地“骂”道:“登徒子!”
李衿的脸皮厚比城墙,只当她是夸自己了。
正欲在调戏几句,鸾车忽然停了。
韩七在外朗声道:“殿下,请移步凤辇。”
嗯哼,日常那啥的卿卿,可终于到洛阳了
各位小可爱,能记得阿宓是谁吗?
第八十五回:如初
不管是不是合乎礼制,沈静姝都不得不和李衿同坐凤辇。
需三十二人抬的步辇,珍贵香木雕制,雅香阵阵,上铺绸缎,顶有幔帐轻垂,流苏风动。
帘纱薄如蝉翼,端坐里面神清气爽,视野开阔,左右皆有卫士随行,好不气派。
长公主班师回朝,队列排开,如长龙摆尾,浩浩荡荡绵延数里。
端的是皇威浩荡,沈静姝同坐凤辇,难免觉得僭越,此番距离洛阳越来越近,定有群臣出外相迎,到时可会非议李衿?
心中惴惴不安,沈静姝垂眸咬唇,双手不自主地用力捏紧衣角。
“卿卿可是担忧?”
李衿见她坐态僵硬,便伸手握住她的,报以暖暖一笑,安慰道:“莫怕,有我在。”
沈静姝感动于她的心细,却仍是忧虑。
“我一无诰命,二无官勋,如此堂而皇之地与你同乘凤辇,若叫百官见了,悠悠众口,恐怕要生出不必要的非议。”
李衿知她关心自己,不过还是那句话:“莫怕,有我在。”
她稍用力握了一下沈静姝的手,又笑道:“卿卿莫要小瞧了我。”
“欲冠之,必承其重也,我自小长大,所见所受的非议何止二三,若都锱铢必较,岂非要英年早逝。”
李衿说得平常,她望着沈静姝,一双黑眸熠熠生辉,其中飞扬神采,乃是执掌苍生的天之凤女的疏狂潇洒。
“卿卿在我身边,无需顾虑,尽管直道而行,我予你的,你都受得起。”
此言霸气非凡,沈静姝忽而想起幼时,比她还小三岁的李衿,也是这般护她。
那年好似是母亲娘家有一旁系的亲戚来了长安,便登门拜访,想在沈家暂住几日。
当时李衿跟武皇后耍赖出宫,也在沈宅,找沈静姝玩耍。
沈静姝生性安稳些,但毕竟才九岁,禁不住李衿缠闹,便跟着她和泥巴捏小人儿玩。
两个人蹲在树下玩得不亦乐乎,不知那旁系亲戚的孩子如何进来的,见着沈静姝,便出言讥她“满手脏泥,犹如街边乞丐,大失仪度”。
沈静姝还没来得及反驳,便听李衿反唇相讥:
“脏泥?万物生灵,民之忧患,无不指望这区区一方泥土,上天垂怜馈赠,尔等食泥土耕种所得之粮,穿泥土耕种所得之物,却反说脏?”
“君为天,后为地,且说天下莫非王土,你这满口脏泥,究竟是瞧不起我大唐王土,还是瞧不起当今帝后?”
那小孩惊得哑口无言,李衿抬出公主身份,唤来随行的壮妇,让她们强灌三碗泥给胆敢藐视当今帝后的小孩吃了。
若不是谢宓和亲戚来这边寻人,那小孩可能当场就被灌泥撑死了。
那亲戚再三谢罪,又自打数十耳光,抽得鼻青脸肿,言教子无方,才勉强得了宽恕。
后来那亲戚赶紧带着半死不活的孩子灰溜溜走了,竟然连夜出了长安。
当时李衿双手都还糊着泥巴,却不忘挺起胸膛,微微仰着头,傲然地对比她高的沈静姝说:“莫怕,有我在。”
如今时光流转,昔日的小长公主变成了镇国辅君的大长公主,也足足比她高了一头,对她的爱护之心却始终如初。
“衿儿。”
沈静姝情念一动,便想要去亲李衿一下。
可不待凑近,便遥遥听见雄浑的长鸣。
沈静姝扭头望去,原来不知不觉已到了应天门外十里。
长空如洗,且见正前方,主门楼拔地而起,巍然耸立,左右三出阙,重檐斗拱,与门楼飞廊相勾,宛若空中殿堂。
应天门后,是那位悍然称帝的女皇,尊号则天大圣皇帝的武则天,令人修筑的明堂。
高楼入云,三层翻叠,顶端一只金凤昂首仰天嘶鸣,气象威慑。
鼓声雷动,应天门下,最前的宗亲当先跪倒叩首,身后百官军士呼应,齐齐跪拜。
顷刻山呼海啸:“恭迎长公主殿下。”
百官迎拜,凤辇徐徐前行,幔帐坠下流苏轻摇,纱帘细细款摆。
李衿端坐其中,凤眸傲睨群臣,不言而威。
她的左手依旧握着沈静姝的手,沈静姝突然安心下来,回握李衿,定神与她一起接受洛阳百官的叩拜。
洛阳城主街已封,行人归家,商贾闭户,左右豹韬卫金吾卫镇守两侧。
饶是如此,凤驾也行了许久才入宫城。
李衿非要抱着沈静姝下来,然后才将她轻轻放下,交代管事的大太监,送沈静姝去集仙殿休息,不得怠慢。
“香料要苏合,莫要味道过于浓郁的,衣被皆要蜀中贡来的绸缎,膳食要温而清淡,忌腥燥之物……”
事无巨细,从衣食住行都交代宫妇,沈静姝在旁都听得咂舌,脸慢慢红了。
对她的喜好,知晓得未免也太过详细。
“卿卿,”一口气说完,李衿转身看着沈静姝,“你且好好休息,我尚有几件事需要处理,待回来再陪你。”
沈静姝温顺地点点头,登上步辇,先由宫人送去集仙殿。
李衿目送她远去,直到沈静姝的步辇掩没在郁郁葱葱的宫廷花木里,方才拂袖转身,登上凤辇,去往观风殿。
早有御前侍墨在外侯着,乃是从前便侍奉李衿的女官,韩七和赵九以换了金吾卫的官服,手扶剑柄,左右站定。
李衿一到,殿前又跪了一片,她下了步辇,眉目间已敛了柔情,只余威严的沉冷。
观风殿历来为处政机要,殿内御座高居,檀木书案笔墨齐备,侍奉之人各居其位,肃穆庄严。
烛灯明亮,殿中一鼎海兽戏波炉生烟淡渺,熏得暗香浮动,燃的是进贡的龙涎香。
一切均妥当,李衿步上御座,女官手捧金盘,将新送的奏折送在御前呈览。
依然是长安送来,经三省先行批阅筛过的奏章,各自按制分门别类,紧要急件标注,依轻重缓急呈放。
女官将金盘放于案头,又另呈一份装于封袋内的密件,称:“殿下,这是侍御史郭霸送来的密呈。”
李衿瞧了一眼,接过来。
侍御史,属台院,职责纠察百官,也审理大理寺疑案或上所批要案,此次洛阳的行刺案件,便由侍御史与大理寺共担。
不过,这封密件,恐怕并不是关于行刺之案。
“君子怀刑,小人怀惠,然而为君者,自古兼用二者,君子树德正风,引导天下万民,小人则如恶犬,用之随意,弃之不惜。”
武皇从来如此教诲李衿,而她从前为登基造势时,便豢养几条“恶犬”在御史台,如来俊臣周兴之辈,专以铲除异己。
如今时势不同,李衿自不会明目张胆奉行母亲的那套威压震慑,不过“恶犬”不可没有,这郭霸便是其中一人。
他上报的密件自然逃不过攀咬他人那套,李衿展开纸张,且见上头密密麻麻,俱是揭发。
略过那些添油加醋的鼓吹,不出所料,李衿看见了豫王李旦的名字。
紧随其后便是庐陵王李显。
倒把皇室网得干净,李衿心中冷笑,随即问自己的女官:“郭霸是否在殿外。”
女官拱手答曰:“已在等候殿下传唤。”
李衿点头,女官即刻示意负责传唤的小太监,让他去把人引来。
纸上余下的长篇大论颇是颠三倒四,李衿是没兴趣看的,她先把密件放在手边,又另拿了一份奏章,打开阅览起来。
苏钰只在奏本外做过着重的标注,里面内容并无改动,乃是原文呈送。
比之郭霸的文墨不通,姚崇的奏章显然漂亮太多,字迹工整悦目,献藻弥焕。
李衿遂细心阅读,不过心里很清楚,姚崇此番上书为的是什么。
此人大才,武皇当政时,便有意擢他为兵部尚书,只因姚崇彼时是尚封相王的李旦府中长史,所以避嫌辞而不就。
自李衿辅政后,便将外放亳州刺史的姚崇征召回京,擢为兵部尚书,同中书门下三品。
不过,虽然已不再兼任李旦府中长史,侍奉之义总归是在的,姚崇对豫王李旦是否参与刺杀多有关切,字里行间暗点疑虑,言辞颇为诚恳,隐有求情之意。
李衿执过朱笔,正待批阅时,又突然一顿。
她将笔搁下,想了想,吩咐女官道:“命人去集仙殿,将沈静姝传来。”
第八十六回:恻隐
在殿外候了许久的郭霸一路小跑,迫不及待地跟着内侍太监入了观风殿。
李衿端坐御席,不动声色,郭霸入殿即扑地跪倒,谄媚地顶礼膜拜。
“郭御史。”
李衿许久才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,幽幽道:“你所呈报的密件,属实否?”
“当然属实!殿下明察!”
郭霸忙不迭磕头,“殿下明察!乃是那罪该万死的突厥贼人亲口承认的。”
说得倒是很理直气壮,李衿心中哂笑。
“郭御史此番呈报,真是言辞凿凿,另本宫刮目相看啊。”
分明是反讽,郭霸这个胸无点墨之人却以为是夸赞,忙不迭谢恩表忠心。
“殿下天佑之人,大难不死,便是那些妄想谋反的逆贼该死!”
说话都文理不通,李衿且瞧着自己豢养的这条“恶犬”作秀,末了才凉凉道:“郭御史,可记得当日来俊臣如何死的?”
郭霸的笑容顿时凝固了。
酷吏来俊臣,曾经何等风光,作为武皇的一条鹰犬,肆意诬告朝中大臣,逼供手段别出心裁,可谓“能臣”。
其惹来杀身之祸的缘由,是万岁通天二年,他竟诬告武氏诸王与安定公主等谋反。
下场惨绝人寰,郭霸当即吓得汗毛倒数,瘫软着扑倒在地,涕泗横流。
“殿下,明,明察啊……”
他只顾着想抓住这个机会讨好李衿,是以将豫王李旦与庐陵王李显牵涉其中,告其不忠,隐有谋逆之心。
暗指李氏宗亲不安分,却未曾想过,当今长公主也姓李。
含沙射影岂非也将长公主囊括了进去,真犯了大忌!郭霸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。
冷汗浸透,他颤颤抖如筛糠,可半晌也未听李衿发落。
“殿,殿下?”
郭霸小心地抬起头,试探着瞄了瞄高坐御席的李衿。
长公主好像并不打算处置他。
“本宫知道,郭御史赤胆忠心。”
李衿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的这条狗,意味深长,“只是这事办得粗糙了。”
郭霸抹了一把汗,差点没哭出来,连声叩谢,“多谢殿下,多谢殿下开恩!”
李衿并不理他,“庐陵王与豫王都是我李唐最亲的宗室,其心当不反。”
“是是,殿下说得是,”郭霸忙道,“是我妄加揣测,是我鲁莽了。”
“郭御史倒也不必,”李衿笑笑,“我看刺杀一事牵涉众多,非是如此简单,郭御史防人之心,本宫可以理解。”
前给一棒而后给一糖,颇是模棱两可,郭霸不禁转起心思,想揣摩长公主的意图。
“殿下……”
他想探问,李衿却道:“今日便为止吧,郭御史可回去自省几日,好好想想。”
郭霸也不敢多问,只得谢恩退下。
他战战兢兢出宫去,沈静姝正巧从集仙殿乘着步辇过来,由女官恭请入内。
“卿卿。”
李衿见了沈静姝,眉间即刻一松,敛去沉冷,嘴角挂出暖笑。
她也不避讳侍奉的宫人,直接朝沈静姝招了招手,“来我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
沈静姝有点不自在,可事到如今再扭捏也无用,何况以李衿百无禁忌的性子,别到时下来抱她上去才好。
于是只好垂首低眉,施了一礼后步上台阶,徐徐走到李衿身边,端庄持重地站好。
李衿晓得她拘束,便先屏退殿中所有宫人,然后再一拽沈静姝,将她拉上御席坐着。
“哎,”沈静姝当她又要做什么孟浪之举,不由脸红嗔道:“登徒子,你又要做什么?”
李衿这次却十分老实,只是搂着她的腰,随手将两份奏章放到沈静姝面前。
“卿卿可一览之。”
沈静姝微怔,此又是不合礼制,但她已经知道李衿是有意,便不再多言,直接拿起一份打开阅看。
此奏章乃是姚崇所上,沈静姝一目十行,大致明白个中深意之后,又拿起另一份,如今虚挂阁老职位的张柬之的奏书。
这位老臣便不像姚崇那般温和了,绵里藏针,暗刺李衿是想再行屠戮手足之事。
不过还是为豫王李旦作保的意思。
李衿见她看完,又把郭霸的那份密件递给沈静姝,让她一同看了。
末了,她问:“卿卿以为该如何?”
依照密件还有前阵长安呈报的审问记录,豫王确实干系不小。
且不说郭霸是否存心攀咬,就说张柬之和姚崇所奏,便不好回复。
话说满了,老位阁老免不了大张旗鼓为豫王澄清以正视听;说得少了,弄巧成拙可能又要激得朝廷人心不安。
但重要的是李衿的态度。
沈静姝思忖良久,放下密件,正色望着李衿,“你心中可有疑虑?”
到底是不是豫王,又或者还有庐陵王?
李衿摇摇头,随即又反问沈静姝:“吾之亲兄与弟,卿卿觉得,我当如何?”
沈静姝一愣,但很快反应过来。
既然都说是兄与弟,李衿便是有恻隐之心,或者是知道不是他们。
无论豫王李旦还是庐陵王李显,沈静姝都知晓得不多,她只是寻常廷臣之女,后来更是随父亲外迁,远离长安,若非李衿的缘故,她与皇室素无瓜葛。
若说印象,也还是那次皇家狩猎。
彼时她被高宗指派人送往李衿的帐中,但帐里又空无一人,故而武皇后特携她去往猎场,一起观看围猎。
李旦排行最末,还是个路都走不稳的稚子,只管拉着母亲撒娇,沈静姝站在御台上,看见高宗携着李衿,率领数十骑围捕一头獐子。
四位皇子俱是锦帽貂裘,少年英俊,意气风发,在场之人无不轻声赞叹。
想那时龙腾虎跃的翩翩郎君,如今只有李显与李旦尚且存命,二人早无志气,不过如履薄冰,小心翼翼度日罢了。
前有强势霸道的母亲,现在又是心思深沉难测的长姐,沈静姝想,李显与李旦久在漩涡生死里挣扎,恐怕也不敢有反心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看着李衿。
“衿儿想我做些什么?”
李衿一笑。
“卿卿素来慧心,”目光在两份奏章上轻轻一点,李衿突然转过身来,侧跪朝向沈静姝,双手轻搭做了一揖。
“这两位都是朝中有名望的老臣,批阅不可过显又不可过隐,我不擅文采,还请卿卿替我回了。”
如此郑重其事,倒让沈静姝有点不好意思,待要说话,李衿突然往前一倾,偏头往沈静姝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卿卿帮我~”
“……”
没个正经,沈静姝脸红着腹诽,李衿趁机蹭着美人的雪白脖颈亲吻,占些便宜。
跟小狗似的,沈静姝赶紧推开她的脑袋,免得待会儿一发不可收拾。
“好了好了,我替你回就是了。”
沈静姝满心无奈,不就是想让她给两位阁臣回复些虚虚实实的,顾左右而言他的糊弄之言吗?
重新看了看两份奏章,沈静姝思忖片刻,拿过案头的笺纸,提笔即兴了一首诗。
借劝游春,实则暗意告知姚崇无需担心,但又不把话说得过满。
沈静姝写完交给李衿过目,接着又拿过一张新纸,挥墨而写。
张柬之不比姚崇通达豁朗,当年欲发神龙政变,后来李唐初复,姚崇泣辞武皇,还被张柬之责是“不合时宜,恐大祸临头”。
可见他是不愿再侍奉女主,所以李衿辅佐四皇子李樘登基后,明升实贬,让他领了一个有望无用的闲职。
因此沈静姝虚与委蛇,略略一谈,便只言无伤大雅,不必妄加揣度,伤了君臣之义。
两份批复写好,她将笔搁下。
“衿儿觉得如何?”
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提笔而就,沈氏长女之才果真不是浪得虚名。
李衿却不忙看那两张笺纸,反倒深深地盯着沈静姝,黑幽的眸有种几乎把人吸进去的魅力。
沈静姝被她看得发毛,不禁攥了攥衣袖。
感觉李衿好像欲言又止。
“衿,衿儿,”沈静姝疑惑道,“你怎么了?”
李衿却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,眸色深深。
沈静姝不知道,虚惊一场的刺杀之后,其实还牵扯着沈均,确切地说,是关于她的母亲。
发妻谢宓,曾经的谢门才女,她的死,是沈均始终都放不下的的心结。
刺杀额外牵扯出李旦,确实不在预料之内,但也未跳出掌控,李衿不担心自己的谋计,却很担心沈静姝。
她总会知道前因后果,总会知道自己和沈均的……交易。
沈静姝素来敬仰她开明的父亲,那时,她要如何面对沈均?又可会对自己心有芥蒂?
李衿忽然揽过沈静姝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卿卿……”
(卿卿可珍惜现在穿着衣服的时候吧,下章又要被长公主弄了,)
第八十七回:殿承欢(上)
“沈姐姐!”
刚刚随高宗从狩猎场回来的李衿,尚且披着软甲,头发也如皇子一般用玉环束在头顶。
帐帘被掀开,颇有点灰头土脸的李衿钻了进来。
她开心地叫她的沈姐姐,那双眸清澈如湖水,闪着灵动的光。
“衿……殿下”
比之在皇宫,沈静姝拘束不少,李衿不在意的一笑,先由宫人抬水来净面洗手。
待卸了软甲,李衿趁忽然扑过去熊抱住沈静姝的腰,使巧力把她往后推。
沈静姝不备,绕是小李衿还比她矮上一头,扑过来的蛮力也不可小视,当即就被她撞得接连倒退数步,一下仰到在卧榻上。
如此失仪,小静姝自是大感羞窘,双颊顿如火灼火烧,又红又烫。
她只能用力去推李衿,谁知李衿早放着,顺势一抓她的手,硬是跨在沈静姝腰上,把她硬生生按在睡榻上。
挣扎无用,沈静姝羞得快哭了,李衿却还坏笑着凑近她的唇,似乎想要亲她一口。
“殿下!”
简直是要遭了轻薄!沈静姝挣脱不掉,只能一闭眼,羞愤地扭过头,咬紧嘴唇表示抗拒。
李衿却打定主意要逗一逗她的沈姐姐,于是更加过分地靠近她,眼瞅就要夺了沈静姝的初吻。
“安定。”
武皇后忽然进来,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女儿好色之徒一般压了人家小娘子,意欲轻薄之态。
“……”
不过才五岁,身高尚且只及人家沈小娘子的胸部,居然就“出息”地学了扑倒轻薄。
也不知这是否算“聪明伶俐”,武皇后以袖掩唇轻咳一声,让安定下来。
母上驾到,李衿忙敛了玩闹的心思,松开沈静姝滑下榻来,乖巧地跪倒,“阿娘~”
沈静姝眼眶红红的,满腹委屈却也顾不得气了,连忙也下榻跪拜,“皇后殿下。”
武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稚子,尤其一小团的李衿,有点想笑。
不过皇后总不能失了仪态,她复又咳嗽一声,道:“安定,你阿耶正在找你。”
想来是还要教导她一些骑射之术,李衿虽然舍不得沈静姝,却也不免要去一趟。
“是,阿娘,”李衿爬起来,再躬身朝武皇后郑重一揖,“儿这就去。”
临走前,她特地回头看了一眼沈静姝,后者的脸蛋儿红得像西域进贡的红玛瑙。
李衿出去了,武皇后令沈静姝起来,又让随行宫人取来一盘软糯香甜的桂花糕还有新泡的茶水,示意沈静姝和自己一起用些。
武皇后落座坐席,沈静姝哪敢于当今皇后同席而坐,只感觉叩头谢恩,自称粗鄙。
“安定性子顽劣,”武皇后倒也不强求,只笑着对她道,“静姝这般温婉的性子,以后若在安定身边,少不了要被她这般逗弄轻薄的。”
当时沈静姝羞愧难当,她这个做姐姐真是毫无威慑,不过她岂能想到武皇后一语成真。
……
若干年后,洛阳观风殿。
“啊~,衿儿,你别再,唔……弄了~”
沈静姝被李衿压在御榻上,双手被她紧紧扣住,饱润的双唇被李衿啄得殷红。
李衿吻得缠绵,反复捉着沈静姝的唇含弄,舌尖伸出一点在唇上舔舐,然后再整个含住吸吮。
“沈姐姐~”
殿内回荡着不可描述的啧啧声,李衿实在喜爱沈静姝这香甜的唇,犹如蜜糖一般,怎么吃都吃不够。
她的沈姐姐,她想吃了很多年的长安第一才女,江南温婉灵秀的美人儿。
“啵~”
彼此的津液在一次次的贴合里交换,李衿时而舔弄她的嘴唇,时而又把舌挑进她的嘴里,寻到香舌纠缠。
实在太甜了,李衿欢快地吸干沈静姝嘴角流下的涎水,身体逐渐涌起燥热。
记得那晚在猎场的帐子里,沈静姝被迫留下与李衿同住。
因为晚膳中有一道含了酒酿的菜品,沈静姝不胜酒力,才上榻没多久就迷糊着睡过去了。
李衿虽然情窍不通,但打心眼里喜欢沈静姝,便趴在沈静姝身上,偷偷亲了她一口。
幼时便如此,如今她的沈姐姐就在身下,哪里还能不尽心尽力地弄她?
李衿一面亲着沈静姝,一面将沈静姝的手腕压在一起,只用左手按住,腾出右手去解她的衣襟。
里面是白色的中衣,再剥开一层,便是红色的肚兜和丝质的裹胸小巾。
温温的暖意已在掌下,李衿激动地扯开碍事的中衣,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肚兜。
上面绣着莲童戏水图,李衿将这童趣的肚兜一并扯了,右手隔着裹胸捏住一侧美乳。
“衿儿!”
沈静姝又羞又惊,连道:“这可是观风殿,万一门外……唔~”
李衿一记深吻截住沈静姝的话,末了才得意笑道:“我在,无人不敢乱嚼舌根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啊~”
胸乳被一错,淫淫快感如波荡漾,沈静姝已被李衿调教得对她极为敏感,身子竟是一酥。
“呜,衿儿,”她无助地喘息,“你不是要批奏折……啊~”
这个登徒子!怎么又要弄她了?
却不自觉夹起腿根摩擦,沈静姝羞耻地想,自己是越来越淫了。
“卿卿莫要担心,”李衿一贯体贴,便缓下节奏来,先亲了一下沈静姝嘴唇。
“有我在,卿卿舒服便享受,无需顾虑旁人那风言风语。”
黑眸依旧那么深邃,蛊惑人心,沈静姝不过一松,裹胸的小巾便被扯了去。
李衿将散发着幽香的小巾送到沈静姝嘴边,笑道:“怕叫出来就咬着。”
自己的裹胸巾被李衿这么“用”,沈静姝真是羞气得不行,不由咒骂这个淫色胚子。
然而李衿才不管呢,将小巾往沈静姝嘴里塞了一点,让她咬着,然后就低头耕耘去了。
一对美乳漂亮雪白,李衿最喜欢逗弄那乳珠,当下便用手一捏,对着右乳一舔。
“唔~”
敏感的乳头,立即从淡粉的乳晕中间突挺出来,硬硬的一颗,周围起了浅浅的皱。
沈静姝的乳就是这点奇特,平日乳峰尖儿是圆润的曲线,一旦受了刺激,暗藏的乳头便会从中间挺出来一颗。
李衿如法炮制,且将另一边的乳头也舔出来。
两颗红果鲜艳可爱,李衿看沈静姝已经软了,边不再按着她的手腕,坐了起来。
分开修长美腿环在自己腰上,双手一左一右握住酥乳,往中间用力的一挤。
绵软的乳肉挤出一条香沟,两个红果瞬间接近,李衿埋下头,且用舌头灵活的左右刮舔,同时玩弄两边的乳珠。
乳头湿湿凉凉,沈静姝身子颤抖得厉害,不得不咬紧自己的裹胸巾,免得真的叫出声来。
李衿快舔她的乳头,几番来回后,手稍稍一松,将脸埋入乳沟。
李氏皇族带着胡人的血统,鼻梁皆是高挺,李衿也遗传了这点,甚为英秀。
她轻轻在沈静姝乳沟蹭着,贪婪地吸着美人的香气,温柔轻吻她的乳肉。
啵啵几下之后,李衿抬起头,双手再度罩住两乳,指尖刮蹭起硬硬地乳头。
“嗯~”
双乳被不轻不重捏住,有点胀,一点微微的鼓痛,沈静姝不由挺起胸,发出软媚的娇吟。
李衿且大力揉搓几下,沈静姝一颤,又软软跌回御座。
乳儿如此娇美,李衿不免多玩弄了一会儿,或吸吮乳头,或揉搓乳肉,弄得沈静姝喘息不止的瘫下去,才勉强满足。
双乳被蹂躏得一片粉红,李衿彻底敞开沈静姝的衣袍,露出莹白的身段。
真是柳腰纤细,婀娜多姿,李衿一面迷恋的欣赏,一面轻轻地抚弄,指尖触着肌肤滑走,在肚脐处一点。
“嗯~”
肚脐尤其怕痒,沈静姝不禁一扭,咬着裹胸巾呜咽出声。
李衿微微一笑,觉得调戏得够了,便伸手抬起她的双腿。
沈静姝早被弄得无力,李衿惊讶地发现亵裤贴着阴阜的地方已经有了片湿迹。
“卿卿湿得好厉害~”
李衿手指抵上那潮处,隔着布料,感觉里头那张小嘴儿正发着热,微微的鼓胀。
亵裤贴着阴阜,突出了连片阴瓣的形状,李衿明显感觉那里很紧。
原来都已经渴了呢,李衿勾起唇角,指尖用力,顶着布料陷进肉缝一点。
“卿卿的水都透出来了。”
第八十八回:殿承欢(下)
后来沈静姝时常想:哪里有李衿这个淫色胚子在,哪里就是春情涌动。
观风殿这等庄严肃穆,往阅天下之事的政地,李衿居然也敢公然宣淫。
“嗯~”
李衿不要脸皮,沈静姝可不行,一想到这是在观风殿,就面如火烫,烧得赤红。
于是更加咬紧嘴里的裹胸巾,但这未免过于羞耻了呀!
“卿卿这处真是越来越敏感了。”
李衿不慌不忙地撩拨着她,裆部湿了水液的亵裤紧贴在阴处,勾勒出两瓣。
指尖在那处滑弄,且看沈静姝隐忍的呜咽,李衿心情大好,忽然用力一提亵裤,让那布料稍稍勒住阴处。
“唔!”
敏感的阴阜犹如海绵一般被挤出了水,沈静姝腿儿打颤,腿心处突然被勒得这么紧,不免刺激。
那里都被……勒开了~
柔嫩的花唇自是被无情地勒朝两边,布料逐渐陷入肉缝,李衿却还在用力,直到勒出两瓣鼓胀。
“唔……嗯~”
沈静姝牙根都酥了,且不说那处肿胀着被勒住,就那裆部不断陷入肉缝,像是绳子一样收紧,便令人受不了。
李衿又慢慢地前后拉动布料,勒着蹂躏娇嫩的花唇。
“嗯……”
更强烈的不舒服,花唇被略粗暴地碾压,厮磨得有点微疼,却意外的爽。
布料好似要把阴肉拧出水来,沈静姝想要李衿停下,可又觉得那里……不想停。
“是不是很爽?”
李衿笑着,暂时松了力道,沈静姝顿时一软,胸脯起伏得更厉害了。
布料因为湿润而陷入肉缝,被紧紧夹住。
溪谷分两岸的景色美不胜收,李衿欣赏片刻,低下头,隔着拿布料,轻含一瓣。
“嗯!”
一条软物在被勒出的阴肉上滚动,沈静姝小腹一爽,差点叫出声来。
慌忙抓住坐榻后靠,沈静姝瘫软在扶手上,心脏狂跳地看着李衿又为她口交。
她舔得很认真,隔着湿透的布料,舌头的湿反而微不足道了,只是那软舌挑逗的力度,着实叫人欲罢不能。
两瓣鼓胀的阴肉本来就够紧绷了,像是充满了水,每次被舌一顶一压,就仿佛要往外冒液,又麻又痒的。
“呜……”
沈静姝浑身都在一种难以言说的酸胀里沉浮,可她又避无可避,只能看着李衿。
堂堂天之贵女,却在为她口交,那么温柔地舔吻那处常人看来的避讳之处。
身体的感觉是暖暖的,那处小麻小痒如同针尖轻刺肌肤,异样又舒服。
沈静姝有些飘飘欲仙,脸颊好像又泛起不同一般的潮红,眼神迷离起来。
啊……衿儿~
身子在云端荡漾漂浮,沈静姝似乎可以听见自己急促紊乱的心跳,一声声如擂鼓,隐隐地似在呼唤李衿。
她是什么时候对这个登徒子情根暗种的?
沈静姝记得第一次见李衿时,她是很忐忑的,因为不久之前才听说已死的废后王氏,其遗留宫内的旧人试图对长公主不轨。
而高宗龙颜大怒,可见这不轨非同寻常。
沈静姝因此如履薄冰,担心自己触这个才遭了伤害的小长公主的伤,惹来祸患。
她向来识大体,既为臣女,便不可不慎。
“你就是沈静姝?”
犹记得当时,伏跪在地许久的沈静姝,突然听见这么一声问话。
小长公主得高宗宠爱,虽是公主,日常却总爱如各位皇子一般着圆领袍服。
沈静姝悄悄撩起眼皮,见襕袍下摆略有点长,盖住靴子,只露一点微翘的鞋尖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稚嫩的声线,却仍然有着天潢贵胄刻在骨子里的威严,沈静姝不由自主地照做。
然后便望进了一双黑黑的眸里。
李衿分明还是个稚童,眼里却已经有了不符年龄的复杂和阴郁。
联想她的遭遇,年长而善良的沈静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心软下来。
大约就从那时起,她对这个小公主,多有包容和体谅,试着让她敞开心扉。
唇瓣突然微微的一痛。
“我竟然让卿卿分神了?”
李衿冲着沈静姝的嘴唇咬了一下,不太满意地挑了挑眉。
沈静姝恍然被拽回来。
其实李衿内心一直很阴郁,不过后来,至少在沈静姝的面前,露出了顽童可爱的一面。
高宗和武皇后因此才倍加赞赏沈静姝。
如今二圣薨逝,李唐再复,李衿已是辅国摄政,权倾天下的镇国长公主。
沈静姝犹记得,她远离长安数年后,再次收到李衿的信,便是那篇几年后名扬天下的《策论》。
“圣君之治,何以独尧舜禹乎?”
以一女子,其治平天下之志,犹似太宗;其登高睥睨之势,犹比武皇。
“衿儿~”
沈静姝痴痴望着李衿,突然觉得她此生交付真心的女子,是多么难得的凤女——既遗留了武皇的杀伐决断,也遗留了高宗的多情。
沈静姝忽然吐掉嘴里的裹胸巾,手臂一勾,搂住李衿的脖子,迎上她的吻。
双舌激缠片刻,沈静姝方才放开换气,却不忘在李衿嘴角再亲一下。
“卿卿……怎的如此乖了?”
李衿含笑望着沈静姝,“想被我肏了?”
“淫胚!”
沈静姝娇嗔着瞪了李衿一眼,刚刚的情动又被李衿一句话给弄没了。
“不知羞!”
沈氏才女总要端庄持重,李衿心里暗笑,拖长语调哦了一声。
她忽然脱下沈静姝的亵裤。
卡在肉缝里的布料突然被扯出来,沈静姝一颤,竟是无比的快慰。
李衿忽然放慢了动作,让那处紧贴的布料一点点脱离。
“卿卿可看看,”她调笑着挑了沈静姝一眼,“是谁不知羞,偷偷把水流了这么多?”
亵裤裆部湿透不必说,沈静姝低头间,看到的就是自己干净五毛的阴处,布料从肉缝中拉出长长的淫丝。
当真是淫水肆流,沈静姝一阵羞愧,慌忙偏过头闭上眼睛,不敢看了。
李衿得意地一笑,突然猛地把亵裤一拉,布料彻底脱离肉缝。
紧绷着突然被释放,沈静姝敏感地一抖,李衿随即低头,张嘴含住那阴户,对着小穴口狠狠地吸起来。
“呜啊~”
沈静姝猝不及防,直接叫了出来。
本来就禁不住挑逗的阴处,陡然被一吸,穴内都酥麻尽了,只觉灵魂都要给吸出去了。
李衿却还只是初步,她猛吸着吞了些花液,即刻伸出舌头,在里头戳刺!
舌苔滚过褶皱,狠狠地摩擦,又缩回来,抵着两瓣弹性的阴肉顶弄。
“哈啊~”
阴中似痒非痒,花唇又被热乎乎的舌卷来滚去,沈静姝比任何时候都敏感,竟然一抽,噗呲潮喷出去!
媚液溅了李衿一嘴,李衿大概也料不到她这么快就喷出来,抬眸呆呆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衿儿,我……呜~”
沈静姝羞愧得要哭了,她居然喷在李衿的……简直疯了!
“噗~”
李衿忍不住笑了,从她的腿间挪开,抬袖擦了擦嘴巴。
“卿卿好甜的。”
“呜……我,我……怎么这样了……”
饶是李衿不嫌弃,沈静姝也实在羞愧得不行,低着头不敢看人了。
李衿好笑,干脆捏了她的下巴,抬起沈静姝的脸,倾身吻了过去。
纠缠住她的唇舌,右手便摸下去,先用力揉捏几把软乳,再滑下去,中指直接插入那紧致的腔道。
“唔~”
沈静姝身体一下紧绷起来,下腹小穴猛缩,夹住李衿的手指。
已潮过一次,穴内湿泞不已,李衿慢慢磨着进出抽插几下,便并拢双指,插干入深!
沈静姝反应很强烈,呼吸急促,她虚软的抓住李衿的衣服,分开的腿儿不停颤抖。
花穴随着收缩,吞吐起手指。
被衿儿干到深处了……
敏感点很容易被找到,李衿点到那块凸起,轻轻地研磨勾刮。
“唔……”
唇舌还被霸着,沈静姝也叫不出来,李衿用力吸吮小舌,同时把手指慢慢往外拔。
热切的缠绵让沈静姝转移注意力,在她回应着吻时,下头的穴便夹得没那么紧了。
看来上当了……李衿快要拔出小穴的手指,突然直捣深处,狠狠地干起来!
深入浅出,手腕用力,勾着手指在小穴里奋力抠挖转动,将每一寸的褶皱都碾压。
沈静姝被干得一抽一抽,后背磨着御座扶手,震得御座都在轻抖。
可她叫不出来,唇舌依然被李衿吸着吻着,她只能低低呜咽,抓住李衿的衣服,承受着一次更比一次深猛的肏干。
手指顶得太深了,又好快……里头要被捣烂了一样啊~
紧咬的穴肉并不能阻挡攻势,反而让李衿越插越勇,几次在深处抠弄,让穴道都快酸成一堆烂肉了。
直冲后脑的快感,沈静姝被弄得魂都飞了,穴肉被李衿干着插着,像是捣得稀烂!
酸爽的喷意再一次淤积,沈静姝没法忍受这个来势汹汹地快感,穴儿一抽,喷了出来。
李衿却不肯收住,且堵着小花穴,继续猛烈地抽插!
穴口都没力气收缩了,花唇无助地敞开,肉缝内勉强含着两根手指,吞吐。
“噗呲,噗呲~”
花液从穴口内汩汩流出,将御座也湿透一片,沈静姝把李衿的凤袍揪得皱乱,腿根酸着合不拢。
不行了,她又要去了~
花穴都被干得麻了,沈静姝又喷了一次。
李衿拔出手指,花穴猛松,淤积的小液欢快地射出来,喷在朱红的凤袍上。
“哈啊~”
沈静姝彻底瘫成水了,李衿松开她的唇,让她慢慢地换气。
手指却又干进小穴!
“卿卿今天居然走神了,”她轻咬沈静姝的耳垂,带着醋意,“在想谁,嗯?”
“哈……啊~”
“作为惩罚,就肏烂你的穴儿好了~”
让卿卿休息,接下来走一走剧情
第八十九回:姐弟
自长公主辅政以来,长安东西两市闭门的时辰便往后推到日入三刻。
斜阳欲落,城门遥遥传来击钲三百下,两市坊门缓缓欲关。
驼马商贾,布衣百姓,如潮水般四散开去,涌进长安各坊间的巷道,匆匆忙忙往家里。
一名头幞巾的小厮,灰尘扑扑,从人群里挤出来,低着头往前头的巷道里钻。
东市距离平康坊不远,沿此上去几个转折,便可左拐去往居皇城右侧的长乐坊。
那时庐陵王李显居处。
长安夜里是要宵禁的,此番正是行人归家,但小厮只是闷头赶路,甚至不在意撞倒了一个推车的老丈。
老丈骂骂咧咧,小厮置若罔闻地往前赶路,只是右手始终护着胸口。
那里贴身藏着一封书信,乃是他的主人委托他秘密送去长乐坊的。
这时候最是人多眼杂,容易避开别人,小厮于是才会急着往皇城赶。
前面便要到平康坊了,马上快到长乐坊,小厮加快脚步的同时,心情更急迫。
迎面一个戴斗笠的男子走来,打扮平平无奇,小厮不曾主意,只一侧身,让过此人。
擦身而过,小厮悬着的心落下,他快走几步,可是腹部突然觉得一疼。
“呃……”
似是什么东西咬住了自己,竟然马上腿麻了,小厮心头一惊,却已为时已晚。
他倒了下去,整张脸漆黑如碳。
而他的身上,突然一拱,钻出一条通体翠绿的毒蛇,嘶嘶吐着猩红的蛇信。
巷道无人,小厮眦目欲裂,死死地瞪着已逐渐笼罩夜幕的天空。
戴斗笠的男子悄无声息地折返回来,站在死去的小厮身边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,吹了一声低沉的口哨,让那条昂首吐信的竹叶青游上自己的手臂。
小蛇沿着粗麻衣服游到他的腰间,钻进悬挂着的小竹篓里。
男子将它盖好,然后开始在小厮身上摸索。
他找到了那封信。
……
长安地势,东高西低,而居处易高,故而有头脸的官员多在东面,号称东贵西富。
专供宗室亲族居住的十王府更在皇城以东的几个大坊里,不过也有例外的,譬如豫王李旦,便不在十王府。
作为高宗与武皇后的幼子,也是当今长公主的亲弟,自然受到更多优待。
一年前,豫王李旦以身体欠佳为由,上书请求搬往长安东南的青龙坊,以便时常前往曲江池走动,观荷养性。
李衿知自己这个弟弟身体确实不好,心性又文,便批阅同意,将青龙坊空着的一处宅院划给李旦,租赁所需银钱,由朝廷负担。
是以豫王在去年初夏便搬迁入内。
青龙坊内有曲江水流入,可谓凉爽去燥,不过此刻,豫王并不能静下心来。
书房内,烛火通明。
李旦满面愁绪,眉头紧拧成川字,负手身后,不安地踱来踱去。
近日几多大事,除去叛乱的李桐,通敌的李典不提,与他关系最切的,便是刺杀一事。
李旦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贴身侍卫竟然会去行刺,更想不到刺杀对象是他的亲妹妹和亲侄儿!
深深地叹了口气,李旦颓然坐在胡床上,右手握拳在小案上捶了一下。
千算万算,算不到最亲近的侍卫竟敢如此胆大包天!当初便不该可怜收容他入府!
然而为时晚矣,李旦只希望自己秘密派去给庐陵王送信的信使,能不辱使命。
现在他已因牵扯刺杀而被暂且禁足,长姐李衿在洛阳逗留久久不回,李旦前日偷偷派人送去宫城给太平公主的信又如泥牛入海。
这个节骨眼上,他也只有向三哥,还活着的庐陵王李显求救了,望他去寻一寻太平或者去趟洛阳,怎么也求求长姐救他!
从高宗到中宗,睿宗,最后武皇终于悍然称帝,李唐王座几经更迭,李旦万万不想再与这深不见底的漩涡有什么瓜葛。
自己为求活命一度改叫武旦,如今好不容易有点安稳的日子,他怎敢有忤逆之意?
谁知这无妄之灾,直接扣在自己脑门上!
忧心忡忡地盯着小案上摆放的玉貔貅发愣,李旦深感疲惫。
这是一尊通体透绿,精雕细琢,双目点缀以红玛瑙的玉貔貅,是李衿送与他的。
曾经,天家也有过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的伦理之乐,彼时李旦还小,大哥李弘,二哥李显和四哥李樘都还健在。
天之骄子,意气风发,李旦稍大时,常随几个哥哥一道去打马球,或者带着妹妹太平,跟随高宗和武后游幸洛阳。
那时李衿还是会时常出宫跟着玄机娘子凌慕华修心养性,有一次便从外头搜罗了这只玉貔貅回来,做礼物送给了李旦。
怅惘无限,只叹往昔不可追,思及今日,心头又重新笼罩上一层阴影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一切都变了。
手指抠住小案角,李旦想起那年的惨祸。
长寿二年,进宫问安的皇嗣妃刘氏,窦氏突然失踪,及至城门关闭也未曾回到家中。
李旦心知不好,可左右有夫妻情分在,不得已乔装打扮,是夜令人引开耳目,急奔长公主李衿的公主府。
当时李衿方从宫内回府,听说李旦来了,便让人把他领去书房。
才将振翅金蝉放好,以防隔墙有耳,李旦就奔进来扑在地上,哭道:“长姐救我。”
蝉翅震动的嗡嗡声里,夹杂进男子低沉的哭声,李衿回身把李旦搀了起来,让他坐到胡床上,慢慢地说。
堂堂男儿涕泗横流,一面抹泪一面跟她说起刘窦二妃进宫之后再未归来的事情。
李衿静静听着,末了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。
面上却依然淡淡的,等李旦哭诉完了,才将一方蚕丝手帕递给他。
“五弟,”她抿了抿唇,语气凉薄,“你当知道,凶多吉少。”
李旦一愣,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猜测,但是乍听真的确凿无疑,不禁失声大哭起来。
“长姐,当真毫无,毫无办法?”
他如此伤心欲绝,李衿有些于心不忍,可以只能回答:“没有。”
李旦不再说话了,低头咬住衣袖呜咽,脆弱又无助。
李衿沉默地任由他发泄。
她很清楚,头衔貌似尊崇的皇嗣,实际无比艰难,日日如履薄冰,事事小心畏惧。
母亲现在重用武氏二侄,对仅活着的两个儿子多有打压和震慑。
刘窦二妃早已经死了,李衿既领内卫府阁领之职,当然对此再清楚不过。
“五弟,”看李旦缓了些下来,李衿才说:“你可是与那韦团儿有何过节?”
“韦,韦团儿?”
李旦逐渐止了哭声,想了半刻,不禁悲愤交加,“长姐,是她!”
“几日前我进宫问母亲安好,在内殿稍作歇息,她前来奉茶,竟意图,意图……”
嘴唇气得颤抖,李衿且朝他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原来是这韦团儿从中作祟,李衿心中哂笑,应该是勾引皇嗣不成,便占着是御前户婢的便捷,对母亲信口开河。
刘窦二妃应该是被她诬蔑牵连。
可一个贱婢之言竟也可以令二妃身死,李衿知道不是她母亲糊涂,而是她本就有意打压自己的两个儿子。
即便是自己的儿媳,可她先是君,才是母亲,这是她与支持皇嗣的朝臣们的对抗。
李衿心知,此事绝无转圜的余地。
“五弟,你回去吧,二妃之事,莫要再问。”
此事不了了之,数日后,韦团儿再想要加害李旦,却反遭告发,杖毙于掖庭。
如今已过了几年了,李旦想起此事,依然心有戚戚。
但他也很清楚,那时候,是长姐替他报了仇。
后来他被母亲剥夺接见公卿百官的权力,险些被来俊臣以谋逆罪名审死。
也是李衿,暗中将他宫内的乐工安金藏推出来,此人当众剖腹,以证皇嗣不反,武皇深受感动,才放过了李旦。
比起母亲,她的长姐会让他活命,何况他也不愿坐那宝座,所以后来的神龙政变,李旦非常坚定的站在李衿这边。
李旦深知自己该有的分寸,故而更远离朝政,做个听话的好弟弟。
可偏偏出了这事。
心中一团乱麻,突然听见有人推门进来。
抬头一看,年轻的男子青袍长身,戴着青铜面具,遮住了左半边脸颊。
这是他府中的一名门客,田复生,因擅长弄琴而深得李旦赏识,颇得他信任。
“复生,”李旦见他来了,急忙站起来,“可是宫内有回信了?”
田复生摇摇头,“启禀殿下,未曾。”
李旦方燃起的希望又灭了下去,他沮丧地坐回胡床上,愁容满面。
长姐,你究竟何时才回长安啊?
第九十回:谢氏嫡女
洛阳,集仙殿。
沈静姝迷迷糊糊醒了过来。
不知是几时了,她想翻个身,却发现自己的腰被李衿牢牢圈住。
当真是睡觉都不放过她,想到自己被这淫色胚子在观风殿弄到晕过去,沈静姝便气不打一处来。
不觉赌气,也不管会不会吵醒李衿,沈静姝兀自掰开她的手指,滚到一边去。
“卿卿?”
声音带着将醒未醒的低沉,李衿一摸,发觉沈静姝不在怀里,急忙睁眼寻人。
幸好沈静姝背影的轮廓就在眼前,李衿往前挪了挪,伸出手臂把沈静姝捞过来。
美人又在怀里,李衿尽管困着,却自然而然地把手伸进她的亵裤,寻着她小穴要插进去。
“你!”
漆黑里,沈静姝生生被闹了个红脸,不禁气恼,啪的一下重打在李衿手背上,挣脱她的怀抱挪开老远。
“卿卿?”
这回李衿彻底醒了,定睛一看沈静姝又滚过去背对着自己,不由奇怪。
“怎么了?”
她又跟着挪过去,依然想抱沈静姝,“如何忽然就生气了?”
可是手臂才落在沈静姝腰侧,又被打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“纵欲不节非君子!”
沈静姝转过身,虽然看不清李衿的脸,却依然瞪着眼前的轮廓影子,狠狠凶她:“你再这般轻薄于我,我便去寺里吃斋念经,不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突然遭了一通嫌弃,李衿有点回不过神,可听沈静姝说要去寺里青灯古佛,大概急了,不知怎地就回答:“你去了,我就纳妾。”
可话出口就后悔,奈何覆水难收,纳妾二字清清楚楚被沈静姝听去。
“李衿!”
沈静姝醋意大发,自己才说去寺里吃斋念佛,这淫色胚子就想着纳妾?
定是早有这念头,才如此迫不及待,沈静姝更气了,可嘴上又不肯认输,遂咬牙道:“你想纳妾就纳好了,千个百个也不关我的事!”
说罢狠狠一翻身,挪出老远,蜷起身子彻底不想理这得陇望蜀的登徒子了。
“呃……”
李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,可脑子昏沉着,一时竟也不知如何挽回。
她想了半天,看沈静姝没盖被子,便拉起已经捂暖的锦被,小心拖过去,盖在她身上。
“莫要着凉了,”李衿轻轻道,“我晓得错了,卿卿不喜欢跟我做那事,我收敛些便是。”
沈静姝依然不理她,李衿暗自懊悔,“衿儿一时口不择言,胡乱说的,沈姐姐怎的就放在心上了。”
对方还是没反应,李衿辞穷,闷了好一会儿,又低低地认错。
“卿卿,我见着你,总是忍不住的,你莫要再生气了,明明才肯在我身边没多久的。”
委屈到了极点,沈静姝听她的语气也甚是难过,心里登时一软。
她是不是有点太伤人了?
李衿见沈静姝不愿理她,默默躺下,背过身去,轻轻地叹气。
沈静姝揪心了,随即便转过来,靠过去从后抱着李衿。
“衿儿,我说气话的……”
后背一片香软,李衿马上转过身,好好抱住沈静姝,在她额上亲了一下。
“我不会纳妾的。”
认真地说完,李衿安心地抱着沈静姝,很快又睡了过去。
“衿儿……”
沈静姝这次不忍心吵她了,且由李衿抱着,让她安心舒睡。
这般过了不知多久,隐隐听见打更报时,李衿和沈静姝都醒了过来。
约摸还有一会儿将天亮了,沈静姝依偎在李衿怀里,揉了揉眼睛,“衿儿,我们何时回长安?”
“过两天吧,”李衿道,“卿卿想家了?”
睡意已走了八九分,沈静姝遂摇了摇头,“不是想家。”
她执过李衿的手,在她掌心划了几笔。
一个旦字,李衿立刻心领神会。
“莫担心,我自有处理,况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凑近沈静姝的耳朵,“还有些小蛇要引一引才出来。”
以沈静姝的聪慧,从张姚二人的奏折里也能猜出几分幕后搞鬼之人,不过她没有再问。
李衿也未多说,她怜爱地摸摸沈静姝的脸,“今日得空,我带卿卿去白马寺走走吧。”
白马寺,洛阳第一大佛寺,始建于汉,几遭战火,但因为武皇酷爱佛教,在武周时命人多番修缮,现在俨然是一大圣迹。
只是沈静姝有些奇怪,且不说李衿突然要带自己去佛寺,就算要去,与白马寺不相上下的宣风坊大安国寺不是更近么,何必舍近求远。
不过沈静姝也没反对,起来更衣用膳,就和李衿一道坐着轻便的马车前往。
李衿大概打定主意微服出外,身边的只有韩七和老九两个得意干将。
一袭白袍,墨发垂肩,她又换回思不归的那身装束,脸罩半边面具。
沈静姝女扮男装,做一清秀小郎君的打扮,车上她一直看着李衿,瞧她那带着几分凌厉感的下巴弧线,纳闷当时怎么就没认出来思不归的真实身份。
晚上闹过别扭,这一路上李衿果然老实许多,不乱揩油了,正正经经跟沈静姝讨论了些高妙的佛理。
她们出发甚早,车夫技艺高超,赶在日头高挂前到了白马寺,在寺外一处地方停下。
李衿扶沈静姝下来,沈静姝站在车前举目望去,但见山门巍峨,一门三洞,隐约可见山门后的左右两侧立着两块断文碑,碑文乃是一代大家褚遂良和虞世南分别而作。
山门之内方寸广阔,其后正中一座天王殿气势雄浑,镇压四方,东西两侧各一座钟鼓楼,宽檐斗拱,灰瓦红柱。
隐隐传来雄厚的钟声,一轮旭日冲散层层雾霭,正悬于天王殿上方,光芒万丈。
朝光万丈,宛如佛光金灿,壮观如斯,不少慕名早到的旅人纷纷驻足,一齐观望这盛大的壮景。
有云游的僧客合掌胸前,默念阿弥陀佛,沈静姝出神间好像听见李衿说了一句什么,可等她回神一看,发现身边已空无一人。
衿儿去哪里了?
沈静姝抬目四顾,正欲找人呢,突然被人拉了拉衣角。
她低头一看,竟是个年岁甚小的乞儿。
“娘子,有人在前面东边断文碑处等你。”
小乞儿只是传个话,说完就一溜烟跑了,沈静姝呆了片刻,暗道李衿花样甚多。
她以为有是给她的什么惊喜,等沈静姝走进山门,到达东边的断文碑前时,看见得却不是李衿。
一个青衣的瘦削男子,两鬓斑白,双目略浮肿,神情十分疲惫。
男子眼熟,沈静姝看了他一会儿,不由吃惊:“谢……鼎?”
记忆好像在一瞬间穿梭回去,沈静姝突然像是跪在谢家宗祠外头,身边紧挨着她瑟瑟发抖的,是刚满十岁的弟弟沈既明。
祠堂前站着数人,最前一个是族长谢守云,旁边是沈静姝理应叫做外祖父的谢鼎,以及她的叔伯们。
所有人脸上都罩着阴云,沈静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,倔强地挺直脊背,受着家法。
谢氏族长谢守云,脸色肃铁,手持家法鞭,站在谢宓的面前,不加留情地抽打她。
“我谢氏一门何时有过你这等不知廉耻之女,真是丢尽我陈郡谢氏的颜面!”
家法鞭落在肩头,疼得火辣钻心,谢宓却一动不动,咬牙受住。
“逆女!”
谢守云打得累了,稍喘一口气,又指着谢宓骂道:“身为我谢氏嫡女,不知廉耻,罔顾礼法及父母媒妁,私自出逃委身于他人,你怎还有脸面回来?”
鞭子又抽了下来,谢宓咬紧牙关,迎上谢守云的目光。
“我与沈郎情投意合,不告而辞绝非我本意,今日回谢家,也非厚颜无耻……”
费力地顿了顿,谢宓咬了咬嘴唇,眼中涌起祈求之意。
她忽然伏下身子,重重磕了几个响头。
“宓儿不孝,远离不能守孝悌,然旦夕祸矣,不求家门收留,只求族长可以借银钱二十贯,他日度过难关,定当偿还。”
言辞恳切,谢守云却丝毫不为所动。
他扬起手中的鞭子,“逆女,害我族名声,谢门自不容你!”
沈既明突然哇哇大哭起来,谢守云看了眼院子里抖作一团的两个孩子,却仍然落下鞭子。
“念幼子无辜,你若能受我这十鞭,我便应了你的请求!”
……
皮开肉绽的声音似又在耳边回荡,沈静姝看谢鼎的目光也逐渐冷下来。
当日硬生生看着族长抽打自己的女儿而不发一言的外祖父!
“你来做什么?”
她隐隐压着一股恨意,谢鼎有点怯怯地看了她一眼,眉头紧皱。
半晌,他终于做出决定,豁出去似的,双臂平举,展袖抱手,面朝沈静姝一揖到地。
“谢氏有难,还望吾孙静姝相助。”
(啊,我的故事线还剩下最后三分之一,各位小可爱们稍安勿躁,我也不知道能写这么长,希望我能把它完整的描述清楚。
接下来准备溜溜葱花
本章白马寺,现在洛阳好多A的景点,不过已经是经过好几次修缮的了,武则天崇尚佛教,修过白马寺,那时成为白马寺的发展黄金期,后来唐武宗反佛,又给拆了……钟鼓楼是有,但那是民国时期日本学生建的,断文碑也有,不过是宋太宗和元太祖时期的了,此处我擅自改为初唐四大家的褚遂良和虞世南,褚遂良当年虽然跟武则天作对挺多,但字真不是盖的。
沈静姝设定出身陈郡谢氏,就是谢灵运的那一支世族,魏晋时期特别厉害,她的母亲谢宓,字文乐,我取“擅文且精通乐理”之意,是谢氏嫡女。
对于封建朝代,爱上灰姑娘是不存在的,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注意过,沈静姝他爹为何对女儿跟长公主的事情不反对呢?)
第一百零九回:倚仗
今夜的长安城,金戈铁马。
兵部尚书姚崇,复起为吏部尚书的张九龄最先得到消息,速速赶来。
本是前往西蜀剿匪的右相突然现身长安,联合太平公主全城搜索突厥奸细,冲入曲江池畔擒拿私通外敌的安乐郡主。
这已经够让人吃惊了,中书侍郎与门下侍中,都是自梦中被人催醒,慌忙着履戴冠,匆匆赶到庐陵王府。
然而王府几乎是水泄不通,赶来的重臣要臣,混着左右金吾卫,将整个坊塞得人满为患。
姚崇贵为宰相,又得重用,故而被先领入王府,在后院见到了庐陵王李显的遗体。
李显被放置在用柴火临时堆砌成的木台上,未遮面容,僵硬的脸上一片青灰。
周围火光明敞,李显又穿着宽松的素色圆领袍,一衬之下,脸色显得更为诡异可怖。
饶是姚崇见多识广,此刻也不免心惊。
他先近前向李衿行了臣礼,知她安然无恙,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“姚公,”李衿令人抬来一个托盘,“你且来看这样东西。”
士兵手里所抬着的乃是一个护腕,精致漂亮,针脚细密,不过上头银线缝制的凤凰竟是乌黑。
“殿下,这……”
李衿示意手下,这次士兵呈上来的是一条乌黑发紫的东西,姚崇一看,更是大惊。
竟是一条人的胳膊。
凝固的黑血,还在丝丝缕缕地蔓延,士兵小心抬走胳膊,李衿才开口道:“是蛊毒。”
“蛊毒?”姚崇有所耳闻,立刻看了一眼李显,“莫非庐陵王殿下……”
李衿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此蛊名为金蛇蛊,毒性猛烈,沾之必伤,方才重俊遭那宿体的小蛇咬了一口,若不是我及时砍下他的臂膀,此刻已如叁哥这般。”
姚崇听得心惊胆战,怪不得刚刚见到一个血人被抬了出去,原来是义兴郡王。
“殿下,”缓了缓,姚崇立即回道:“此事兹事重大,骇人听闻,臣恳请殿下彻查。”
李衿面色肃然。
“本宫亲自督审,近日朝中有关此事的奏禀上书就交给姚公与右相及诸位同平章事,务必肃清朝内疑虑,不使谣言四传,令奸人作祟,危言耸听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是夜,庐陵王王妃,韦氏,长公主令夺去其正妃之位,打入天牢。
是夜,长公主屏退所有狱卒,亲自在天牢之内审问罪妇韦氏。
她一个人步入阴暗的牢房,站在中间,冷眼看着被绑吊在木架上的韦氏。
韦氏头发散乱,眼神涣散,抬头瞧见李衿的瞬间,忽然发出一串诡异的长笑。
声音嘶哑如炼狱的鬼,在这空荡的天牢里回荡。
“李衿,”她已不忌身份,声嘶力竭,“你现在来假惺惺地审我?你真当你是有情有义?”
“其实明明可以的,不管什么方法,若你提醒一声李显,说不定他可以不死的。”
没有一点愧疚,亲手毒杀亲夫的韦氏,毒蛇一样的眼睛盯着李衿,嘴角讽刺的笑容,在这潮湿和充满腥味的天牢里,是那么的阴森可怖。
她咯咯的发出低吼一样的笑声,手腕扯动铁链,金属磨撞的粗糙震刺耳膜。
“李衿,你和你那个母亲一样惺惺作态,连我都觉得恶心!”
“她杀了自己的两个亲儿子,还要在世人哭喊悲痛……呵,你呢?毒杀了自己的亲哥哥……哈哈哈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你就是要李显死!”
“你根本就不想救他!哈哈哈哈,你只是借了我的手,将他铲除而已!”
“还有李重俊那个蠢人,我既是要他助我,又怎么会杀了他的妻儿,分明是你——李衿!”
“虚伪恶心,这才是堂堂的长公主,哈哈哈!”
披头散发,囚衣染血的韦氏疯狂的大笑,不断扯动铁链,仿佛是要为自己看破这个披着尊贵长公主之身份,实际皮下全是不可告人的肮脏女子而拍手称快。
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天牢里回荡,李衿猝然握紧手中的倒刺鞭,扬手狠狠抽打韦氏。
“啪,啪……”
惊心动魄的裂空之音,皮开肉绽的血花飞溅,李衿一鞭又一鞭,面无表情地狠抽着韦氏。
惨叫声不绝于耳,李衿却麻木地持续着动作,直到把韦氏打的体无完肤,奄奄一息。
“贱妇!”
微微喘出一口气,李衿突然高扬手臂,朝着斜空一挥,腕力带动鞭子抽在韦氏的脸上。
“啊啊啊啊!”
凄厉的惨叫传出很远,连门口守卫的士兵隐隐听见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韦氏的嘴唇被倒刺勾刮出一条长长的口子,鲜血淋漓,下唇裂开,豆大的血珠溅落在地上,褐色的渗入砖缝,血腥味更浓了。
韦氏面目狰狞,哑声嘶吼,李衿又朝她脸上抽去几鞭,直让她整张脸皮都破相。
嘴唇被打烂,脸皮都仿佛包不住肉,几乎要看不出这是张人脸了,李衿才终于停手。
原本美艳丰姿的脸毁灭殆尽,变得狰狞恐怖,浓稠的血水一滴滴,沿着下巴落在潮湿的地上。
“我是虚伪。”
李衿缓缓上前半步,用鞭子挑起她的下巴,盯着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。
“你以为就凭一个李重俊,区区数百的左金吾卫,就可以坐拥我李氏的江山?”
韦氏奄奄一息,却尽力翻起眼皮瞪着李衿,蠕动血烂的嘴唇蠕动,“凭,凭什么……”
仍是不甘心的,李衿见她如此丑态,轻蔑地一笑。
“凭我有十卫忠军,凭我麾下有良将,凭我朝堂有贤臣,凭我是李氏的嫡女!”
掷地有声,威势凛然。
高宗亲封的嫡长公主,武皇授之的杀伐果断,李家的正统皇室,这是天家凤女的仪仗!
放下鞭子,李衿望着低垂头颅的韦氏,冷冷道:“你这等跳梁小丑,何敢评论我的母亲。”
一个能够谋杀亲夫,拎不清到底谁给她身份地位的人,如何能知一个女帝的谋略。
无话可说,李衿扔下鞭子,拂袖出了天牢。
天边已升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“卿卿的伤可有大碍?”
韩七早料着李衿会问,提前做了安排,“沉娘子是右相送回去的,宫中医正牟清去瞧过了,皮肉之伤,并无大碍。”
李衿默然,片刻后吩咐韩七:“把刑部侍郎李林甫传入宫来。”
(小可爱们,最近两边都进入了剧情期呢,这里等下一章说清楚沉均为啥把女儿嫁给长公主之后,咱们就可以开开心心看黄色,然后本文就差不多大婚完结啦。)
第一百一十回:父亲(剧情终于告一段落了)
无尽的黑暗里,仿佛挣脱不掉的噩梦。
突然,一张双眼流血的脸凑到了眼前,脸上两个黑漆漆的空洞里充斥着怨毒和诅咒。
“沉静姝,还我命来!”
化作厉鬼的李裹儿面目狰狞,沉静姝一惊,最后竟然醒了过来。
身体随之一抽,腰腹传来隐隐地疼痛。
“阿姐?”
沉既明听见动静,顾不得男女之防立即撩开帘帐,惊喜地看着沉静姝。
“你醒了,”他急忙让人去唤医正,又赶紧嘱咐沉静姝:“别动了,小心伤口。”
“……”
沉静姝脸色苍白,额头一层冷汗,显然被刚刚的噩梦吓得不轻。
缓了一缓,她稍微动了动喉咙,问沉既明道:“于菟,衿……长公主呢?”
顾不得自己的伤,沉静姝焦急地盯着弟弟,迫切地想知道那夜之后的事情。
“阿姐,你冷静。”
沉既明怕她动了伤口,忙道:“你先让医正帮你看了伤,歇一歇,我再慢慢告诉你。”
宫中的医正牟清已被派到沉家,专门照料沉静姝,此刻已进屋来,沉既明便先让开。
伤在腰处,沉既明自觉背过身回避,等到牟清检查完毕又再上了些金疮药,收拾妥当了,他才转过身。
牟清简要说了下伤口的情况,然后就提着药箱先行退下了。
“于菟,”她一走,沉静姝便着急着问:“那天我受伤之后,发生了什么?衿儿……长公主她……”
“没事的,”沉既明知她心思,故而先给她一颗定心丹,“殿下一切安好,逆党连根拔起。”
那夜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。
先是长公主在赴庐陵王府家宴时,韦氏突然发难,公然栽赃,欲就此擒住长公主,以行不轨。
再是义兴郡王李重俊救驾,却目睹父亲李显昏倒不省人事,待奔去查看,竟染了奇毒。
后来就是曲江池的事情,太平公主和右相苏钰率公主亲卫入城,诛杀逆党。
与此同时,藏在西市附近的不良帅肖豹,率众活捉与韦氏勾结的突厥人,将这股逆党彻底清除。
“阿姐你睡了一天一夜,”沉既明最后说,“殿下已命刑部和大理寺联合勘验,证明庐陵王死于蛊毒,义兴郡王被殿下砍去一臂,不过因此逃得性命,现在据说还在昏迷。”
堂堂亲王遭遇蛊毒而死,其子义兴郡王被断去一臂,可以想见朝廷内要掀起多大的浪。
桩桩件件无不是震动内外的大事,沉静姝已经是提心吊胆,生怕李衿就此出了什么事。
沉静姝忙就要撑床坐起来,沉既明被她吓出一身冷汗,慌忙又把人按回床上。
“阿姐,”他道,“我还没说完呢,长公主殿下并无大碍,倒是你担心担心自己啊,伤口不可妄动的。”
沉既明嘴上劝着,动作却是强硬,坚决不许她下地乱来。
沉静姝原本全心系在李衿身上,这时听沉既明再叁说她并无大碍,心中募得一松时,便觉刺刺的阵痛从腰部蔓延着爬上来。
“嘶……”
她倒吸了口凉气,这会儿方才觉得疼得钻心,终于肯乖乖地让弟弟扶着躺下。
“虽是皮肉伤,但伤得乃是紧要柔软之处,暂且是不能乱动的,”沉既明掖了掖被,总算舒了口气。
“还好那一刺没伤及内里,不然可真的是凶险了。”
确如他言,沉静姝这动一会儿而已,沉静姝已经满头虚汗,脸色苍白如纸,一点唇色也无。
“多亏是母亲在天之灵,”沉既明见状,越发是庆幸万分,“冥冥之中还让那腰牌护了阿姐一下,才让那刀锋刺偏,只伤及皮肉。”
他自怀中摸出一小块紫檀木的护身牌,递还给沉静姝,“也幸好是这护身牌牢实,经得住刀剑。”
沉静姝接过来,拿在手里仔细地看着,拇指微动,轻轻地摩挲上面的刻痕。
这个护身牌不过手掌大小,纹理幽沉,一个小篆的“姝”字,乃是沉静姝出生时,谢宓亲手镌刻。
遭了这回劫难,“姝”字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刮痕。
“……”
物寄所思,自母亲过世之后,沉静姝便将此牌一直贴身佩戴,从不离身,不料竟还能救自己一命。
也许真是在天有灵吧,沉静姝握紧木牌,闭上眼睛,默默地唤了一声:“母亲。”
沉既明知她思念母亲,自己也一样,姐弟二人就这样无声对视,一同在心中默默悼念了母亲。
受着伤的沉静姝极易疲乏,没一会儿就睡意缠绵,沉既明扶她躺下,又托牟清检查一番,才放心地拉上门出去。
或许是手握护身牌感到安心,沉静姝的这一觉终于没有噩梦,黑甜地睡到了夜晚。
最后是腹中的饥感逼得沉静姝不得不醒来,待清醒几分,要唤人来服侍时,突然听见一声吱呀。
分明是门开的声音,沉静姝还以为是弟弟或者仆从,那进来的人噗通就跪在了她床前。
“妹妹,救我!”
这声带着哭腔的堂姐叫得突兀,沉静姝先是一怔,忽而又觉得有几分耳熟。
“你是,”她努力回忆着,“谢秀?”
谢秀,是谢鼎第叁房妾室生的儿子的长女,外嫁京城,许给了新科状元薛丕。
沉静姝的母亲谢宓,是正房夫人晚年得的嫡女,故而论辈分,谢秀是与沉静姝同辈,地位虽然不比沉静姝,但年龄稍大,故而叫声妹妹。
“你,你先起来。”
屋里暗着,沉静姝也起不来点烛,倒是想起枕边有李衿给的一颗夜明珠,正巧用来照明了。
檀木的小盒一开,顿时有光莹莹,沉静姝把盒子往前凑了凑,撩开一角帘子,终于看清跪在地上的人。
谢秀衣衫褴褛,一头秀发污秽不堪,她大挺着肚子跪在地上,脸上泪痕满布。
“求妹妹救我们。”
谢秀神情凄凉,她重重磕了几个响头,哭诉着说:“妹妹是沉府嫡女,又识得宫中贵人,求妹妹大发慈悲,救救我们,留我这未出生孩子一命。”
戚戚哀求,沉静姝却是一头雾水,好半天才从谢秀的哭诉里理出关键:谢家出事了。
“那日外祖和曾祖出去办事,我不知道是什么要紧的,当夜未归,可第二天就传来消息,说他们私通外敌,是突厥的奸细!”
私通外敌是重罪,何况突厥近日牵涉几桩大案,这番罪名一压,必是谢氏的灭顶之灾。
“我打听过来,主审这案子的是刑部侍郎李林甫,我没法见着他,只能来求妹妹,可否让宫中贵人帮忙,免我谢家的死罪。”
李林甫?
沉静姝皱了皱眉,她所知,多是因为父亲,此人从前与父亲有过来往,但泛泛之交罢了。
倏而又想到:谢守云和谢鼎怎么会这么巧,非要在昨天出门办事?
隐约里感觉到一些蹊跷,可又抓不住某些关窍,沉静姝正自思量着,准备再细问谢秀时,房间猝然大亮。
门打开,一身紫色朝服,玉带大冠的沉均站在那里,烛光映照之下的面色隐约有些阴郁。
“父……”
末音还未出口,沉均已经盯着那跪在地上,神情凄怆的谢秀,冷沉道:“来人,把这罪妇拿下,送到刑部,交于李侍郎处置。”
沉静姝一惊,然而沉均之态度毋庸置疑,十分刚硬无情,家中两个壮妇立时上前,要捉起谢秀。
完全不顾这是身怀六甲的妇人,动作粗鲁的抓起她的胳膊,谢秀像头无助的母兽,拼命挣扎扭动,尖声喊叫:“不要,放开我!”
然而无济于事,两个壮妇何等利落,几下就把谢秀半拖半拽的弄了出去。
凄厉的呼喊很快也戛然而止,约摸被堵了嘴巴,沉静姝迟迟未从变故里回神,但听她父亲又道:“静姝,你且休息,我过会儿再来看你。”
转身要走,沉静姝这时突然出声,“父亲!”
沉均转过身,看着榻上的沉静姝。
“父亲,”沉静姝暗暗攥紧了锦被,一字一顿,“那日在听雪楼,我看见了。”
沉均一怔,随即,剑眉深深一拧。
片刻,他让随行的下人都出去。
房中只余父女二人相对无言,烛火摇曳,两个人的脸都被暖色的光映得红润。
却是神色各异。
“你想问什么,”隔了好久,沉均终是叹了口气,道:“你若是想问,便问吧。”
“父亲……”
沉静姝的内心突然矛盾至极,犹如站在前狼后虎的独木桥上,进退两难。
想问,又怕真如自己所想。
她非是只会躲在闺阁刺绣的娘子,而是被母亲教导着开蒙心智,又随在父亲见多识广的聪慧才女。
就在刚刚,沉均对谢秀的态度,以及那声罪妇,突然点醒了沉静姝,叫她刹那间抓住里那尾关窍的鱼。
初回京时,谢氏长孙谢望的受牵入狱;听雪楼里,沉均与谢守云二人的悄悄会面;那日大乱时,谢守云与谢鼎的意外被捕……这些背后,无不被一根暗线连着。
谢氏就像提线的傀儡,在被操控着完成一幕大戏之后,便被抛入身死族灭的深渊。
而谢氏灭顶之灾的的引导者,竟是她的父亲!
背后推波助澜的,自然是李衿!
沉静姝了解她的枕边人,天潢贵胄,二帝之嫡女,手握权势的摄政长公主,心思是何等幽不见底。
她也了解他的父亲,官场上长袖善舞,城府深邃。
如此二人既可共同设计谢氏,自然不可能是毫无所求,必是各取所需。
突然就明白,为何父亲对自己与长公主的违反阴阳之事毫不芥蒂,甚至是默许。
心震神恍,腰间的伤口竟也隐隐作痛。
“父亲与长公主,”沉静姝狠狠以掐手心,终于还是问了出来,“可有什么约定?”
“……”
沉均默然,他深深望着沉静姝,那与亡妻几分神似的相貌,每每都在提醒着他丧妻之恨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说道:
“我与长公主约定,只要将你嫁于她,她便可助我株灭谢氏一族。”
啊,我终于写到这里了,完结可期,哎呀,说清楚这个,以后就可以开搞颜色了,
第一百一十一回:我心微h
下半夜深,月已偏西。
一道白影自斑驳树影间掠过,落在沉家的庭院里。
李衿依旧戴着半边的白玉镶金面罩,她在院中稍作停顿,便往沉静姝的闺房去,蹑手蹑脚推开了门。
寝房里十分安静,李衿掩上门,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缓,也好不吵醒沉静姝。
那日韦氏阴谋败露,李显身亡,朝野内外震动,虽有姚崇张九龄等一干朝臣帮忙平息谣言,但总归有许多事情待李衿处理。
她早从苏钰那里听闻了沉静姝受伤,却到今日才能抽出空来,李衿走到榻边,待要掀开帘子看看她的卿卿时,眼前忽然一晃。
夜明珠光芒柔和,李衿眨了下眼睛,看见沉静姝半靠坐在榻上,双眸沉静地望着她。
“卿卿?”
李衿没料她醒着,欣喜之余忙要掀被看她的伤口。
“牟清应该都给你看过了?现在还疼不疼?”
满满的担心,沉静姝却忽然道:“李衿。”
突然这样生分的称呼,李衿不由一愣,抬头看着她。
“你老实告诉我,”沉静姝吸了口气,秀眉微蹙,神情十分严肃,“你当时与我父亲交易了什么?”
竟是问这个,李衿心里一咯噔。
小心翼翼地观察起沉静姝的表情,李衿暗自掂量,不知道沉静姝知道了多少。
“我当时……”
李衿犹豫片刻,道:“让你父亲将你交给我,呃……然后我可助他诛灭谢氏。”
忐忑地说完,李衿又看着沉静姝,“就是这样了。”
颇有点可怜兮兮,沉静姝却不为所动,继续问她:“可有不尽不实?”
“……”
当然不尽不实,当日李衿特意到江南找到沉均,便是为了沉静姝。
“沉太傅屈居江南已久,处这江湖之远,可曾想过重回庙堂,为天下万民而忧?”
彼时先帝在世,李衿还未彻底掌权,沉均猜到她有招揽之意,但不动声色。
“臣老矣,恐不堪重用,殿下实在厚爱了。”
李衿对他的打太极的试探并不意外,微微一勾唇角,抛出自己的“诱饵”。
“我在京时,看过太傅那篇写与亡妻的墓志铭,‘衰草香魂,斜阳日暮,刳心剖骨,曷云其极’,真是情深意切,闻之令人潸然落泪。”
稍顿,李衿又幽幽道:“不过,我听说谢娘子并非死于风寒,而是另有隐情。”
沉均猛地一怔,即刻又听李衿意味深长,“我知太傅心中不平,不过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。”
“若我有办法助太傅报失妻之仇,太傅日后可愿为我效力?”
沉均沉默,许久,他终于下定决心,双手合抱,朝李衿郑重叩首,道:“殿下想要老臣做什么?”
胡床之上,李衿微微一笑勾唇角,笑意不明,她垂眸望着叩首伏跪的沉均,眼神幽邃。
纤纤玉指在小案上轻轻地点了几点,李衿再说话时,便是势在必得。
“我要沉静姝。”
伏在地上的沉均猛地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望着李衿,声音竟有些抖颤。
“殿下,这……”
竟是要他的女儿,可这大逆阴阳之道啊!
李衿却只是淡淡一笑。
“沉太傅是聪明人,我知你与司马家已定下过姻亲,且不论夫家如何,既然本宫看上了她,那么无论往后如何,我都必夺之。”
这番半威胁的“夺妻”之论当然不好让沉静姝知道,李衿便装出样子,朝她点点头。
“没有不尽不实。”
“……”
一时百感交集,沉静姝忽然不晓得该说些什么。
向来爱戴尊崇的父亲,竟然只把自己当做“报仇”的筹码,而李衿……又把她当做了什么?
换来他父亲支持的政治筹码么?
“你走吧李衿,”沉静姝只感到一种无力,“我的伤没有大碍,我……我累了。”
说着便偏过头,闭了眼睛,不愿再理李衿的样子。
“卿卿!”
李衿拿她是最没办法,一见沉静姝伤心欲绝,也是心如刀绞,“你莫这样!”
“都这么久了,”她慌忙执了沉静姝的手,紧紧握住,“我对你的心,你难道一点不曾相信吗?”
“我从未想过要玩弄你的感情,真的,卿卿你还记得么,你说过,你要嫁给我,除非有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
李衿声音低沉下来,“我知道此事瞒着你不对,可若不如此,我怎能让你父亲同意。”
沉静姝听着,心脏也疼得厉害,她转过头,眼泪滑了下来,“李衿,我从未怀疑过你的真心,可你这般是把我当做了什么?一个筹码吗?喜欢我就是因为我可以为你获得朝臣支持?”
“我没有!”
李衿忽然解开衣襟,急切地将沉静姝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,“卿卿,我心悦你。”
“我没有把你当做筹码,我只是想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。”
“不是像那些宠妾一样,没有名分,我想你能站在我身边,受朝臣,天下的膜拜。”
“卿卿,”李衿眼眶也微微泛红,“我真的没有想过把你当做筹码,我承认我喜欢你有门第的原因,可我是公主,你若只是农家女儿,如何能入宫。”
天家凤女,注定了是要门当户对。
“可是后来,我喜欢你,是因为你是沉静姝,真的没有把你当做筹码。”
一番剖白,真心袒露,沉静姝其实气得是李衿这样瞒着她,而不是她的欺骗。
她的情,她怎会不知?
心早软了,沉静姝一吸鼻子,有点赌气地说道:“你刚刚说,宠妾?”
“没有了!”
李衿好不容易把她哄好,当然很警觉,立刻表明:“都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送来的,我早把她们都赶走了。”
沉静姝哼了一声,似有点不信,李衿想了想,干脆倾身过去,偏头凑到沉静姝的耳边。
“沉姐姐,可是想知衿儿的初夜给了谁?”
抓着沉静姝的那只手带着她往下滑,李衿不许沉静姝逃,直到伸进亵裤,让她的手指碰着自己的私处。
“我及笄那晚,想姐姐想得紧了,便拿了个抽插穴儿的小物,自己躺在榻上,想着沉姐姐……”
声音低沉暧昧,沉静姝不禁脸红心跳,偏生又躲不得,只好娇嗔道:“你,你真是不知羞!”
李衿得逞的一笑,故意喘息着继续说:“我早就对沉姐姐有非分之想。”
沉静姝想挣脱她,却被李衿牢牢抓着手,指尖被迫触上她温热的阴处。
“就是这里,”她的语调更加暧昧,充满了色欲,“衿儿当时把衣衫都退了,盖着被,慢慢把腿分开。”
“我闭上眼睛,一边揉自己的乳,一边想着上沉姐姐的手指在摸我的小穴,揉我的小蕊珠,还叫我衿儿~”
故意压着沉静姝的手指按上自己的花蒂,轻缓地打着圈揉弄,“就像这样,沉姐姐要干衿儿呢~”
发出低低地娇喘,李衿用带着沉静姝的手指摸到肉缝处,慢慢的前后摩挲,“还有这里,沉姐姐轻轻地摸衿儿的蜜缝,还要分开我的阴瓣。”
沉静姝不行了,臊得浑身发热,不禁用另一只手推了推她,“衿,衿儿……你别说了。”
可李衿变本加厉,“沉姐姐弄着衿儿的小骚穴,让衿儿流出来,然后,把指头慢慢地插进去~”
食指按着沉静姝的指节,将她的中指一下顶入自己的小穴,狠狠夹住。
“衿儿就这样夹着姐姐的手指,啊~”
娇喘呻吟,李衿忽然爬上榻,分开膝盖,跪到沉静姝身侧,彻底解开衣袍和亵裤,再把沉静姝的手指插入自己的花穴。
“衿儿要被沉姐姐插到高潮~”
李衿挺动纤腰,穴肉死死咬着沉静姝的手指,一面喘息呻吟,一面毫无顾虑地上下起伏。
“嗯……啊啊……”
肚兜之下的双乳晃动,李衿扭腰迎合,抬起腰胯,又对着沉静姝的手指坐下去,穴儿蠕动吞吐。
沉静姝被迫竖起手指抽插李衿,很快感到整根手指都湿腻腻的,指根黏黏地被淫液弄湿。
“沉姐姐~”
李衿猛地怂了几下,撞到自己的敏感,在沉静姝的手上自己高潮出来。
阴穴夹着沉静姝的手指,臀部往下坐了坐,李衿担心压到沉静姝,便单手撑着她身后的床栏,借力。
虚伏在沉静姝身上,李衿亲了下她通红的耳垂,笑道:“衿儿的初夜,沉姐姐可清楚了?”
哄好了,都知道要干啥了~
第一百一十二回:夜不寐h
有时候,沉静姝觉得自己未免心软得太快。
可深情款款,又对自己百般宠溺的李衿,真的很难去生她的气。
“衿儿~”
衣衫已给褪去,沉静姝躺在榻上,玉体仅有红色的鸳鸯肚兜略作遮掩。
有也似无,沉静姝羞赧地偏过头,右手屈在胸前,勉强按着肚兜,免得春光大泄。
李衿慢慢抬起她的腿,将亵裤解开脱去。
几乎全裸,夜明珠的光芒之下,沉静姝裸露的肌肤泛着莹莹的冷光,美得令人目眩。
她按住的胸脯微微起伏,因为受伤而苍白的脸,此时悄悄染了一丝淡淡的红晕,蔓延到耳垂。
似一朵被暴雨疾风伤及的花儿,娇容柔弱,病如西子,更叫李衿心疼万分,怜意暗生。
“我怎么让你伤了呢?”
李衿轻轻解开肚兜一角,看着沉静姝被白布裹绕的腰身,愧疚难当,“我真不该让你去找什么张婷,就该把你留在洛阳,这样你就不会受伤了。”
手指极为小心地触碰伤处,李衿眼眶微红,“卿卿,可还疼得厉害?”
李衿望着沉静姝,眼里尽是深深的自责,还有险些失去心爱之人的后怕。
这般情态,就像是伤口是在她的身上,更比自己还要难受百倍。
沉静姝突然就释然了。
尽管被父亲“交易”给了李衿,可李衿确实情真意切,爱怜之浓,简直是缠绵悱恻。
幼时的偏袒,山庄里的爱护,还有那日叛军城下不顾自身安危的飞身一扑……
哪里不依着她?哪怕是自己半夜无理取闹,李衿也是宠着哄着,绝不责怪,不肯让她受半点委屈。
这样的一个人,真的很好。
何况她也早就芳心暗许。
“我没事的,”沉静姝抬起手,拂开李衿鬓边垂下的一缕乌发,贴上她的脸颊。
“母亲的护身牌替我挡了一下,伤口只是皮外,你莫要太担心了。”
她柔声宽慰,李衿却将眉头锁得更紧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怕……”
她伏低身子,双臂撑着床面,轻轻将额贴上沉静姝的,喃喃道:“你晓得,若有万一我会疯的。”
放在心尖上的人儿,若真的香消玉损,李衿定是万念俱灰,将害她的人通通杀来与她陪葬!
幸好,她的卿卿还在。
“衿儿,我真的……唔~”
突然被李衿吻住,舌头已经趁机冲了进去,温柔又缠绵的搅动舔舐。
比任何时候都要深情,李衿怕动着沉静姝的伤口,始终没敢太狂热,只是勾挑着她的小舌,轻柔地吮吸。
“唔~,嗞~”
津液交换,双方都被濡湿,李衿慢慢又含住沉静姝的唇,用自己的唇瓣碾压着,戏弄着。
吻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火热,很快就把沉静姝点燃了,她情不自禁伸出舌头,和李衿的勾在一起。
互相挤压摩擦,吞下彼此的津液,李衿有些受不住,身子微微倾斜,左肘支撑着榻,右手伸到沉静姝的后颈下,托着她。
舌头再次探进去纠缠,李衿听到她们都有些急促的呼吸,身体渐渐起了反应。
那里紧着,晕了湿意,李衿好不容易才松开沉静姝,转而去亲她的侧颈。
双手撑着身体,李衿不停吻着沉静姝嫩滑的肌肤,低沉道:“你躺着就好,我来。”
彻底解开那红肚兜,李衿直起腰把自己的衣襟更散开些,露出自己的雪乳。
大胆的动作,沉静姝看得面红耳赤,李衿一笑,先双手拢住自己的雪丘,用力揉搓几下。
乳尖娇俏地挺起,李衿又撑住榻,缓缓俯下身,将自己的乳豆对准沉静姝的,小心蹭了蹭。
“嗯~”
那奇异的酥麻,叫沉静姝情动不已,身子发颤,乳晕乖乖地皱起,敏感异常。
“可有感觉?”
李衿微微摆动身子,乳尖绕着沉静姝的乳晕打转,慢慢地擦蹭,“这样可喜欢?”
乳尖勃了起来,有点胀胀的发疼,沉静姝红着脸,小声地应答:“嗯……”
李衿很是满足,正待再蹭一蹭,就去吃沉静姝那对美乳,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习武之人五感都较常人更灵敏,李衿警觉地停下动作,立马把夜明珠的盒子盖上。
房间登时陷入黑暗,沉静姝还没反应过来,李衿已把衣衫扯到她身上盖着。
自己则把衣襟和肚兜一系,凝神屏息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难道是刺客?但外面张鹤她们并未动手啊。
“阿姐。”
门上一片灰黑的阴影,沉既明在外面低低地问:“你睡了吗?”
他刚刚看见有光的,想着沉静姝八成没睡,便敲了敲门,推开进来了。
“呃……于菟?”
黑暗里,沉静姝的脸几乎通红,谁晓得她弟弟要在这个时候来。
他都不睡觉吗?
“阿姐,你不用开灯,”沉既明规矩地站在五步以外,“我就是有事想要拜托你帮忙。”
“哦……啊~”
突然变调的声音,沉既明一愣,继而马上问道:“阿姐你是不是伤口疼了?我去找医正!”
立即要去叫牟清,沉静姝赶紧叫住他,“于菟!”
“你不要去!我没……没事的。”
好不容易才发出呻吟说出来,沉静姝郁闷死了,全都怪李衿!
“是吗?”
沉既明很是疑惑,当然他怎么也不会想到,此刻帘帐之内,当朝长公主正蒙在被子里,好好地舔他姐姐的小穴。
“嗯……”
很费力才应答了一声,沉静姝浑身都发着烫,右手伸在被下,轻轻抓着李衿的头发。
这人……怎么这个时候……唔~
腿根酸软一片,锦被之下,沉静姝双腿朝外屈开,李衿埋首其中,正在尝她的阴处。
已经许久没有尝过这处里,李衿正好借着这机会,她小心按着沉静姝的胯,防她乱动。
细细的肉缝紧致非常,沉静姝身子虽然被她调教得敏感,但穴儿依然很紧。
舌头贴上阴缝,从后往前慢慢的一舔,沉静姝一颤,想去推李衿的右手虚软不已。
好些日子不曾被衿儿……嗯~
身体抗拒不了这致命的酥麻,沉静姝手指插进李衿的头发,慢慢变成按着她朝向自己。
小穴儿被软舌扫来扫去,像有条小泥鳅在阴处胡乱扭动顶弄,不停摩擦撞着阴瓣。
李衿很懂得取悦她,舌头时而舔向左,时而舔向右,仔仔细细的拨弄连片小花瓣。
沉静姝被她舔得酥爽,阴心淫液涓涓,李衿突然张嘴,舌头舔开小花瓣,对准那穴口,用力一吸。
“唔……”
沉静姝险些叫出来,幸好赶紧用左手捂住了嘴巴,这才不至于当场失态。
“阿姐?”
沉既明停下,奇怪地瞧了瞧帘帐,感觉沉静姝刚刚好像发出了什么声音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。
“没,没事……”
沉静姝已是双颊通红,呼吸急促,身体因为不断被李衿舔着阴穴而发热。
“唔……于菟,”小穴又遭了一吸,沉静姝魂都要飞了,肉缝里头不断鼓胀。
这弟弟来得太不是时候,沉静姝想,偏偏要在自己被李衿……这般折腾的时候赶来凑热闹。
然而弟弟说了什么完全没听,想打发他走,沉静姝不得不问道:“所以你想做什么呢?”
沉既明看着姐姐的帘帐,还好夜深昏暗,帘帐里头看不分明,否则定会见到他素来端庄持重的姐姐正婉转低吟,被舔穴舔得欲仙欲死。
“就是,”他有点不好意思,隔了会儿才扭捏道:“我,我不想在礼部,想去大理寺。”
原来是想要去大理寺,李衿一面舔着沉静姝的穴儿,一面也留心听着。
“阿姐,我,我觉得礼部有些太拘谨了。”
沉既明低头扯着袖子,大概也觉得这样来找姐姐走关系十分的跌份。
“能越级擢升礼部侍郎已经是殿下恩赐,可是我总觉得不习惯……我,我想像狄阁老一样,也做个明法判案的神断,为天下有冤之人洗刷清白。”
是这样,李衿暗暗笑道:原来是仰慕大周的宰辅,素有神断之名的狄仁杰啊。
沉静姝也听明白几分,此刻李衿舔穴的动作稍缓,她终于能聚起些力气,隔着帘帐,对外头的沉既明道:“你想让我替你去跟长公主殿下说?”
“嗯,”沉既明恳求道,“能效狄公断案是我发自肺腑之愿,阿姐,可,可方便帮我这个忙?”
“我……呃~”
沉静姝刚要说话,李衿突然把舌一顶,插进她的小穴里,奋力舔弄起内壁。
一股酸胀叫人筋软骨酥,沉静姝又被李衿按着胯不能动,只能受着那舌直捣黄龙。
怎么钻得这么深啊……嗯~,不行了~
舌尖反复勾着小穴里头的粗糙,来回磨动,沉静姝左手捂住嘴巴,但这副身体已经完全被李衿调教起来,如此渴了许久,所以到底没忍住,一下给高潮出来。
穴肉紧紧缩在一起跳动,穴处火热难当,李衿这时才把舌拔出,吻了那湿泞的花处一下。
沉静姝被弄得软瘫,李衿悄悄拱朝前,把头探出被子,双手支撑着身体,罩住沉静姝。
嘴唇还留着晶亮的水泽,凤眸暗含情欲,李衿嘴角戏谑地上扬,缓过来的沉静姝见她这表情,不由羞恼,抬手就在李衿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。
一点不留情,李衿疼着也不敢出声,嘶的倒抽气儿,沉静姝却不放她,越发用力地拧她腰上软肉。
“于菟,我知道了。”
她瞪着身上的李衿,咬牙切齿,“我这就让长公主把你调去大理寺。”
沉既明:哇⊙?⊙!,姐姐好霸气。
第一百一十三回:伶人h
这世上,除了沉静姝,大概再没有人敢对长公主如此放肆。
“呜……卿卿,你,你轻些~”
沉静姝那一掐也真是上了瘾,毕竟李衿细皮嫩肉,拧起来既解气又手感极好。
腰上的软肉被沉静姝不轻不重的拧着,微微有点疼,更多的却是麻。
怎么就突然要掐她了……李衿心里幽怨着,但只能轻声求饶:“卿卿,我错了~”
然而知书达礼的沉才女,也有得理不饶人,恣意妄为的时候。
“一点诚意也没有,”依然掐着她的软肉,沉静姝微挑秀眉,“我看你下次还敢。”
确实是下次还敢,但好女不吃眼前亏,李衿当然还是卖乖,“没有没有~”
眼睛里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,李衿像条小狗,乞求地望着沉静姝,“沉姐姐,衿儿不敢了~”
软中带嗲,一向霸道的长公主也有这般时候,沉静姝都被逗笑了。
右手松了劲儿,其实她本来也没怎么狠掐,舍不得的。
扶摸着锦缎似的肌肤,沉静姝忽然游下去,小手滑上李衿那挺翘的美臀。
李衿是膝盖着床,撑着身子罩在沉静姝身上的,心心念念的沉姐姐近在咫尺,又被她这么一摸,禁不住就起了层颤栗。
可还没不等陶醉,沉静姝突然“啪”的一下打在李衿的屁股上!
清脆响亮,似乎整个屋子里都在回荡。
“……”
李衿脑子都懵了,随即又感觉臀肉上微微一疼,被沉静姝掐了!
“卿,卿卿~”
李衿无奈至极,委屈道:“你怎么突然这么凶?”
沉静姝傲娇地哼了一声,右手接着往她小腹下面一滑,伸进小花丛,捏住那颗小珠。
柔柔嫩嫩,发着湿热,因为方才的情动而充血肿胀着,挺起得厉害。
“唔~”
敏感处突然被摸了,李衿不由一颤,感觉沉静姝的手指摸着自己的私密,舒服得低喘。
沉静姝也算是经了许多情事,手法虽然不如李衿熟练,但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生涩了。
指尖的蕊珠滑润无比,沉静姝叁指轻压,缓缓地打着圈揉动,让那颗蕊珠更加勃挺。
“嗯,啊……”
李衿闭上眼睛,玉臀随着沉静姝抚摸的频率而微微摇摆,迎合她的爱抚。
小核胀麻着,难言的爽意积攒酝酿,就在李衿怂胯陶醉时,沉静姝突然捏住她的小核。
“啊!”
来不及反应,竟被沉静姝掐住了最嫩之处。
身体发抖,又疼又爽,李衿喘息连连,微张的肉缝又渗了些许蜜液出来。
“这回才算饶你,”沉静姝松开,指尖轻压着小核,感受那里的律动,“衿儿可记得了?”
“……”
身下的人儿脸色有点过白,脸颊却是通红,分明也是害羞得紧。
就这……还调戏她?
“沉姐姐真是好大的胆子~”
李衿突然低头,二话不说先吻了沉静姝的唇,将舌伸进去一番搅动。
“唔~”
吻得激烈,沉静姝顿时一软,小舌随着李衿的裹动翻滚,互相交缠,手臂也自然勾上李衿的脖子。
淫靡之气又在帐中浓郁起来,李衿最后含住沉静姝的小舌一吸,松开。
“卿卿”她捏住沉静姝的下巴,“可愿给我舔舔?”
目光灼热,逼得沉静姝也热起来,心脏砰砰直跳。
这个登徒子~
含羞带怯地垂下眼帘,沉静姝到底还是点了头,小小声声地回答:“好……”
李衿欣喜若狂,立刻把身子往前一拱,将那对雪乳送到沉静姝面前。
“先替我舔一舔乳,我有些胀。”
话音未落,早就不由分说把一侧的雪乳硬塞到沉静姝的唇间,要她含着。
“唔~”
清淡的香气团团包裹,沉静姝闭上眼睛,张嘴含住李衿的白乳,慢慢吮吸起来。
乳尖硬邦邦的,乳晕起着褶皱,沉静姝用舌头轻轻地刮蹭它们,像只吸食母乳的小兽。
脸颊被另一侧的乳肉蹭着,那颗同样硬硬的乳尖时不时擦过自己的耳朵。
沉静姝双手拢住李衿的乳,学着挤弄它们,舌头舔舐着雪白香甜的乳肉。
吸吮的一侧已经发红,沉静姝又换到另一边,温柔地舔吻。
“啵~,啧~”
取悦之声令李衿分外动情,逐渐呼吸不稳,她实在喜欢她的沉姐姐这般取悦自己。
口中呻吟婉转,李衿突然抽身,迅速地直起腰,挺起一对满是水泽的乳,膝盖小心挪前。
微微向下坐,将湿润的花心送到沉静姝跟前,“卿卿,帮我舔一舔。”
沉静姝睁大眼睛,只见粉红美艳的娇蕊,淫露点点,鼻端触到那茂盛的芳草地,一股情欲的幽香。
很羞耻的姿势,嘴唇仿佛都被那淫水滴到了。
神思都好像要抽离出去,心跳快得无以伦比,但沉静姝并不讨厌这种感觉。
她缓缓地张开嘴,探出舌尖,舔了一下那娇蕊。
李衿也像娇羞是花儿,微微地抖了抖。
“卿卿~”
她哑着嗓子,“把我的水都喝下去。”
“嗯~”
沉静姝温柔地吻上她,舌头一顶,学着李衿一样冲进去,戳入又软又紧的小穴。
“啊,唔……嗯~”
李衿低低呻吟,沉静姝这才感觉里头热乎乎的,穴肉都紧紧夹着自己的舌头。
蜜液流进了嘴里,带着李衿的气味,沉静姝咕噜咽了一点,舌尖微挑,勾到了一点粗糙。
嘴唇接着蜜唇,学着戳刺,李衿下腹早就积热难忍,被一搅动,便翻江倒海。
“啊~”
仰起下巴,修长的脖颈雪白如月,曲线极其优美,像是那最高贵的鸾凤。
对沉静姝李衿素来没有抵抗力,欢潮也远比自慰来得猛烈,她难耐地啊了一声,下腹顿缩,高潮。
结束得很快,却足够爽快,李衿胸脯起伏,她缓了缓,小心挪开膝盖。
身下的沉静姝眼神迷离,也在喘息着,那有些干涩地嘴唇上晕了一层清清的水泽。
她喝了自己的水呢。
这样的认知让李衿更为兴奋,接踵而来的内心饱胀的满足和充实。
霸道天纵的长公主也有千回百转的绕指柔,她扯过自己的袍子,替沉静姝擦了擦嘴唇。
在沉静姝身边侧卧下来,李衿小心把人拢进怀里,亲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“累了?”
沉静姝受着伤,又被折腾这么久,自然疲惫,便靠在李衿柔软的胸脯上,“嗯。”
“那你睡,”李衿很温柔,“我抱着你。”
眼皮确实打架,但沉静姝心里还有一事。
“衿儿,”她强打精神,“你真的打算株灭谢氏?”
“……”
李衿无语,因为株灭当然是不可能的。
陈郡谢氏,曾经权倾一时的的贵族,哪怕是已经衰落,也声望犹存。
太宗虽然曾怒斥“难道我李姓皇族还不如这些衰微的世族”,最后却还是为自己的儿子挑选琅琊王氏为正妃,称佳儿佳婿。
曾经她的母亲因为不满这些世族彼此通婚而看不起后起之秀,下过一道诏令,不许这些五姓七望相互通婚,结果却适得其反,这些世族反而连夜嫁女,甚至把此诏作为自己是世族的证明。
所以,五姓七望彼此互通声气,更别说还有不少朝臣求娶了这些世族的女儿。
关系可谓盘根错节,所以,李衿才让李林甫负责主审此案。
此人最擅揣测圣意,又长袖善舞,最终的结果定能两边不得罪。
何况,她的卿卿也需要陈郡谢氏。
江东后起豪族沉氏,魏晋旧贵陈郡谢氏,沉静姝既是两家之女,他日入宫,背后有这些外戚撑腰,才能更加名正言顺。
这些李衿都有计较,她轻轻拂开沉静姝鬓边的秀发,“卿卿是想求情?”
沉静姝默然,半晌,她又点了点头。
“谢鼎与谢守云自然咎由自取,但谢氏不是所有族人都该死。”
顿了顿,沉静姝蹭了一下李衿的下巴,又道:“当时我,弟弟,还有母亲被赶出谢家时,一个堂兄偷偷拿了纸伞,还有些吃的,出来送给我们。”
“我记得他叫谢琪,母亲说他是一个下人所生,后来也为谢守云不容,过给了一户苗姓人家。”
“嗯,”李衿很少听她说起从前的事情,便来了几分兴趣,“后来呢?”
沉静姝摇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非常多,但因他当日相助之恩,所以他与我有些书信往来,我大婚前几日收过一封。”
“好像那户苗姓人家遭了大不测,举家而亡,唯这个堂兄逃过一劫,就来了京都。”
“他曾与我提过,苗家之人精通音律,他也得了传承,擅抚琴,似乎做了伶人,他还寄过我一谱广陵曲……对了,我记得他取了艺名,叫做田复生。”
李衿一下愣住了。
苗姓,精通音律,广陵曲……
苗,斩草除根则为田?复生,死而复生?
李衿瞳孔猛地一缩,终于想通了一截百思不得其解的关窍,她立马翻身起来,把衣袍迅速穿上。
“卿卿,你待着哪也别去。”
话音将落,李衿已经闪身出了房门,急道:
“韩七,老九!持令破开坊门,速叫一队巡兵,随我去相王府!”
啊,最后一坑填上了……当初就不该埋辣么多线
第一百一十四回:秘方
得嗒儿,得嗒儿……
深夜的长安城,宽阔的街道上,一队人马疾驰而过,劲风将那路旁傻站着的打更人的火烛都惊得乱晃。
“驾!”
李衿飞马奔在最前,后面韩七和赵九一左一右,手持令牌高声喊道:“长公主殿下办事,巡营军士,速速退让!”
两侧里坊极速向后闪过,李衿紧握缰绳,盯着前方,面如覆霜,散着冷冷的寒气。
先前她如何也想不通,韦氏作乱为何非要把李旦也牵扯进来。
李旦不比李显,且不说他生性最为良善不争,不问政事,这几年把王府搬得远离宫城,也不像李显,还有长子担任金吾卫。
进宫行刺失败的刺客是李旦府上的护卫,李衿回京便查问过,可盯梢的内卫都说,相王府一切如常。
李旦非常安分,身边也没有韦妃这等野心之人,李衿便暂且没有多想,只当是韦氏攀咬。
韦氏之乱方平,审案还在进行,韦氏被她打得半死,至今昏迷,故而附逆之人尚在察查。
当初苏务正因为不满,秘密举报弟弟苏兴与长宁公主有异,李衿令内卫密查,韦氏阴图随之暴露,反而长宁公主,偷偷向李衿表忠。
回想整个事情,李旦都是那个游移在外,无关紧要之人,李衿以为只是韦氏有意牵扯而已,万万想不到还有一个“故人”暗暗藏在他的身边。
苗家人的养子,谢氏的庶子,这还真是阴差阳错。
青龙坊。
“吱呀~”
坊门方开数寸,李衿已挥鞭打马,从那仅容一人一马过的缝隙里飞掠而过,直奔相王府。
随后入内的巡兵,召集坊内值守的铺兵,按照长公主的命令,将相王府团团围住。
韩七令带十几人冲入府内,控制各处。
“驾!”
李衿紧紧伏在马背上,控马驰过长廊,一路闯翻几个值更的下人,直入李旦寝房院中。
府内突遭强入,不时有下人惊惧的呼声传来,此时李旦似还未就寝,房中烛光微弱。
李衿面色凝重,她翻身下马,走到门前,踢开房门。
手中唐刀赫然出鞘,不过眨眼,李衿已将刀锋抵在房内那名青衣男子的喉间。
锋利刺破他过于白净的皮肤,一颗血珠滑落,蜿蜒如蛇,在干净的衣领上晕出妖冶的红。
李旦静静地躺在榻上,似乎并无异样。
田复生跪在榻前,双膝并拢,垂手抱莲花印结于腹前,如老僧入定,闭目不动。
院内有军士冲入,韩七赵九手持火把跨进门,一左一右守住,神情戒备。
火光将屋内照得敞亮,李衿手腕微动,刀锋再刺入男子的肌肤些许。
血珠滚落,衣领的血迹蔓延开来。
“去苗为田,死而复生,”李衿眸光锐利,声音幽冷,“我倒不知当年还错放了一个余孽。”
屋内静得出奇,田复生悠悠睁开眼睛。
“不是殿下错放,”他没有任何惊慌,反而异常的冷静,“是某侥幸,殿下屠戮当日未在家中。”
李衿眯了眯眼睛,“果真是苗氏的余孽。”
目光瞥了一眼李旦,他的睡容安详得过分,且如此动静竟然全无醒来的痕迹。
李衿心中一紧,立即又喝道: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速把解药拿来救人。”
“呵。”
田复生嘲讽地扯动唇角,他缓缓转过头,黝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李衿。
“解药不在我的身上。”
“快说!”
李衿没耐心陪他耗,戾气顿生,“否则本宫杀了你!”
田复生却还是这副看破红尘,岿然不动的模样。
“解药就在殿下的身上,”他诡异地勾起嘴角,缓缓道,“殿下的血,就是相王的解药。”
她的血?李衿一怔。
“大胆逆贼!”
韩七闻言,勃然大怒,“殿下金娇玉贵,岂容你这逆贼信口开河!”
待要上前擒了田复生,李衿却将他喝下。
“殿下?”
韩七惊疑不定,却见李衿抬起左臂,露出雪白的皓腕,右手一抽,反将陌刀置于自己的腕上。
刀锋极锐,李衿眉头也不皱,一割,腕上即刻拉下一条长长的血痕。
暗沉的血流了出来,温热粘稠,李衿转而望向田复生,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。
“说,还要什么?”
冷白的腕,血像绽放的彼岸花,一滴滴落在地上,发出轻而诡异的“滴答”。
似乎不料李衿如此果断,田复生仿佛魔怔一般,却在此时,榻上的李旦突然做了起来。
如梦初醒,他揉了揉眼睛,待视野稍复清明,才惊觉眼前的是他长姐。
“长姐救我!”
李旦一下扑上前,拽住李衿的袖子就痛哭流涕,全然不顾当下这屋里诡异的场景。
李衿:“……”
看起来这个只会哭的傻弟弟并不像有什么事……我被耍了?
韩七倒是反应很快,一看李旦无事,立即扑上去擒住田复生,点了他的几处大穴。
四肢动弹不得,田复生却还是呆呆望着李衿,瞪大眼睛,似乎极为惊愕。
“怎,怎么……可能……”
一个屠戮他养父母全家上下的冷酷恶鬼,怎么可能愿意割血救人!
哪怕只是一点点,她都不该愿意的呀!
喃喃自语着,田复生直到被韩七拖出房门交给军士看管,还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。
房内。
牟清已经赶来,放下药箱要给李衿包扎,李衿却朝她摇摇头,道:“把东西放着,都出去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,然而李衿态度坚决,他们也只好听命,关上门去外面候着。
只余二人,李衿这才叹了口气,低头看着跪在榻上拉着她袖子哭泣的李旦。
“别哭了。”
陌刀回鞘,李衿一扯袖子,坐到榻上,好气又好笑,“还不把药箱拿来?”
李旦这才手忙脚乱过去拿来药箱,跪到李衿身边,“长姐,我,我替你包吧。”
李衿嗯了声,撸起袖子,露出尚在缓缓流血的手臂。
伤口出乎意料地深,李旦一怔,跟着又掉了眼泪。
边哭又边去抬了水盆过来,放在李衿脚边,浸湿软布,小心帮李衿把手臂上的污血擦去。
“我都没哭,你倒反哭上了,”李衿看他这又怂又小心的模样,甚是好笑,不禁道:“好歹也是李家的男儿,怎么比太平还爱哭?”
“唔,”李旦抬起手肘草草擦了一把泪,又接着给李衿包上金疮药,“我以为长姐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又吞下去,李衿心里暗自叹气,“你以为我要对你如何?”
“我,我以为,”李旦吸了吸鼻子,支支吾吾,“我没想,没想长姐会救我。”
“……”
七尺儿郎就等着自己来救,李衿深感心累,末了忽然觉得不对,“你刚刚怎么回事儿?”
李旦缩了下脖子,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长姐。
“我睡前,复生,呃……他给我端了碗安神的羹汤,我一喝就睡着了,但又不是完全睡着,可以听得见声音,就像魂灵出窍那种。”
李衿无语,沉默了会儿又问: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然后我就听见他在我耳边说,若是叁日之内,无人来救我,药性就会发作,全身溃烂。”
“还说,解药是长姐的血……”
李旦低下头,小心将白布打了一个结,不松不紧地包扎好。
“我以为我死定了,谁知长姐真的来了,还……”
话未说完又呜呜哭了起来,李衿真是哭笑不得,想打他吧,又觉得白费劲儿。
堂堂一个亲王,被身边的人算计便罢了,还只能硬生生等着人来救?他还敢再怂一点吗?
不过这田复生……真如李旦所说,这杀人的法子实在拖沓,而且毫无意义。
她的内卫可在府内有眼线,李旦一日不见就会被汇报,这等叁日才死的药,难道不是多此一举?
何况李旦看起来并无大碍。
思忖片刻,李衿决定先把这疑惑放一放,转而教训起李旦:“入府服侍的近人,你都不查一查吗?”
“我查啊,”李旦可怜巴巴,“可是没查到什么特别的呀,就是之前被不少人……养过一段时日。”
田复生长相柔美,初到京城并无名气,虽擅抚琴,却更多因为貌美而被达官贵人们青睐。
李衿听他说完,仔细一想也觉得难怪,毕竟她都不知道苗家还有一个养子。
“罢了,”她道,“你以后多加注意就是了。”
李旦点点头,想了想又问:“长姐,那田复生究竟什么人啊?”
这会儿才想起来问,脑袋是驴吗?
叹了口气,李衿说道:“记得证圣二年,薛怀义火烧明堂的事情么?”
李旦点点头。
“薛怀义被母亲打入天牢,他为了活命,向我吐出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巴州有一户苗姓人家,世为伶人,其藏有一份秘方,可叫死者腐骨生肉,生者返老还童。”
如果李显是窝囊,李旦明显就是嘤嘤嘤怪,谨小慎微,有事没事哭一哭
第一百一十五回:凌慕华
巴州,苗家村。
本是一处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,今晚却过于安静,连一声虫鸣蛙叫也不曾有。
数十黑骑,肃然出现在寂静浓稠的夜色里。
村东最大的一户人家里,庭院内鸦雀无声,却是杀机深重,十几个人都被绑缚看押。
跪地受缚者,都是苗家上下及其仆从,老幼男女,无一不面露惊恐,瑟瑟发抖。
众人面前,站着几个黑衣蒙面的壮汉,人人腰悬铁剑,噤若寒蝉。
气势威煞,为首却是一个白袍玉面的少女。
“我再问一遍,她在哪里?”
李衿凤眸暗沉,她盯着跪在最前面,看上去依然镇定自若的白发女子,声音幽冷至极。
“若是再不说,就别怪我屠了你苗家满门。”
犹如地狱的索命阎王,女人却仍然不为所动,身姿如柳,不动不摇。
“妾不知贵主所问,究竟是何人。”
音调四平八稳,丝毫听不出这是阶下囚。
李衿一声冷笑。
“苗姬,我没空陪你耗下去,”她道,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否则……”
“妾不知。”
女子依然固执,李衿眸中冷光幽幽,她盯着眼前的苗姬望了许久,终于抬起手,道:“杀!”
手下的黑衣人闻声而动,顷刻间刀光剑影,血溅叁尺,苗家上下几十口人,连同半大的婴孩,一个未曾放过!
正当一人高举起铁剑,要朝那已经奄奄一息的苗姬再刺最后一剑时,夜空里突然掠过一道白影,瞬间将重伤的苗姬救了去!
影如闪电,众人来不及反应,待要追击时,忽听李衿一声呵斥:“待着别动!”
随后,她也运起功法,只扑那白影而去。
两道白电,一前一后掠进竹林。
“师父!”
李衿喊道,迎面却是一柄寒光凛凛的飞刃!
来势凶猛,直取要害!李衿在半空急转,身子一翻,才堪堪躲过这暗器。
气息稍乱,前面的白影倏然折返,一股刚猛的掌力直冲李衿的胸口。
本能地抬手护胸,饶是尽力化去这力道,心口仍然一痛,李衿噗地吐出一口鲜血,身子直挺挺砸在地上。
浑身都在疼,李衿勉强抬起头,只见一仙风道骨的白衣女子翩然落在她的身前。
然而,如此气质卓然的女子,此刻眉宇间尽是不可遏制的怒气。
“啪!”
一记耳光掴在李衿脸上,打得她眼冒金星。
“混账!”
凌慕华怒不可遏,大骂道:“我何曾教过你这般暴虐成性,滥杀无辜?”
“师父……”
李衿嘴角涌出血沫,她艰难地挣扎起来,跪直在凌慕华面前,“请师父回京。”
“母亲她等了师父……”
“你给我住口!”
凌慕华赫然打断她,一双原本清澈淡然的眸,此刻破碎不堪,写满了无尽的痛楚。
曾经言笑晏晏,天真烂漫的商人之女,那个曾经活泼又泼辣的女孩,怎的就变成了这样?
昔日的桃华少女,今日凌厉而幽沉的女帝,生杀予夺,竟想出这般阴毒法子逼她出来。
凌慕华不知道该悲还是该恨,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衿,只觉得眼泪正从心里滴出来。
她放在心尖上的女孩,终究和朝堂之上阴狠的帝王重迭在了一起。
凌慕华颓然后退,突然觉得很累,“衿儿,你不该像她的……”
李衿不语,却暗地咬紧了牙关。
如果可能,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当然好。
可当年幼的她被王皇后的旧奴暗算,按在地上脱去衣衫,险些被一个粗鄙恶俗的乞丐插入时,她就已经死了!
接连去世的兄长,流放在外的叁哥李显,遭到禁足的四哥,如履薄冰的太平和旦弟,还有明争暗抢的武氏诸王……她后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
以及,她最在意的沉姐姐!
她要是弱了,怎还能让她在自己身边?
“她与司马家的的婚期迟早要履行的,你若想要,就自己去抢。”
母亲的话犹在耳畔,李衿银牙暗咬 她双臂交迭,一低头,又求道:“师父,请回京。”
“呵……”
凌慕华凄然一笑,“玄机阁原不为朝廷所用,可是现在,竟然已经与朝廷的鹰犬无异。”
都是她的错,错在那无法控制的情欲,错在她念念不忘的,是当今的女帝!
“我早该断了这情的……”
突然又望向李衿,凌慕华蹲下来,一把抓住她的肩膀,“衿儿,跟我离开!”
语气里有深深地乞求,李衿却没有办法答应。
“师父,”她缓缓道,“真的不明白吗?”
“从师父跟母亲重返入宫,从师父对中宫皇后还抱有非分之想,从师父把玄机阁交与我开始……就再也跳不出这争夺的漩涡了。”
字字诛心,此刻天际突然一道闪电划过,照亮的刹那,凌慕华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。
手终于无力地松开。
她枉活百年,卜挂算尽他人之命格,却望不清,也解不了自己的情劫。
大雨淅淅沥沥地落下,凌慕华缓缓从地上站起来,魂魄都仿佛苍老了。
“回去告诉你母亲,我与她,此生再不相见!”
……
“原来那晚,长姐是去寻凌慕华仙师?”
“是啊,”李衿道,“母亲收到密报,说仙师藏在巴州一户苗姓人家中,兼之薛怀义所说秘药,让我去一趟。”
李旦恍然大悟,“这样啊。”
凌慕华在宫内是很特别的人,因为让李衿“死而复生”,一直被尊称为仙师,坊间甚至有传闻她是九天王母下凡。
高宗许她自由出入宫内,凌慕华也从来是行事低调,不引旁人注意,免得引火烧身。
缥缈谪仙,但只有李衿知道,贵为皇后的母亲与父亲渐走渐远时,是谁安慰了她。
为仙师而建的隐秘道观里,皇后婀娜妩媚,玉体横陈,又是与谁在尽享鱼水之欢。
李衿嗯了一声,却没有告诉李旦,其实当日,母亲的命令是:无论何种手段,逼凌慕华回来,若苗家人胆敢不从,杀之。
手段用了,以苗家上下性命为赌注,确实让藏身江湖许久的凌慕华露了面。
可最终没能让她回来。
李衿只带回一块碎成两瓣的玉佩,一个小篆的“嬴”字从中间碎开。
那一晚,武皇枯坐书房,彻夜灯火未息,至天亮也未眠。
那一晚,也是李衿继高宗驾崩后,又一次见她的母亲,为一个人黯然神伤。
此后,女皇身边男宠不断,直到张易之,张昌宗兄弟入宫,独占隆宠。
莲花似六郎,有宫人奉承,说二位郎君似不染凡尘的谪仙。
而李衿,在他们涂脂抹粉,着袍扮仙的惺惺作态里,看到了凌慕华的影子。
也是从那时起,江湖盛名的玄机娘子凌慕华销声匿迹,李衿作为新任阁主,彻底接管玄机阁。
江湖朝堂尽在掌握,李衿羽翼渐丰,辅佐四皇子李樘登基为帝,又在一年后,顺利摄政掌权。
李衿只告诉李旦他该知道的,而李旦也果真不多想,只也唏嘘感慨,原来幼时常见的那位清风秀骨的仙师,是母亲的旧人。
苗家拒不交人,也未曾贡上药方,故而被灭门也是意料之中。
李旦叹了口气,不过顾念田复生的才华,还是决定斗胆跟李衿求情。
“长姐……”
话刚出口,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报:
“殿下,沉娘子带着凤佩去了天牢,这可是……殿下的授意?”
啊,这一波算是解释了长公主如何拥有高强的武功和江湖势力了。
要是有小可爱感兴趣,可以猜猜凌慕华“赢”字的玉佩,是谁的后代,又为啥能活百年。
番外:如意娘h
如意娘
“公主殿下,快,快跑!”
前路是无尽的荆棘,嬴阴嫚衣衫破烂,手臂和洁白的脸庞都被横生的枝丫刮出道道血痕。
可她只能不停地跑,侍女小兰在前奋力的拉拽着她,另一只手尽管鲜血淋漓,却还在挥舞着,用尽全力将那些荆棘劈开。
“快追!”
“丞相说了,格杀勿论!”
身后渐渐有呼喊追击的声音传来,杂乱的马蹄声如催命的无常鬼,正在疾速地逼近。
脚步却如灌铅一般撑住,嬴阴嫚额头流出血来,暗红的鲜艳几乎要盖住她的视野。
实在……太累了。
突然一个趔趄,身子再控制不住地往前扑,连带坠着前头的小兰,一起倒在松软的泥土上。
“公主!”
浑身是伤的小兰灰头土脸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抱起嬴阴嫚,拼命地唤她。
“殿下!”
脸上似有温热的泪水打落,嬴阴嫚眼神空洞,干涩发白的嘴唇艰难地蠕动。
她真的好累……
哥哥们都死了,被手足兄弟屠戮殆尽。
而她,也快死了。
隐约里,听到了小兰嘶哑的哭声。
嬴阴嫚很想告诉她,快跑……可是眼皮已经沉重的直往下坠。
吾命如草芥,哪管曾是人上人。
模模糊糊想起了最疼爱自己的父王,那位挥军一统六国的帝王。
若他在天有灵,可会为自己,为他的惨遭屠戮的公子和公主们感到愤怒和悲伤。
终究是不可知的……
嘴唇似乎尝到了湿润的甘甜,是雨水?嬴阴嫚眼神涣散,只感觉自己嘴中好像被塞进了什么。
“殿下,活下去……”
猝然自一片浓重的黑暗里惊醒,凌慕华险些从树上一头栽下去!
她忙提气稳住身形,这才在枝丫上坐住。
额头渗了汗珠,凌慕华脸色略微发白,不得不暗念起清心诀,驱散这可怖的梦魇。
林间阳光明媚,鸟语花香,一派宁静祥和。
凌慕华长长舒了口气,她抬袖擦了一把额,方才觉得堪堪回过神来。
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……
胡亥矫诏诱杀扶苏,对诸公子和公主大肆屠杀,牵连何止百人,整个咸阳都弥漫了一个血腥味。
十位公主皆遭肢解,嬴阴嫚因为暗中联系忠臣遇加反抗,败露后更惨遭追杀。
那日走投无路,若不是侍女小兰喂她吃下那颗原本被嬴政赏赐给的长生药,又换了她的衣服,取了她的令牌,在荆棘丛中撞毁面容替她而死,那自己无论如何也活不下来。
凌慕华觉得很闷。
当日父王赏赐的丹药,她以为长生全是妄言,未曾服用,谁知最后竟靠着它活了下来。
试药的人都死了,甚至包括父王,唯有自己,万中无一,死而后生。
其后的事情就变成宿命般的巧合,自己被那神秘诡谲的鬼谷子救起,从此潜心修研,得窥天道。
思绪幽幽不知飘出多远,却突然被一声稚嫩的娇喝给扯了回来。
“我不给!你们滚开!”
凌慕华循声望去,只见不远处,一个身着桃色衫裙的小姑娘抱着一捆柴木,正呵斥两个郎君。
她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,那两个郎君年岁应该大他不少,俱是一脸鄙夷和戏弄之色。
明显是在欺负这个小娘子,凌慕华见她泼辣地指着两人怒骂,竟也倔强地不肯示弱。
心中生出几分怜意,凌慕华又看了一阵,见那两个郎君粗暴推倒小娘子要打,索性折了几片叶子,运气于指,以叶为镖,直射而去。
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,四下一看无人,随即以为撞了鬼,爬起来跌跌撞撞跑了。
凌慕华心里暗笑,末了也不现身,双手在脑后一迭,依旧靠着树干小憩。
然而没有多久,猛听树下有人道:“你是谁?”
凌慕华略感惊讶,一低头,看见个粉雕玉琢,却灰头土脸,衣服撕了口子的小娘子。
……
沉香幽雅,淡淡的木香令人陶醉。
凌慕华再一次睁开了眼。
四下不是荆棘路,不是林间,而是她最熟悉的禅院。
一切布置奢华而不张扬,身下的床榻异常柔软,锦缎绸面光滑如玉。
指尖能够触到那一丝丝舒适的凉意,身体似乎是赤裸的,某一处有令人羞耻的湿润。
凌慕华迷惘了许久,才慢慢转过头,看见了那个坐在床侧的女子。
华贵端重的宫袍长曳到地,女子衣襟半敞,酥胸玉露,一双雪白的美腿毫无顾忌地呈现。
身边烛火明亮,女子靠着软垫,手中拿了一本奏折,正在聚精会神地翻阅。
烛光映红她粉白的面庞,眉眼如画,那凤仪天下的贵气更为她着色不少,令女子无意便透出尊贵。
凌慕华痴望了很久,终于缓缓启唇,稍带低哑地唤了一声:“阿约。”
武约闻声,转过头,勾唇笑了笑。
“你醒了?”
“嗯……”
这回不是梦了,眼前的人儿真真切切地在场——昔日那被人欺负的小娘子,如今已是天下人要顶礼膜拜的中宫皇后。
凌慕华还是有些呆,心底无端荡起一点怅惘。
当今大唐皇帝的……皇后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武约已放了奏折,随意将身上裹着的衣袍一解,玉体缓缓前倾,过去压在凌慕华身上。
彼此赤裸着,交触的瞬间,都感到同样的颤栗。
凌慕华仍在呆滞中,武约右手食指抵上她的嘴唇,盈盈笑道:“醒了,可是该伺候我了?”
记忆终于在一刻完全苏醒,腿间的湿润也令凌慕华震颤,浑身发烫。
她和武约,才翻云覆雨了一遭。
胸前的小乳豆突然被一捏,武约纤细的手指再缓缓顺着她的乳沟延到腰腹。
“慕华这里,可还湿着呢。”
手指探进那销魂地,武约唇角含笑,指尖持续抚摸着那片湿泞,玩弄打湿的耻毛。
清清黏黏的滑腻,她兴致勃勃,有用手掌盖住那温烫微凸的小腹,用力一揉。
拇指轻而易举找到那颗嫩珠,按住打圈。
“唔~”
下腹灼灼生热,凌慕华一颤,花穴之间侵入了两指。
“怎么?”
手指暂且止住插进去的趋势,武约慢慢捻弄那小小的阴唇,勾起细细的淫丝。
阴唇间早已泥泞不堪,散发着湿湿的潮热,手指且在那处玩弄,包在肉缝里,不急不缓的摩挲。
“慕华想要了?”武约媚眼如丝,“可这花穴都还合不拢呢……可是刚才被我插得狠了?”
凌慕华不禁面色大红。
方才确实……
脑海里现出狂乱的一幕:武约乳房便强脱了她的衣裳,灵活的素手摸下去,直奔软心。
花核被她捏在手里来回玩弄,捏搓得勃起,凌慕华几乎没怎么挣扎就被弄出了潮水。
她还笑她太快了,随即便并起两根手指,直直插入凌慕华的小穴里。
里头尚且有些干涩,微微的疼,不过只稍稍插了几下,淫水便都流了出来。
武约干得极深,次次都要磨那块敏感的凸起,凌慕华很快又要去了,武约却又退出来。
她将她反压在榻上,翘起玉臀,然后用一根玉势再狠狠肏她的穴。
蜜液滋滋不断,最后凌慕华在剧烈的高潮抖着泄身,下腹一阵抽搐的麻,穴口都淫荡地合不拢了。
现在,用过的玉势还搁在精致的木盒里,上面水泽依旧,显然是深深插入过她的那处。
“阿约……”
武约摸着芳草地,凌慕华被她挑弄得欲起,此刻即便念了清心诀也降不下这心火了。
“嗯?”
武约仍然不急不躁,中指在那小洞处徘徊,几番逗引,又笑道:“急了?”
花唇可还都朝外翻着,武约看着凌慕华脸上升起的红晕,才将一根手指缓缓插入。
穴儿尽湿,指头探入得顺利,武约轻轻一勾,直接摸上里头的粗糙处。
“啊……唔~”
凌慕华现出隐忍的表情,腰胯不觉挺起半寸,似乎迎合一样的,花唇翕动开来。
真是……
不可言说的美妙,犹如在脑海里炸响一团花儿,每根经络都在酥麻里爽得痉挛。
“啊,嗯……”
低低的呻吟溢出,凌慕华微微皱眉,好像抗拒着身体的浪潮,又禁不住它的呼啸。
武约一根中指进出着穴道,忽然又加了一根。
两指并拢旋扭,扣住内壁摩擦,再又缓缓退出来。
“慕华,可是喜欢这样?”
猝然又猛插进去,深深捣干数十下,一拔,指尖带出淫水汩汩。
快感来得猛而快,凌慕华一下子被淹没,隐约里想到:我竟然在和百年之后的女子做这房事。
“噗~”
小腹一缩,射出淫水来。
秦王素来受宠的阳滋公主,性子偏些静冷,却也在榻上被这般插出淫水来。
然而欲不止于此。
凌慕华突然翻身起来,将那还插着自己花穴玩弄的女子捉了,压到身下。
“阿约~”
声声轻柔,凌慕华满眼炙热,且飞快地分了她的腿,挤进去了,用微凸的小腹摩擦。
“嗞,嗞~”
耻毛互相牵扯出声响,水液让那处极为润滑,凌慕华遂撑住榻,用力朝武约顶撞。
“呃……”
一下撞到丛间的蕊珠,酥麻的爽意升上来,武约自个儿勾了双腿,缠上凌慕华的腰。
与她对视的那双眸,温柔如水,又情意暗含。
“阿约~”
凌慕华总是喜欢这样唤她,从她们第一次行房在到现在,她总是没有多余的言语。
小珠又遭了一撞一蹭,麻意阵阵,武约仰起下巴,舒服而大胆地发出呻吟。
她更夹紧凌慕华的腰,腿儿弯曲,脚趾蜷起。
凌慕华撞得更加用力,怂得床榻轻轻摇摆。
帘帐乱颤,羞涩遮住两个女子交缠的春光。
那处都给撞得再湿透,穴口直流出热热的小液来。
凌慕华眸光暗了一暗,忽然拿过旁边的玉势,将它系在腰上。
“阿约~”
她扶着玉势在武约的花穴上来回磨蹭,过于雪白的脸上生着两团酡红。
乌黑的发垂落双肩,如丝锦一般漂亮柔顺。
“慕华,”武约忽然唤道,“可近些让我瞧瞧?”
声音带着慵懒的媚,武约玉体娇软,若那夜路惑人的妖,又像那长安酒肆里腰肢款摆的胡姬,一颦一笑都是骨子里的魅。
凌慕华一下怔愣住。
父王要徐福寻药,妄想千年万年,到头来一场空,却偏偏是她这个不想活的人,长生不老。
“阿约,你真美。”
眼底渐起点点痴迷,凌慕华喃喃自语,仿佛活了百年的时光就是为了遇到她,她的情劫。
玉势抵在火热的穴口,武约轻轻地一挺身子,且欲用花唇去吸那玉势,想要它插进去。
“慕华~,嗯~”
花液散着幽香,凌慕华突然往前一送,扶着那玉势,深深地插入武约的小穴。
“啊~”
炙热如火的那处,一股凉意骤然埋入,武约激得一抖,嫩肉尽数吸进,裹缠住玉势。
侵入感叫人魂儿都要丢了,凌慕华此时俯下身来,撑着床榻,低头在武约的唇上吻了吻。
彼此的唇瓣都是柔软的,武约轻轻地吐气娇喘,随即抬起手,抚上她的面颊。
凝脂雪肤,武约轻轻地摩挲着,忽然往后一探,指头插进她的秀发。
漆黑的发丝在指缝间流泻,如海藻一般柔滑而细腻。
武约瞧着伏在自己身上低喘,江湖尊称玄机娘子的凌慕华,传闻里飘逸若仙的人儿。
清瘦的脸,清亮的眼,清秀的眉,清雅的风姿,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飘渺清淡,不染尘埃。
自己头一次见她时,还以为是遇到了林间的仙子。
可现在,谪仙一样的人儿,却被自己拉入了尘世。
武约能清晰地看见,那双清眸之内,为自己沾染的旖旎情欲。
“慕华,”她笑了,妩媚近妖,“将我喂得饱些~”
“……好。”
不再压抑焚烧自己的欲,凌慕华知道,自己从遇到到她开始,就不再是清心寡欲的玄机阁阁主。
大秦的阳滋公主与大唐的中宫皇后,本就是一段蹊跷又宿命的缘。
她稳了稳心神,撑起身体,下腹绷紧如弓,然后慢慢地耸动。
玉势因此而抽插摆弄,干起那水水的穴儿。
“啊,啊……唔~”
武约感觉那处被插得舒爽,酥筋软骨一般,她缓缓抬起双腿,朝两边分开,好更多地被玉势插弄。
“噗嗤,噗嗤~”
交合处流出丰润的蜜液,凌慕华耸动地很有节奏,叁重一浅或叁浅一重,操弄玉势戳捣穴中软肉。
“呼……”
她的呼吸也早就乱了,下腹耻毛被武约流出的淫液打湿,服服帖帖地黏在一处。
一撞,深插入穴,微凸的小腹也蹭上那颗勃起的阴珠,叫武约一下子叫出来。
“慕华,慕华~”
脚趾舒畅地蜷起,武约仰高下巴,呻吟婉转,春意无边,只又夹紧凌慕华的细腰,淫声求欢。
“喂饱我~”
凌慕华低沉地喘息,耸动得越来越开,次次将那玉势几乎扯出穴外,才又猛地一挺,插进最深处!
如此碾磨又深入,自然爽得快要丢了,穴内不停地收紧,玉势越更加迅猛地冲击。
“啊……啊啊,哈啊~”
武约抓住凌慕华的肩膀,高声叫出来,“要去了~”
玉势再度挤开那紧紧收缩的穴儿,戳进深处一顶,再狠狠拔出来!
痉挛不止,小股淫液瞬间射出,只把二人的交合处打得更加湿滑。
帐内淫媚生香,武约终于高潮出一次来。
可这并不足够餍足,反将欲火烧得沸腾。
二人都在欲海里沉浮,武约歇息片刻,自身旁的盒中取出一件双头的淫具。
状如枝丫,两端上翘,玉头圆润,体有凸起的纹路。
凌慕华腰间还挂着滴液的玉势,她看那器具分明是二人同用,不禁心颤。
武约把淫具放到自己的腿心,朝着凌慕华大开双腿,似乎有意放慢动作,将玉头在花瓣上压蹭。
一番操弄,阴唇已经合不拢了,肉缝间那处穴口红红的,不知疲倦地吐着淫液。
淫靡异常,武约却只管将那淫具都抹上淫液,然后将一头抵在自己的穴口。
“啊~”
她故意呻吟着,将玉头一点点插进蜜穴。
圆润的玉头挤入穴肉,一下子被夹紧,凌慕华望着那吞吐的小嘴儿,只觉一股燥热。
“慕华~”
武约将那淫具一头插稳,慢慢坐起身,又跪直。
淫具一头入体,另一头翘起向外,凌慕华看着那沾着晶莹的玉头柱身,阴处竟是发痒。
夹着淫具动作实在过于销魂,武约小心挪朝前,最后啊的一声,扑向凌慕华的怀抱。
手臂挂住她肩膀,武约娇声喘气,绵绵地叫:“慕华,要我~”
声声勾人惑人,凌慕华心跳狂乱,抱着怀里的娇躯,烧成一片。
她的喉咙动了动,忽然也伸手摸到武约的腿心。
双头的淫具,插进武约身体的那一头完全被淫液浸润,滑滑的像是泥鳅。
武约火热的娇躯直往前蹭,雪乳的小尖硬如石子。
“慕华,我们一起去~”
她引诱地挺起胯,那一头上翘的玉柱,凌慕华终于分开腿,提胯做了上去。
“唔~”
隐忍的呻吟,武约勾唇一笑,突然往前一顶。
淫具彼此相连,一下就波及过去,一头猛地一插,直入凌慕华的水穴深处。
不待她反应,武约已经上下耸动,自行插着穴儿自慰,又带动玉柱插弄着她。
晃动的玉乳,硬硬的乳尖微颤着扫动凌慕华的,彼此相磨,都将那颗红果蹭地硬挺。
双凤脔交,玉体此起彼伏,相贴磨蹭。
双头淫具时而这边顶插,时而那边抽拔,只把两个水穴都干出小水来。
“啊啊……”
武约要先到了,她猛地一沉,玉头插入深处时,也深深在凌慕华穴里一震。
穴内软酥痉挛,两人同时高潮出来。
蜜液在身下流了一滩,彼此都软软地泄了身,却在此时,有人在外头低声报:
“娘子,圣人派人来催了,请移驾回宫。”
武约闻言,似是叹息了一声,随后道:“你且下去,我稍后便到。”
“是。”
宫人知趣地退走,可帐内的旖旎也都散尽了。
“你又要回去了……”
凌慕华垂下眼帘,遮掩住苦涩的无奈,“我知道你要回去的。”
纵是情深,也不得不与另一个男子分享。
“阿约,你……”
你可愿跟我走?
然而这话已问不出来,因为她早已问过她,也早已知道答案是什么。
“进宫,焉知非福。”
十四岁的武约不会跟她走,如今登临中宫的皇后又怎会跟她走?
唇瓣被吻了一下,武约柔情的与她额头相抵,轻道:“慕华,我走了。”
……
又是一年深秋。
“你将羹汤放着吧,我现在喝不下。”
武则天软绵绵地靠着腰垫,乏力疲惫,连与身边侍奉羹汤的李衿说话都颇为费劲了。
她老了,已经是人生的暮年。
目力再不比从前,视野都逐渐现了模糊的浑浊,她知道,这具衰老的身体已经一步步接近油尽灯枯。
李衿只能将玉碗搁回托盘,令宫人抬下去温着。
宫人领命去了,临要出门前,躺在榻上的武则天突然咳嗽起来。
“咳……都,都退下去。”
年老衰垂,然而谁又敢轻慢退位的武皇,皆是唯唯诺诺,小心退了出去。
高大的殿门轻轻合上,殿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御榻前点放的烛盏,暖色的火苗轻轻摆动,灯芯忽地炸出一星烛花,发出呲呲轻响。
“母亲,”李衿道,“今日可想去外头走走?”
上阳宫历来冬暖夏凉,绿树红花,景色幽静美丽,最是适合人修身养性之处。
武则天却轻轻摇了摇头。
自打退位之后,先前还精力充沛,每日梳妆打扮的女皇,突然像是苍老了百岁。
不愿再对镜贴花黄,也不愿再着华贵的衣裳,更不愿丝竹声乐,邀月对酒了。
李衿有些愧疚,也许母亲不退位,还能再多些岁月。
“安定,”武则天突然开口,“你也走吧,不必留着陪我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语气也极为疲惫,李衿嘴唇动了动,想要劝慰母亲一番,却终于什么也没说。
“那……儿先退下,母亲若有吩咐,即刻令人传我来便是。”
李衿小心后退十几步,深深一鞠,才转身轻轻离开。
殿内再度寂静无声。
檀香的幽芳弥散,垂垂老矣的武则天,望着这内饰华丽的宫殿,只感到一阵阵的空虚。
她现在,什么也没有了。
九郎不在了,慕华也不在了,她握在手心里的冰冷权势,也通通不在了。
尽管李樘登基之后,每十日便要率领群臣来上阳宫请安,山呼则天大圣皇帝安好,可武则天依然精神不振。
今天安安静静的上阳宫,更叫她昏昏欲睡。
这一睡,兴许就不会再醒过来了。
意识昏重混沌,隐隐约约里,武则天好像看见榻前有人走近。
一袭白袍,飘然若仙。
慕华?
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光亮,苍老的面容竟在瞬间容光焕发,武则天甚至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。
她想呼喊下人,来伺候她梳妆更衣,喉咙却只能模糊不清的混浊字音。
风烛残年的身体摇摇欲坠,武则天突然脱力,一歪朝着右侧倒去。
可这一次,跌进的是梦寐以求的怀抱。
柔软的胸脯,好闻的淡香,还有那让她枕靠过无数次的,虽然纤弱,却坚强的肩膀。
“阿约……”
耳边突然响起这熟悉的轻唤,声若清泉石上流,依旧清雅悦耳。
一滴泪,突然从眼角滑落。
她终于还是来了。
依然那么年轻,依然容颜依旧,不老不衰。
“慕……华”
武则天想:她的一生大概爱过两个人,一个女人,一个男人。
她记得年少时的初遇,记得被家中同父异母的兄长吆喝欺负时,是谁出手相救。
也记得在太极宫,为太宗才人的那段寂寞日子,是谁陪她度过的。
太宗眼里的媚娘,只是一个有些新鲜的小娘子,过后便是没有地位的后宫佳丽。
若是没有凌慕华为她带来吃食,给她偷叁省六部存下的史书典籍解闷,她大概是要吃不少苦头,哪还能有闲心研习书法,遍观史籍。
阿约,是只有凌慕华才会唤的名字。
后来发配感业寺,日子清贫,又被主持几番刁难,若不是凌慕华暗中护着,她哪能安生。
看朱成碧思纷纷,憔悴支离为忆君。
柔情百转的《如意娘》,若非凌慕华替她传情递书,九郎又哪里会来感业寺。
李治给了她荣华富贵和一世权力,凌慕华给了她最艰难时的支撑和不容世俗的情。
可她,辜负最深的也是她。
不晓得此刻抱着自己的人是否只是一个幻影,武则天颤抖地自怀里摸出一块玉佩,握在手心。
已经被修补起来的玉佩,可“嬴”字上仍有一道不可消除的裂纹。
“慕华……”
年少时,她以为一个区区商户起家的臣子之女,是不足以站在江湖赞誉有加的玄机阁阁主身边的。
可当她真的能站在她身边时,她真的配不上她了。
但她从来没有后悔过。
日月凌空,乾坤独断,她曾是执掌天下的女主,是前无来者的女帝!
是非功过,且由评说,后世将不会把她忘记,凌慕华也不会。
“慕华,这次,你还愿意带我走吗?”
神龙元年十月,一代女皇武则天,病逝于上阳宫仙居殿。
第一百一十六回:我只要你
见凤佩,如见君上。
沉静姝手持此物,马车畅通无阻,直奔皇城天牢。
李衿在她帐中逗留,宽衣解带时随意将此凤佩取下,搁在枕头边上,故而被沉静姝拿到。
她只想见一个人。
田复生,或者说谢琪,她曾经称作堂兄的人。
皇城天牢历来关押宗室子弟,重犯要犯,一般人等绝不许接近。
可沉静姝持有凤佩,又是传言中那位被长公主飞身扑救的女子,故而守卫也不敢多问。
值守的卫兵打开牢门,沉静姝披着一身黑斗篷,也不带任何下人,独自进入幽暗的牢房。
侧腰的伤口隐隐作痛,沉静姝小心步下颜色乌黑暗沉的台阶,迎面便闻见一股浓重的腥臭。
也许还夹杂了腐烂的气味,复杂难闻,沉静姝不禁深深皱眉,感到胸口有些恶心。
幸而她有所准备,还带了一小包甘梅,忙自袖中取出,含了一颗在嘴里,缓解恶心。
稍稍好受了些,沉静姝继续往前走,只见牢里幽深晦暗,壁上插着几根火把,勉强照明。
有老狱卒前来拜见,脊背佝偻的老头儿形容枯槁,脸上沟壑纵横,老眼浑浊泛着白,宛如幽灵一般。
沉静姝暗自咬了咬嘴唇,藏在袖中的左手攥紧了凤佩,强作镇定。
是人不是鬼。
“狱官,可知今晚押来的重犯关在哪里?”
老狱卒伏在地上,以头触地,声音嘶哑着回答:“回贵人的话,就在前头甲字第叁号。”
果真押在天牢里,沉静姝即刻吩咐老狱卒领路。
老狱卒颤颤巍巍爬起来,枯瘦的手提起刚刚搁在旁侧的灯笼,一步一步地在前带路。
灯笼唯照亮眼前一小片,两侧的牢室皆是黑团团的,沉静姝有意看了看,应该都是空的。
牢里唯有二人的脚步声回荡,片刻,老狱卒苍老的声音幽幽荡起:
“喏,就是这位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甲字叁号房,提高灯笼,照出里头一个年轻男子的脸。
青衣不染,田复生已被去了幞巾,披头散发,然而丝毫没有让他显得狼狈。
俊美而苍白的面容在灯笼的映照下,半明半暗,青丝垂垂,让他更有一种难言的阴柔美,像海底的男妖,充满神秘的蛊惑。
田复生原以为是狱卒前来查房,抬头却看见了一个似乎熟悉,又似乎陌生的人。
沉……静姝?
认出来者,他越发吃惊,却见沉静姝接下灯笼,将那老狱卒先打发走了。
这次,只有二人了。
沉静姝盯着牢里的男子望了许久,轻轻叹息。
“堂兄。”
久违的称呼,田复生眼睛里闪过一丝不一样的柔光,默默地与沉静姝对视。
很久,他才说:“我真想不到是你。”
顿了顿,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紧,“其实我也早该知道会是你的。”
昔日名动京城的沉家才女,一跃成为长公主身边的红人,个中故事早传得有滋有味,田复生又怎会不知道。
他在京城抚琴为生的事情,只告诉过沉静姝。
所以一切都似乎是宿命般的巧合与安排,田复生却突然想,能见她一面也是好的。
他是谢家备受轻视的庶子,只是一个下人意外所生,可即便如此,他也有过少年的心。
沉静姝,这个明明只见过寥寥几面,甚至还该算他的堂妹的女子,不经意就种进了心里,生根发芽。
“你知道我来了京城?”
沉静姝才问出口,猛然又想到刚刚田复生所说,不由吃惊,“你既知我来,如何不……”
既知她来,或将成为妨碍,如何不下手除了她?
田复生并未接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她。
他知道,她是何等冰雪聪明的女子。
不知哪儿来一缕过堂风,吹得灯笼里暗橘色的火光摇摇,更叫周遭晦暗难明。
彼此的面容都似乎模糊不清,沉静姝却在这一刻终于明白:原来他真是有意的。
广陵谱多么难得的残本,谢琪不仅精心填补完整,而且附上了许多相关的手札,寄给自己以做欣赏。
书信不断,其实他寄给自己的最后一封,除了提及在京城的着落,那暗涌的情愫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沉静姝突然觉得很难过。
他着情于自己,却也因此陷于牢狱。
“你……想活命的吧?”
沉静姝将灯笼往前凑了一点,看着田复生,“那就什么也不要问,什么也不要说,我想法子让你出去,你不要再回京城,远远的走。”
她说得有些急切,但很真诚。
可田复生只是付之一笑,脸上并无半点可能逃出生天的喜悦。
“她对你好吗?”他问。
沉静姝一怔。
毫不相干的问题,却很明显,说的是“她”。
提着灯笼的右手一颤,沉静姝避开田复生暗含灼热的视线,低低道:“嗯。”
突然醒悟堂兄的情感,沉静姝感到别扭,她实在不欲多待。
“总之你只要做个聋哑的,其余我总有办法。”
说完便要提灯走开,可刚刚转过身,未及迈步,猛听身后道:“你真的了解她吗?”
沉静姝生生顿珠,半晌,她回过头,望着田复生,一字一顿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话一出口,沉静姝便后悔了。
可已无余地。
“蜀地湿热,苗家虽然世代为伶人,但因时因地,也由祖上留下几门密不外传的药方。”
“她没有告诉你吧,她在苗家找到了什么?”
沉静姝忽然感到喉咙有些干,隐约的凉意,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,沿着脚踝,一点点爬上了后背。
田复生看着她,“我不知道她当日去苗家究竟为了什么,但事后,她从苗家带走了一个古方。”
被残忍屠戮的苗家山庄,田复生赶回来的时候只余一片废墟里,他在后院,发现密窖内暗格藏着的方子被人翻出,并且少了一方。
“苗家的古方多是医治当地瘴气导致的邪热入体,还有些熬制解暑梅汤的法子,唯有一样,记载的是一纸奇方。”
“按此方所配之药,下在酒中味甘回甜,饮之周身发热,其性烈,少量可以驱寒去疾,对宫寒颇益。”
“但若下在平常水中便是毒药,无色无味,一段时间之后才会发作,中毒之人,死相安详,无处可疑。”
稍顿,田复生幽幽道:“静姝,你如此聪慧,可知先帝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沉静姝打断他,眼神突然锋利如刀。
“不要再说了,把你知道的这些都给我通通烂在肚子里,”她几乎咬牙切齿,“如果你还想活命!”
“……”
向来温婉的沉静姝一反常态,田复生竟然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浮动的晦暗。
瞬间,他想明白了一件事!
她根本不是想来问他什么,她是来警告他的,甚至于……是威胁。
心,终于在这一刻死了。
原来她只是来确定,自己不会对那个人有所危害。
眼睛里的生机都刹那黯淡,田复生垂下眼眸,再不发一言。
沉静姝平缓了一会儿情绪,又叮嘱了一遍:“总之,你不要多话。”
说完,便不再停留。
出了阴暗潮湿的牢房,沉静姝精神恍惚,正在这时,看见了外头亮堂堂的火把。
一队士兵呈包围状散在百步之外,最前面,距离自己不足十步的地方,站着一个人。
一身玄袍,李衿。
沉静姝于是停了下来,就这么隔着,望向她。
先前在温池山庄,月事好了之后,李衿偶尔会让她喝一杯甜酒,说是用特别的药材泡成,对宫寒有益。
酒味清甜,入口即回甘,饮之周身浴暖。
那酒里是什么,已经昭然若揭。
先帝李樘,长公主辅佐上位的睿宗,一年之后即病重驾崩……举朝哀悼。
李樘身体历来欠佳,所以,大概没有人会把先帝之死与辅佐他的长公主相联系。
“卿卿。”
不知何时,李衿已走到她的面前。
仿佛是知道沉静姝来这天牢的目的,李衿低下头,声音很闷很闷。
“我曾经问过你,在你眼中,当今长公主是否是个心如毒蝎的妖妇。”
沉静姝沉默,李衿见状,不由心如刀绞。
其实她早知道答案的……
当日,李樘的寝殿里,是她亲手递上那碗毒药。
“四哥,你该喝药了。”
李樘脸上一点血色也无,他低头剧烈地咳嗽,错过了李衿在那一瞬间颤抖的手腕。
“唔……”
李樘接过药碗,还努力对李衿笑了笑,“安定,真是辛苦你了,不仅要担着政务,还要照顾我这个没用的四哥。”
李衿点点头,想回应一笑,嘴角却生生僵住一般。
李樘又低低咳嗽起来,待缓过一点,要喝药时,李衿突然喊道:“四哥!”
她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腕,心乱如麻。
李樘奇怪地看着她,李衿痴站了片刻,嘴里说出的话却是:“你慢些喝……”
鸠杀自己的血亲,她终于也做了和母亲同样的事。
正如那日在上阳宫里,垂垂老矣的武皇,她的母亲对她说的:“你的身上流着我的骨血,安定,你跟我是一样的……不择手段。”
李衿感到痛彻心扉的冰凉。
“卿卿,我若说我没有野心,你可信?”
她攥紧了衣袖,抿了抿干涩的嘴唇,“其实,长安城中那么多贵家儿郎,你若执意要嫁,我总可替你挑一门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李衿的右脸火辣辣的烫。
沉静姝咬牙切齿,双目泛红,她恶狠狠揪住眼前这人的衣襟,一字一顿道:
“混蛋!我只要你!”
不知道这样“烈”的沉娘子,大家可喜欢?
第一百一十七回:强入
那日去了天牢之后,沉静姝的伤口有重新裂开的趋势,丝丝血都透了白布。
李衿急把人打横抱起来,召宫里值守的医正来为沉静姝包扎,又用了上好的金疮药。
待出血有所减轻,李衿把人亲自送回府内。
沉静姝昏昏沉沉里睡了过去,等到醒来,连着过了十几日都没有再见李衿。
可也只能在家养伤,沉静姝夜里还是会做噩梦,梦见安乐郡主张牙舞爪地向她讨债。
这般自然睡不安稳,失眠了好几日。
上次父女那番对话之后,沉均突然不再前来看望女儿,只有沉既明日日来问询,带来不少宫里的消息:
那夜抓到突厥奸细,重刑之下招供出与韦氏勾结,想要危害圣人的阴谋。
自此韦氏谋害庐陵王,妄图嫁祸长公主,挑拨李氏宗亲,私通突厥的诸多罪名坐实,罪不容诛,已被斩首示众,逆党一律拔除。
李林甫主审谢守云,谢鼎二人,尚未论罪,不过好像来沉府找过沉均几次,不知是何缘故。
庐陵王李显死得凄惨,因中蛊毒而面目全非,李衿令工匠为其赶制了衣冠冢,入葬乾陵。
入陵当日极为隆重,百官披麻戴孝,一路随行,沿途百姓献花,哭声一片。
长公主李衿携小圣人,与太平公主,相王一起扶棺过神道,守灵叁日,下诏即日起至来年元日,不得婚嫁娶妻,以悼庐陵王。
一切看似尘埃落地,实则又有诸多事宜未平。
故此,饶是沉静姝伤口未愈,李衿也抽不出空来看望,只是除了牟清贴身照顾之外,还每日遣宫中当值的医正携名贵药材前往慰问。
膳房御厨静心熬炖的汤羹,也每日令专人以马车送往沉府,又几道许是中途撒漏几滴,竟一路香味扑鼻,勾人馋虫。
食官金车过,长安满城香。
不知天恩降,皆为沉家女。
时隔多年,沉静姝万万想不到自己会因为李衿送的羹汤而再度“名动京城”。
不过这些羹汤虽然滋补味美,肉而不腻,并且每日不重样,沉静姝也受不了天天喝。
但退是不可能退的,长公主殿下御赐金汤,也不可能随便倒了或是给下人喝,于是沉静姝每次都让下了朝弟弟过来她房里,把羹汤喝了。
开始沉既明还扭扭捏捏,直到看见那日随汤而来的还有一道玉露团。
这是以羊奶制成奶酥,辅以高妙手法雕成花型,再淋一层以葡萄和蜂蜜熬制,如红宝石般剔透晶莹的的葡萄蜜汁。
入口酥化,果甜怡人,沉既明很爱吃甜食,哪里还忍得住这般诱惑。
于是下朝也不吃那廊下食了,留着肚子飞奔回家,跑去姐姐房中大快朵颐。
随羹汤的总有一两样搭配的菜肴,或甜或咸,沉既明每日都有期待,几次跑得太快把头上的弁都给掉在了庭院里。
这可把素为朝内仪态典范的沉均气得冒烟,直问他是不是想学前大周的某侍郎,馋嘴在路边买了个白馍,边走边吃被御史弹劾,就此丢了官职。
可骂归骂,美食天天送来,沉既明也照吃不误,托着姐姐的福,把御厨的手艺尝了个痛快。
如此也算闲中有乐,又过了二叁日,朝内传来一个大消息:长公主下诏再击突厥!
其实从抓捕了突厥奸细之后,就有朝臣陆续奏请出击突厥,以震慑西域,扬大唐国威。
文臣以兵部侍郎姚崇为首,武官则以安国公顾少棠为首,后叁省六部同议,最终以突厥进犯为由,收回武周以来给默啜的一切便利。
后,小圣人在长公主的指点下,任命老将张仁愿为帅,顾少棠,郭子仪为前锋,以镇守边关的朔方军为主力,出击突厥!
这时张仁愿已逾七十,早该颐养天年,故长公主亲自去往府上,一是慰问,二是看看这位老将是否还能横刀立马,征战突厥。
谁知一入府,便见张仁愿一身军服,顶盔掼甲,携了自己的叁个儿子,在院中迎候长公主。
老将军戎马半生,宝刀未老,一见长公主殿下亲临,热泪盈眶,即要伏地请战。
李衿感动,立时上前扶住他,老将军激动不能自已,当下慷慨豪言:
“昔日卫公李靖七十仍可率军大破吐谷浑,今我大唐国威受损,某食君之禄,今到用时,岂言老哉!”
即下请战,在场之人无不感涕,李衿更壮其志,直言:“将军肱骨之臣,乃大唐之幸,天下之幸。”
几日后,长公主携圣人在明德门,率百官送行。
声势浩浩荡荡,百姓竟相夹道,目送大唐的好儿郎们整装出城,军威赫赫。
沉静姝当日在临街里坊的一座茶楼里,眼看李衿的銮驾徐徐而过,心中一阵感慨。
灭魏王,诛韦妃,再到借口出击突厥,桩桩件件看似不相关,实则一石叁鸟。
甚至把自己也算了进去,沉静姝目光幽远,看着逐渐远去的銮驾,不知该作何感想。
她所爱之人,何等天纵,又何等城府!
待人群散走之后,沉静姝也离开了茶楼,不过没有回家,而是去张府递了拜帖,要见张婷。
她与张婷本也是旧识,很快有人来领,直接去了娘子居住的那进院子。
“沉姐姐,”张婷出来相迎,“真是好久不见。”
态度殷勤,沉静姝矜持的一笑,道:“我来看看妹妹,也顺道有事请教。”
张婷的笑容里似乎有瞬间的迟疑,不过很快掩饰过去,引沉静姝入房。
下人奉上香茶后,张婷即令他们都退下。
“沉姐姐,”她看向沉静姝,眼睛里流露出歉意和叹息之色,“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言有意也无意,沉静姝心中计较,喝了口茶。
“看来你确实知情,”她也看向张婷,目光炯炯,“那日随我前往芙蓉园的张婷,不是你吧。”
“是。”
张婷竟未否认,沉静姝微微一挑眉,放下茶盏,问她:“那个人在哪里?”
养伤这些天,沉静姝时常为噩梦所扰,也随之对那天的事情想了许多。
忽然有一天,张鹤说起习武之人对敌的反应,总是循序渐进,要久了才能融会贯通,来人出招,自己凭身体的本能做出反应。
沉静姝初时未觉有什么,后来突然想起来,那日在芙蓉园,自己的反应。
习武时日如此短,都还没学习如何出招制敌,那天以金钗里的薄刃对敌,完全是虚张声势。
安乐郡主扑来时很突然,自己根本没反应过来,可握刀的手已经刺了出去,角度还奇准。
怎么想都是有蹊跷,沉静姝便想起当时刚好站在自己右边的张婷。
如今得到了证实,可张婷也就言尽于此。
二人皆是沉默。
片刻,沉静姝忽然说:“妹妹,我近日听说,张公和刑部的李侍郎似乎有些……”
点到为止,张婷听了却脸色一变。
李林甫何等之人,一个小纰漏都可能被他放大,成为打击政敌的把柄。
沉静姝分明就是威胁,张婷暗自咬了一下嘴唇,终于苦笑起来。
“我也听闻姐姐和长公主走得近,”她道,“原来也不是我想的空穴来风。”
沉静姝一愣,继而想:我什么时候也跟衿儿一样……会威胁别人了?
果真在一起的人会互相影响么,沉静姝心里叹了一声,态度缓和下来。
“妹妹不必担心,我不会告诉她的,”沉静姝语气诚恳,“只是我因此事连日噩梦,实在太累了。”
张婷神色复杂,过了片刻,起身对沉静姝一拜,道:“还请姐姐宽我几日,到时我会与姐姐说清楚的。”
“……”
算是谈妥吧,沉静姝也没逼她,随即告辞。
出了门正往右边那头走,沉静姝还在心里计较着,突然感到被人从后抱住。
她一惊,想呼救却突然被点了哑穴。
身后这人似乎有备无患,又点了几处,把不能动的沉静姝扛起来,一跃上了近处的房顶。
几个起落便到了一处热闹地方,沉静姝又怒又羞,奈何没法动弹,只能被这人带进一个房里。
脂香粉动,耳边隐有浪声淫语,似乎是那京城浪子寻欢作乐的销魂窟!
沉静姝一阵羞耻,也却被那神秘人放下,帷帽也被去了,直接压在窗边。
外头院里竟有浑身光裸的男女在交合!
“啊~,郎君,再猛些啊,干死我~”
“呃,嗯嗯……啊~”
一派荒诞淫靡之色,沉静姝心中大急,衣裳却被身后那人给脱了!
雪白的肌肤一阵凉意,知道那人要干什么,挣扎不得的沉静姝立马落了泪下来。
可并不能阻止身后那人的侵犯,她将手伸进了肚兜,两只乳即刻被握住,揉捏按摩。
乳头被指头拨来拨去捏揉着,竟然挺立起来,一阵身不由己地颤栗。
“……”
真是莫大的侮辱,沉静姝绝望地闭上眼睛,随即感到自己的亵裤被扒了下来。
玉臀白生生的袒露,臀肉激得夹紧,可于那人并无什么阻碍,她直接将一根手指从后伸入。
一下摸到花唇,她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,立刻叫花唇处火热热瘙痒起来。
更有种滑腻感,那根作乱的手指前面蹭动,模仿着插入挺出的动作。
整个花唇都被磨来碾去,手指抹匀了润滑的香膏,往后稍稍一缩,顶住穴口,往上一插。
被插进去了,沉静姝眼泪直掉,恨不得咬舌自尽。
可身体丝毫不能动弹,倒是耳边被吹了一口气。
“沉姐姐,可想衿儿了?”
“……”
第一百一十八回:红倌楼h
李衿太久没有见沉静姝,此刻拥人在怀,于是情欲格外地猛烈。
烧得她兴奋异常,沉静姝被她点了穴不能动,只能任她为所欲为,这征服的侵犯感越叫李衿如饥似渴,欲火中烧。
她安排的这间房,正是平康坊里最有名的神女院吟香居,平素专侍京中权贵,许多喜欢野合的,昼夜在院中交媾,餍足淫戏。
李衿并未察觉沉静姝哭泣流泪,此番将她压在窗前,手指依旧在她那穴里捣弄。
今日率百官出城,来找沉静姝也是忙里偷闲,兴起就想了这一出强入的戏码。
不过怕沉静姝难受,李衿特地给她抹了些润滑助兴的香膏,让那处小穴热湿饱胀。
“噗~”,手指往上一顶,从那细嫩滑腻的肉缝家深深插进去,指根碰到长出一小截,刺刺绒绒的小耻毛茬,有点点发痒。
“穴儿真紧,”李衿一手插着沉静姝,一手从她腋下绕过去,握住她的一个香乳,用力捏揉。
那只乳像玩物一样被肆意把弄,渐渐布了情潮的红晕,乳晕中间的点儿娇俏地挺起来。
“……”
该死的登徒子!
发不出声音,沉静姝只能在心里暗骂,越骂越是气,因为那声“沉姐姐”而止住的眼泪,又伴着委屈流了下来。
窗户大开,外面遮了一层轻纱,可院中交合的男女依然一览无余。
沉静姝被压得紧,鼻尖甚至触到了那层有等于无的薄纱。
眼睁睁看着下头的淫浪之景不说,衣襟更是被李衿扒得敞开,雪乳几乎迎窗而立。
谁要是不小心抬个头,多半就要就要把她的私密看光了,沉静姝只觉要羞愤而亡,眼泪更是委屈得往下掉。
可李衿正在兴奋,哪里留意怀里的佳人被她气得哭了,只管肏她的小穴。
嫩心含着指头,香膏起了作用,甬道里湿滑倍增,沉静姝双腿夹得紧,连带那肉穴也紧致。
“衿儿好喜欢沉姐姐的紧穴呢~”
李衿将手指一点点往外抽离,指腹细致地摩过那美妙的肉壁,抠出咕嗞的轻响。
退出最后一个指节,热烫的阴唇便挤合在一处,将那穴口遮掩住,像是含羞包蕊的花瓣。
指尖牵扯出滑腻的淫丝,李衿手一翻,再把指头触到那热胀微凸的阴瓣上,细细抚摸。
“沉姐姐,被衿儿插得可爽?”
李衿既是有意“侵犯”,也不在乎沉静姝出不出声,只张嘴在她雪嫩的肩上轻轻咬了一下。
又用唇含吻她的耳垂,捏着香乳的手又一握,“姐姐看那院中,可有兴致?”
偌大的庭院,假山流水,也算景致幽雅,只是那其中上演的戏码,不太相称。
只见那浅浅的池中,一女子双手打开,抠着池子边沿,一郎君立在她前方,双手捞着她的膝盖弯,挺腹撞击女子的穴处。
沉静姝羞愧地赶紧闭眼,可淫声浪语总是避不掉,源源不断往耳朵里钻。
真是……孟浪的登徒子!
依然狠狠暗骂李衿,可身子早已酥软了,原本以为遭了强人侵犯的屈辱也随着李衿的声音而尽数化解。
心防既塌,自然也就敏感起来。
也不晓得穴处又被李衿涂抹了什么,始终热乎乎滑腻腻,好想堵了什么东西。
穴肉紧巴巴夹挤在一起,徐徐滴出花液,沉静姝浑身都酥了,蜜穴里渐渐骚痒。
先是一处,在是一小片,最后扩展到里头最深的肉壁上,此起彼伏地折磨着人。
偏生动弹不得,连颤栗也无法,那股愈演愈烈的骚痒更是抓肝挠肺,如百虫噬咬!
缓又不能缓,解又不得解,沉静姝几乎要被渴求烧得昏过去了,双眸逐渐迷离。
好想,想被弄一弄……狠狠抠穴,把里里外外的瘙痒都好好地止住!
身体火一般的炙热,连带着双乳都胀起来,乳头微微发疼,也希望着被狠狠蹂躏。
矜持的才女到底在长公主的手下调教成了会沉溺爱欲的尤物——李衿爱惨了沉静姝这只对自己敏感的身子!
“想被本宫狠狠干了吧。”
李衿中指抵住肉缝,缓慢地插进去,“穴夹得好紧,淫水又多,我的才女,你可真是太敏感了。”
浅浅做了一下抽插,沉静姝便爽得差点要去了,飘飘欲仙,迷离得都要醉了。
好舒服……手指,再重些,深些……
都忘了再骂李衿,只想她能为自己缓解瘙痒的手指能够重重的插干小穴。
李衿看折磨得差不多了,也该让沉静姝好好泄出潮来,免得憋坏了。
“咕~”。
中指深深插进穴内,肉壁挤压着裹缠,李衿缓缓抽送,深进深出,又在穴口一转。
“卿卿你太紧了,我先给你插松一些。”
说着又把手指一探,干进深处,又准又重地抠弄几下粗糙之处。
穴道立时弓起,李衿知道戳到她敏感了,一拔,再并起双指一下插到底。
指根瞬间被淫液打湿,李衿两根指头旋转着,只把穴内的软肉通通抠挖一遍。
沉静姝不能发声,可穴里是越收越紧,烫热的穴肉吸附着手指,滋滋有味。
她的经脉都在颤抖一般,李衿忽然干得快起来,深入浅出,捣得那处直翻!
唔……
瞬间就干了几十插,穴道被抽弄得极爽,瘙痒抠着缓解,一股无力的痉挛直击后脑。
“噗呲,噗嗤”
蜜液溅落,整个腿心都湿乎乎的,那里尤其酸麻,像是要被插坏一样,都要木了!
穴道紧缩,沉静姝眼皮上翻,欲仙欲死!
不行了……她,要去了~
李衿却又加了一根手指,狠狠撑开穴口,迎着蜜液肏干沉静姝的小穴,扯得穴肉往外翻。
“卿卿,”李衿还有意逗沉静姝,“我干得,可比那些郎君的肉具爽多了?”
叁指奋力深插,直捣骚肉,顷刻之间几百插,只把沉静姝弄得潮泄!
窗外淫声阵阵,沉静姝脑子一白,穴里猛烈的痉挛,李衿捏揉她的软乳,把手指一抽,迅速解了她的穴道。
“啊哈~”
一声春淫,下腹如泄洪流!
李衿却又把双指堵进穴里,指头勾起,对着某处狠狠地刺激。
穴内酥麻律动,突然又觉得前头尿道酸意难耐,沉静姝羞耻难当,奋力想忍住。
“卿卿,撒出来~”
指腹更加在那点上磨蹭,李衿非要她爽得尿出来不可,刺激持续不断!
高潮哪里能憋得住,沉静姝酸胀难当,只觉平日的那尿处要把不住了决堤了!
好羞啊,可是……
“乖,撒出来就舒服了~”
李衿将指往里插弄几下,稍缓,左手玩着她的乳头,右手又继续刺激那处。
“啊……啊啊啊~”
沉静姝终于没忍住,尿口一松,喷涌而出。
肿胀的小腹瞬间轻松了,尿液滴滴答答漏下,伴着淫液,把没彻底脱掉的亵裤湿透了。
沉静姝完全瘫软,浑身潮红,高潮迭起。
李衿把人一抱,放到胡床上,用屋里备着的热水和毛巾替沉静姝清理,然后又把人一裹,抱进连着的内间去。
红鸾帐,鸳鸯被。
李衿把人放到榻上,自己宽衣解带,刚刚爬上床想亲沉静姝,也好缓缓欲燥,突然——
“啪”
一耳光抽在脸上,李衿都被打懵了,可随后又是一巴掌!
“……”
双脸都红了个巴掌印,沉静姝咬着牙,一双秋眸含泪,又怒又怨,“李衿你混蛋!”
李泰迪:人生,就是在作死与哄卿卿之间摇摆……
第一百一十九回:狸猫难得攻一次的沈姐姐
朗朗乾坤,万里无云。
沉静姝坐在府中小湖畔的亭子里,右手斜搭着雕花木栏,右手握了一卷书册,慢悠悠地翻看。
天光灿烂,一池碧水波纹荡漾,湖心几朵晚开的睡莲静静地浮,水红的莲瓣若彩墨晕染。
两只戏水的小鸳鸯在旁舒展羽毛,啄起水珠打湿自己的背羽,用嘴细细的梳理。
偶有路过的飞鸟,鸣声清脆,这动中有静,静中有动,着实令人心旷神怡。
沉静姝本也心情俱佳,然而,总有那么一个人,像朵乌云,一来就把气氛都破坏了。
哼!
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,沉静姝脸色一沉,假装没看见那水中某人的倒影,背身朝里。
亭子宽大的盖沿上,李衿像只壁虎,趴在上面偷偷观察。
沉姐姐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?
于是试探地叫了她一声,“卿卿?”
沉静姝早从水里的倒影发现她了,故而也不理,装作没听见的样子,只管看书。
“……”
见人家不理,李衿稍感郁闷,可一抬眼见着湖心两只戏水的鸳鸯,不由一喜。
“卿卿,我给你抓鸳鸯玩儿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飞掠过去,半空使了招猴子捞月,把那只肥肥胖胖的鸳鸯抓在手中。
回身轻点荷叶,李衿凌波微步,姿态优雅地落进亭中,喜滋滋把鸳鸯给沉静姝看。
“你看这肥鸳鸯,拔毛去脏,烤了吃肯定香!”
心里已经计较了一百种吃法,李衿自己都要流口水了,却见沉静姝呼地一下站起来,愤怒地用手里的书丢她!
“你敢!”沉静姝气得脸都红了,“你快给我放了!那是我养的鸳鸯!”
当时无意看见两只受伤的小鸳鸯被挑着卖,沉静姝于心不忍,买下来费了好些力气,才把它们救活了,放在府中的小湖里养着。
结果李衿一来就把它抓了!还要烤了吃!
修养甚好的沉才女都要气得口吐芬芳了,李衿一愣,手里的鸳鸯立即挣扎着跳回水里去了。
“啪~”
李衿脸上又不轻不重地挨了一巴掌,沉静姝本来就还在气头上,这回气上加气了。
偷鸡不成蚀把米,沉静姝甩头就走,李衿哄好沉姐姐的计划瞬间成了泡影。
不仅没哄得美人笑,反而罪上加罪,情形之惨烈,让在暗处的张鹤,韩七等人都扶额叹气。
李衿也没法子,垂头丧气站在廊下呆了好一阵,才讪讪离开。
逮到月上柳梢头,估摸着沉静姝心情好点了,李衿才又潜进沉府。
沉静姝的房中还亮着光,李衿落在房檐上,灵巧地一个倒钩,挂下来偷看。
烛火摇曳,窗纸上的人影婀娜纤细,李衿竟然光看影子就出了神。
她的沉姐姐,一道倩影就足以叫人神魂颠倒。
倒挂着看了好一会儿,李衿翻下来,蹑手蹑脚摸到窗边,轻轻地敲了敲。
“沉姐姐~”
她故意用了撒娇的语气,可怜巴巴地哀求:“姐姐,你莫要生衿儿的气了。”
沉静姝在房里还给吓了一跳,等一看窗纸上那道熟悉的影,才松了口气。
李衿像只想讨主人欢心的狗子,在外头嗷嗷叫唤,又是吟诗唱词,又是哭诉衷肠。
其中不乏一些肉麻的调调,沉静姝光听着就脸红,心说这李衿真不要脸。
堂堂长公主跑人家窗户下面嗷嗷叫就算了,关键这家里好几十号人呢,她不嫌丢脸,沉静姝可丢不起这人。
父亲和弟弟都还在家里呢,沉静姝脸红得不行,走去窗边正要让李衿别叫了,突然听见她嘀咕:“不理我……宫里送进来的秀女可多呢。”
李衿是想着刺激一下沉静姝,让她醋一醋,说不定就懂得珍惜自己了,结果……
“砰!”
窗户被人从里头猛地推开,李衿没防备,结结实实磕到了鼻子,酸爽得流泪。
“宫里秀女多,那你尽管娶啊!”
沉静姝醋意大发,眼睛都红了,她心里直骂李衿是个混蛋,冷着脸道:“你长公主身份尊贵,静姝不配,你尽管找她们去啊!”
又想到李衿那些柔情蜜意都要付与他人,沉静姝更是气得冒烟,“你想找多少秀女找多少!”
“你混蛋!”
用力把窗拉上,沉静姝再不理会李衿。
“哎?卿卿,”李衿大概知道自己又踩了猫尾巴,顾不得鼻子疼,连忙扒着窗就喊:“卿卿,我没有!我没有理那些秀女。”
沉静姝不管她,一声不吭,李衿扒在窗上求了半天不见她回应,哭丧着脸直叹气。
上午才挨了一巴掌,李衿想,自己这还不如两只鸳鸯……
可又不能踹门进去把人掳到床上干翻算了,李衿摸摸自己挨了叁个耳光的脸,心塞。
扭头瞧见院中梧桐树下搭建的一个竹笼,是沉静姝给自己养的两只鸳鸯做的窝。
“……”
两只畜生都还有窝,李衿被打的脸似乎又隐隐发热,想:我果然连畜生都不如?
这可真是令人心碎,她盯着那竹笼,闷闷不乐,却忽然瞧见树后有什么一闪而过。
动作十分矫健,李衿愣了愣,想到了一种东西,宫里也见过。
狸猫。
沉静姝气鼓鼓地坐在胡床上,一面骂李衿是个混蛋,一面又拿起小竹筐里的针线继续绣。
她正在做一个香囊,绸布上的牡丹图案已经绣了一半还要多,马上就能完工,填充香料了。
其实也是给李衿做的,沉静姝狠狠拉针出线,又在心里骂:登徒子!
才要继续穿针,突然听见外头响起两声凄厉又凶狠的猫叫。
好像还伴着翅膀扑棱的声音,沉静姝呆了片刻,一惊,急忙下来跑去查看。
该不会真是野狸子来扑她的一对鸳鸯吧?
做竹笼子就是为了防狸子,难不成今晚没把竹笼子关严,还是那狸猫妖性?
总之是举着烛台推门出去查看,只见院里的梧桐树下有两只狸猫,花色条纹,前肢压低,咧着嘴龇出尖牙,幽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李衿。
“滚开!”
李衿把那两只鸳鸯抱在怀里,呵斥那两只狸猫。
竹笼竟然已经开了,果真是没关好门,沉静姝也来不及多想,捡起地上的石头打那两只狸猫。
李衿一愣,沉静姝已两步冲上前去,挡在她面前,投石驱赶两只狸猫。
“走!”
她挥舞手里的烛台,火光耀眼,两只狸猫到底忌惮这玩意儿,低吼了两声,窜上梧桐,顺着枝干跳出了院子。
见狸猫跑了,沉静姝松了口气,回头一看李衿,发现她的脸色竟然有点煞白。
像是被吓到了,沉静姝脑子里闪过个念头:莫不是李衿怕狸猫?
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纵之女,竟然怕狸猫?
李衿大概也觉察到沉静姝的目光,她抿了抿唇,低着头上前,把两只瑟瑟发抖的小鸳鸯捧在手里递给沉静姝,“喏,可不是我想吃它们。”
“……”
似乎还跟她堵上气了,沉静姝好笑,想想今天气得也够了,便接过小鸳鸯,道:“跟我进去。”
李衿却一反常态,梗着脖子,回答:“不去。”
她把手往后一背,又瞟了眼沉静姝怀里的鸳鸯,嘀咕:“免得你又要打我。”
语气万分幽怨,沉静姝这会儿都给她气笑了。
怀里的两只小鸳鸯没什么大碍,就是吓着了而已,沉静姝安抚地摸了摸它们的背羽,把它们放回竹笼里。
竹笼很结实,就是门没锁好,其他没有什么损坏,沉静姝插好笼子门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。
受惊的两只小鸳鸯很快就安静的依偎在一起休息了,沉静姝抬着烛台站起来,回头见李衿站在那里发呆。
秀眉紧锁,一副受了冷落,郁郁不平的样子。
沉静姝这会儿哪还再有半分气。
“衿儿,”她上前,柔声哄她,“跟我去屋里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李衿望着她,又把头一撇,“不去。”
果真闹了脾气,沉静姝本还想再哄哄,然而注意到她还背着手,不由生疑。
难不成……
趁李衿不注意,沉静姝一把抓了她的左胳膊,拧眉道:“把手伸出来!”
李衿欲盖弥彰地不肯,沉静姝一下子明白了,急问:“你是不是受伤了?”
“……”
既然不说话,那肯定是了!
“衿儿,让我看看!”
沉静姝哪肯罢休,抓着李衿不放,硬是把她的手扯出来,在烛光下一看。
触目惊心的叁道抓痕。
血都还没干透,沉静姝眼睛红了,急吼吼就扯着李衿进屋。
她把人按到胡床上坐着,取了清酒和药箱,要给李衿包扎。
伤口不太深,但也够触目惊心了,沉静姝看着都心疼,轻轻用沾了清酒的手帕攒着擦拭。
边擦边给李衿吹着,“忍一忍,不疼了不疼了。”
十足哄孩子的语气,李衿听着,心里有再大的郁闷也慢慢散了。
“卿卿,”她有点心虚地盯着地面,低低地说,“那个……对不起啊。”
“我不知道那天吓着你了,以后不会了。”
沉静姝突然用了点力按压伤口,酒液沾在伤口处,疼得李衿嘶了一声。
“登徒子,”沉静姝给伤口撒了药粉,挑了挑眉,道:“现在好了,你想碰也碰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右手掌被包了几层,房事当然不行了。
这可要了老命了,李衿倍感憋屈。
正自叹息,下巴却突然被人捏住,轻轻挑起。
沉静姝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望着李衿,朝她的唇吹了口气。
“衿儿,脱衣服,趴到床上去。”
第一百二十回:笏板h
咸亨叁年,上元。
武后与高宗双双驾临芙蓉园,池畔残雪初融,正是万物回春,天气转暖的好时节。
叁日不设宵禁,长安各街各坊都栓绳挂了花灯,大的小的,宽的窄的,都等入夜一起点亮。
民间都如此热闹,宫内更是如此,巧匠们早提前几月赶制了华丽繁琐的花灯,一个个都忙着仔细检查,想在御前博得个奖赏。
高宗连日来都为风疾所扰,今日喜逢佳节,竟然也大好,头脑难得的神清气爽。
于是龙心甚悦,唤了太子李宏和二子李贤,趁着兴致去芙蓉园赏晚梅去了。
然而上元送来的折子不比往日少,高宗躲个清闲,武皇后却不得不在书房替他批阅回复。
过了午时,女官来报,说仙师凌慕华自在殿外侯着,称作法祈福,向天上的王母娘娘要了一碗莲子羹,进奉天后。
这说辞,武后听着便在心里暗笑。
“让她进来吧,”将手里的折子暂且按下,武后吩咐道:“既是仙师来,你们便都避出殿外。”
女官唯唯诺诺,将凌慕华引进来后,叩头向武后几拜,才领着殿内人等恭敬退下了。
殿门合掩,又过了一会儿,武后才抬眼望向凌慕华,笑她:“你这谎未免扯得夸张。”
王母赐羹,她怎么不直接说是长生不老药?
“给天后的贡品,自然要贵重些好。”
凌慕华端着羹汤步上前,将托盘轻轻搁在案上,轻盈地跪坐一旁。
“你几时熬的?”
武后捏起瓷碗盖,见那清热去火的莲子羹,汤色剔透,浮着几瓣桂花。
清淡的甜味弥散,凌慕华没答话,只是端起碗,用勺搅了搅,舀了一点送到武后的唇边。
武后微微怔住,片刻又一笑,启唇饮下。
甜而不腻,她正要夸赞几句,忽然听到“吱呀”一声,殿门开了。
门缝里探进一个小小的脑袋,“阿娘?”
原来是安定,武后敛了面上的那几分温柔,正襟危坐,问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李衿忽然又缩回去,没多久,背了一个大麻袋进来,呼哧呼哧走上前,小心放下。
武后和凌慕华都有点愣,目不转睛看着,以为她扛了什么奇珍异宝。
等李衿解开麻袋,露出的“东西”——竟然是沉静姝。
显然被李衿想办法制住了,沉小娘子既不能说话也不能动,泪汪汪地望着武后,一副委屈到极点,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。
武后:“……”
凌慕华:“……”
两人都有想扶额的冲动,却见李衿从麻袋里摸出一个压瘪的鸳鸯小花灯。
“阿娘,宫里有没有呵这个一样的花灯啊?”
“……”
不必说,肯定是自家女儿弄坏了沉小娘子的花灯,又来这里要东西补偿了。
“你先把沉小娘子解开,”武后叹了口气,“你这叫什么啊?”
“哦~”
李衿点点头,才施展点穴的功夫,解开沉静姝的穴道。
一边解穴,一边理直气壮地叨叨:“你看我没骗你吧,就是来找母亲给你做主嘛。”
武后无语,暗里瞄了一眼凌慕华,这个教李衿武功的人。
凌慕华表示我不认识她,武后看看还在“狡辩”的女儿,又看看委屈欲哭的沉家小娘子。
叹了口气,她道:“沉静姝,本宫赐你一物吧。”
……
“啊!”
沉静姝一笏板打下去,李衿光溜溜的屁股立刻红了起来。
疼,火辣辣的疼。
“呜……沉姐姐~”
李衿也不知道自己的屁股有没有被打肿,咬着被角道:“衿儿错了。”
“啪!”
沉静姝高举起那玉质的笏板,毫不留情,又一下打在李衿的另半边臀瓣上。
“啊!”
李衿疼得直抽气,抱紧怀里的被子,心里暗暗嘀咕:打我?等我下次在榻上干死你。
可想归想,屁股上又挨了几下。
当年上元,武后赐给沉静姝的就是一块笏板,玉制,许她“打”李衿。
长公主千金贵体,沉静姝自然不可能真的打,一直收着笏板,没想现在派上用场。
“啪,啪”
沉静姝一面打,一面道:“登徒子,以后还敢不敢了?”
“啊,啊……不敢了~”
叫你从小就欺负我!这可恶的登徒子不打不行!
“啪,啪”,沉静姝左右开弓,笏板往臀上招呼,直把李衿打得嗷嗷叫。
臀肉被打得颤抖,泛了红色,沉静姝气势汹汹,
“登徒子,知不知错了?”
“呜……知错了。”
李衿咬着被角呻吟,沉静姝这才罢休,侧过笏板,伸进李衿的腿间,在她的腿根一拍。
激凉阵阵,李衿抖了抖,腿朝两边分开。
“你……”
沉静姝本想学李衿说些骚话,却发现根本讲不出口,自己倒反脸红心跳的。
只好不说了,她故意把笏板往李衿的穴处一压,再往上一挑。
李衿缩紧臀肉,夹紧了小菊,待那笏板离开时,沉静姝瞧见上头带了晶莹。
是……衿儿湿了?
脸颊越发绯红,沉静姝觉得好羞,又在心里骂:果真是个浪荡的登徒子!
把笏板放了,沉静姝爬上榻,右手轻轻覆在李衿的臀上。
李衿一颤,嘶了口凉气。
玉臀又红肿又火热,大概真打疼了?
刚刚下手好像确实重了些,沉静姝不紧愧疚,忙问李衿:“是不是真的很疼?”
其实李衿自幼习武,摸爬滚打,早练得皮糙肉厚,这点疼算不了什么的。
她也不愿叫沉静姝愧疚,便笑了笑,“不疼。”
“……”
似乎不是强装出来的,沉静姝仔细观察李衿的表情,见她老神在在的样儿,才放下心来。
一松懈,情欲便动了。
“衿,衿儿~”
手指竟不由自主向那臀缝之间游走,沉静姝中指慢慢摸入那私地,先点了一片湿润。
茂密的草丛带露,蕊珠欲露不露,似已勃起。
指尖在那肉瓣上来回拂动,偶尔掠过小珠,在穴口处徘徊。
“唔……卿卿~”
李衿撑着榻,抬起一点臀部,主动微耸,迎合沉静姝爱抚的指头。
媚态倾城,她喘息着,偏头朝沉静姝抛了一个眼神,徐徐道:“干我~”
肉缝摩擦着指头,李衿低声哼着,婉转求欢的姿态也在诱惑沉静姝。
滑嫩如脂,丝丝纤细,沉静姝心跳又快了几分,指头不由用力。
娇媚花唇次第开,青葱玉指插入嫩穴。
“啊~”
李衿夹紧软肉,包裹住沉静姝,“姐姐,再插重些,衿儿要你插穴!”
软嫩的热壁发出噗呲的水声,夹得手指动不了,沉静姝只得再用力,尽根没入。
“嗯,好舒服~”
李衿翘高臀部,迎合着手指耸动,“哈啊,撞到那里了!”
似乎也碰到一处粗糙,沉静姝忽然直起身,跪坐在李衿身边,手指用力地进出起来。
学着李衿勾起一点指头,狠狠摩擦那处小穴,抠弄粗糙的敏感!
手指抠出不少淫液,湿哒哒滴在榻上,沉静姝忽然又操起笏板,对着李衿的臀再打,“登徒子,让你弄我!让你欺负我!”
笏板凉嗖嗖打在火热的臀肉上,李衿小菊都夹紧了,沉静姝又冲那穴里多干了几下,不停往那粗糙的敏感上招呼。
又疼又爽,穴里紧皱成一团,酸意盎然。
“嗯,嗯哈……啊~”
李衿呻吟不止,小穴里又涌起酥麻,深处空虚得紧,她不由叫出来:“卿卿,再快些~,狠狠地干衿儿啊!”
淫水流湿了耻毛,那处泥泞不堪,沉静姝见状,试探着再并起一根手指,慢慢插入。
“啊~”
花穴被双指徐徐撑开,李衿舒服地叫着,臀肉放松又夹紧,挤弄着插在穴里的手指。
粉嫩的唇肉似饥渴地小嘴儿,流着水吞吐。
李衿淫声荡漾,把沉静姝也勾得脸通红,手指更是一深插,直捣软肉。
学着李衿那样抽送,插得穴儿外翻,沉静姝觉得手好酸,却也插得痴迷,深入深出,干得不亦乐乎。
“嗯……啊啊,啊啊哈~”
终于在沉静姝拔出酸的不行的手指时到了高潮,李衿肉穴一紧,噗地喷射出来。
一汪春液,正正射在沉静姝的手上。
情欲迷离,李衿趴在榻上喘息,沉静姝也身娇体软,挪过去趴在李衿的背上,唤她“衿儿”。
“嗯,”李衿懒懒地回应,片刻后又问道:“沉姐姐可还生气?”
“……不,不生了。”
“那过些天,衿儿带你去温泉宫可好?”
被打红的屁屁终于让沉姐姐消气了
第一百二十一回:温泉(上)
说是过些天,其实一直拖到了夏末。
关外战事如火如荼,朔方军势如破竹,一路向北击得突厥丢盔弃甲,不得不派遣使臣来京,请罪议和。
然而李衿与朝中主战派大臣都认为,突厥为祸已久,即便今次不能全灭之,也该趁势击诛尽其锐气。
于是诸般推诿,四方馆及鸿胪寺像踢皮球一样,今日告诉使臣圣人不适,后日又说长公主急症,不宜入宫朝拜……
一来二去,使臣哪里知道,当今长公主正在某府的娘子闺房内玩乐。
“啊~,卿卿~”
花穴咬着一根二指粗细的玉柱,大半柱身都已没入肉缝,留着短短的尾,在花缝之间抖颤。
黑色的耻毛之间,小巧的核珠胀起老高,红红的充血,那散着淫香的蜜液流得透彻,将那穴处浸成亮晶晶的一片。
李衿双腿弯曲,朝两边大开,沉静姝跪坐在中间,素手在那处轻拢慢捻。
一会儿挑起那小核玩弄,一会儿又滑着肉缝,故意顶着那玉柱往里插,干那流水的小嘴儿。
“哈啊……啊~”
饶是青天白日,李衿也叫得放荡,沉静姝光听着都脸红,默默想:真是变态。
可想着,手指又忍不住玩弄她的穴儿。
指尖牵扯出长长的淫水,红嫩嫩的缝儿夹着玉柱,随着自己的每次滑动而收缩吞吐。
女子的花穴蜜洞好像有无尽的销魂,似乎自己也被李衿“调教”得轻车熟路,离不开这房中淫乐了。
“卿卿,要我~”
李衿仰起下巴,故意夹起小穴,吸那玉柱。
婉转求欢,姿态妖娆,沉静姝惑了心,伸手捏住那玉柱的尾部,慢慢地往外拔。
“呃,嗯……啊~”
柱身凹凸不平的镂空花纹一寸寸摩擦着穴肉,撵得汁水四溢,竟相流淌出来。
“啵”,沉静姝一用力,玉柱全根抽了出来。
柱头滑腻腻的沾满水液,带着缕缕白丝,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情欲气味充斥着整个床帐。
沉静姝盯着手里的玉柱有些愣神,待视线溜过去望见那微张合的小唇,不禁又是面如火烧。
好……淫色。
“卿卿~”
李衿早是饥渴难耐,自己抬起臀部朝沉静姝挪过去,只把小穴对着她,“快弄我,好痒~”
大胆狂放,沉静姝不由咽了一下口水,将那玉柱抵上小穴,徐徐插入。
“啊~”
穴肉张合着吃下玉柱,李衿兴奋地蜷缩起脚趾,“卿卿弄得好舒服。”
玉柱渐渐推到了深处,磨得内壁一股潮欲,可就在此时,忽听外头有人道:“娘子,刑部李侍郎府上来了两位娘子,递了拜帖。”
帐内的旖旎气氛顷刻被打散了,沉静姝还没回应,边听李衿嘀咕了一句:“李林甫的女儿么?”
刑部侍郎,正四品下,官阶已是不低,李林甫又长袖善舞,在朝内也算炙手可热。
前阵子,为了韦氏谋害庐陵王,勾结外寇一案,没少来拜访沉均,只不知这次又为了什么。
“你且请二位贵客去正堂稍待,我更衣就来。”
这会儿是顾不上什么房事了,沉静姝掀帘下榻,开箱取了一套干净的衫裙穿上。
如此就把李衿晒在一旁,某人欲热未解,突然被扰了兴致,不禁幽怨万分。
“卿卿,”李衿滚到榻边,掀开帘子一角,露出半张潮红的脸,软道:“让我高潮了你再去啊。”
沉静姝其实也还湿着,可她要是随着李衿的性子闹了,指不定要耽误到什么时候。
于是故意不去看她,冷冰冰道:“你自己弄吧。”
言罢着急出去了,把门掩上,又连翻叮嘱婢女莫让人进了自己的房。
沉静姝一走,李衿不耐穴里的瘙痒,难以自持,忍不住躺下夹了腿,自己爽一爽罢。
“嗯~”
唇中溢出细细的呻吟,李衿扭捏蠕动,夹着那根玉柱自行销魂。
帐子里弥散着沉静姝的气息,更叫她春情萌动,恰好摸到一件肚兜,是沉静姝穿过,暂且丢在榻上的。
质感丝滑,李衿把肚兜捂到脸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好香啊,卿卿的味道呢。
穴中更为瘙痒,李衿记起幼时,她也趁着沉静姝午睡时闻她,像只小狗。
沉静姝似乎天生的香肌玉肤,身上淡淡的兰香最是迷人了,李衿喜欢得很。
自己府中还私藏这一件从沉姐姐那里偷来的肚兜呢,李衿笑了笑,又深深一吸。
情欲高涨,不过脑子还是清醒,李衿一面想着李林甫让女儿过来是不是为了谢守云的事情,一面将那肚兜放下去,罩着自己的小腹。
谢守云的事情不好直接盖棺定论,李衿让李林甫审理,本来就有意让他周璇拖延之意。
听说谢氏早派了人来沉府,隆重将谢宓的灵位迎入家族祠堂。
两个沉氏的后生也与谢氏联姻,此番诚意,当然是讨好沉均,这没几天就入秋了,希望能够留谢守云和谢鼎二人的性命。
不过嘛……李衿捏住玉柱,狠狠干着自己的小穴,奋力抽插,解着穴里的瘙痒。
软肉饱得酸麻,噗呲噗呲吐着穴液,李衿双颊两团潮红,不自觉挺起胯。
关键还是让她的卿卿出这个人情,也好……嗯~,把谢氏攥到手里。
“呃~”
用力插了几次那痒处,李衿小腹一挺,高潮出来。
也算勉强解决,她有些遗憾地拔了玉柱,往日想卿卿想得急了,也都是这般自慰,所以手法熟练。
用肚兜擦了擦自己的蜜液,李衿翻身起来,听见外头有声音,便把衣服一拢,赤足步下榻来。
她待要到窗边窥探一番,房门忽然被打开,沉静姝已经从外进来。
此番待客颇有些心不在焉,幸而李家两个娘子也未曾多留,沉静姝送走人以后便急急会来,不料却见着这么一幕。
榻上的李衿披头散发,面颊潮红,神态慵懒,眼角微挑的凤眸,犹带着潮后的情欲。
一只纤细小巧的玉足点在地上,如雪一般白腻,衣襟半敞,酥胸外露,一双长腿白得耀眼,腿根若隐若现的一点黑,便是那销魂的桃花源。
美而欲,艳而非俗,真似那崖边惑人的女妖,区区一个回眸便能夺了人的魂。
往日的李衿多是凌厉霸道,这般迷离的情态倒让沉静姝瞧呆了眼。
李衿得意非常,慢悠悠步下榻来,拖着长长的凤袍,走到沉静姝跟前,挑起她的下巴。
“卿卿是瞧我瞧得呆了?”
嘴角勾起暧昧的笑,李衿也不等沉静姝回答了,直接把人一搂,摸着就去解她的亵裤。
“哎?”
沉静姝猛地一惊,可已经晚了,玉臀早露了出来,李衿一手捞着她的腰,一手从侧面摸进了股缝。
手指很轻易触到柔软的私地,李衿笑了笑,“湿着?”
小花唇都还肿肿的,挤得肉缝十分紧,丝丝淫水正慢慢地渗透出来。
李衿挑了一下指头,调笑道:“卿卿也真是,就这么湿着去见客人?”
“我没……啊~”
一顶一插,李衿将指头滑进那处穴洞,捣弄起来。
那里一下被塞满,沉静姝本来就穴小,如此挤挤胀胀,瞬间就软得不行。
“哈啊……”
情不自禁地被李衿玩弄出声,沉静姝伏在她的肩上,身体哆哆嗦嗦地抖颤。
李衿不快,只是一下一下深挖,干着那嫩穴,感觉里头缩紧了就停下,始终不让沉静姝高潮上去。
“呜……”
被吊着不上不下,穴里立即空虚起来,沉静姝低低呜咽,缩了几下小穴,想吸李衿的手指。
“衿,衿儿~”
“想了?”
李衿笑着,反将手指拔了出来。
故意不给她爽出来,她把沉静姝横抱起来,放到榻上,分了她的腿,拿出一样物什。
这是她今日带过来的,乃是软牛皮缝制的淫具,有玉做的环扣,可戴腰上,从后拉一条带穿过腿间。
带上可安一个小玉势插穴,不会滑出,前面尿处又留着小孔,不影响正常排泄。
实为宫内调教的淫具之一,名曰锁春情。
“明日我来接你去温泉宫,”李衿把淫具给沉静姝穿戴上,裆部的带上安了根一指粗细,略短的玉柱。
玉柱十分光润,塞住沉静姝的小淫穴正合适,上涂了养穴调春的药膏,可以让小穴一直都在骚情流水,但长短又不足以插进深处缓解,让人始终在情欲边缘徘徊拉锯。
“嗯~”
穴口就这么被堵住,李衿低头吻了下沉静姝的嘴唇,笑道:“不许取出来,明天我再帮你。”
第一百二十三回:温泉(中)
李衿尽有些法子来折磨人。
且说那件调教的淫具,戴在腰上并无什么什么影响,可那穴里始终被塞着小玉柱,实在难受。
“嗯~”
沉静姝也不知道李衿是不是还给她用了什么药,穴里一直湿湿嗒嗒,小水流不尽一样。
这般样子,她都不敢再出房门了,晚膳也都是让人送到房里来。
穴儿里胀着,那小玉柱又不能缓解,沉静姝躺在床上不摩擦着腿根,妄图缓解里头的瘙痒。
“呃……嗯~”
可无论如何摩擦,穴心都是一片暖热鼓胀,亵裤都给湿了一小块,潮潮的。
不行了……实在受不了了。
沉静姝褪下亵裤,把环扣解开,羞涩地曲开双腿,用手抓住卡在腿间的皮带,慢慢地拔出来。
“噗~”
小指长短的玉柱很快被从紧致的穴肉里拔了出来,沉静姝一颤,咬紧了嘴唇。
这感觉……好舒服。
穴肉受了摩擦,汁水又淌了出来,沉静姝喘着气瘫在床上,浑身无力。
她知道,这样的缓解是不能久的。
李衿离开之后沉静姝就马上把这淫具取了下来,暗骂李衿果真是个变态,可没多久就发现问题了。
穴里的鼓胀紧绷并未缓解,反而越来越严重,小水不停地流出来,不一会儿就能弄湿亵裤。
更为要命的是,穴肉的瘙痒。
只是轻微的一点,可足以叫人难受了,沉静姝又不好意思抓,只能夹紧双腿忍耐。
“唔……”
那痒时断时续,一会儿急一会儿缓,弄得沉静姝满头大汗,腿根不自觉的摩擦。
感觉那颗小珠也被挤压着,可是很麻木,也不能像平日那样舒舒服服地爽出来,沉静姝只能更夹紧了。
穴里的空虚也马上来了,沉静姝摩擦了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了,拿过那淫具,将那短而细的小玉柱又插回了穴里。
“呃……”
尽管玉柱光滑,可挤着软肉插进去的瞬间还是让沉静姝舒服地哼了出来。
热乎乎的穴似乎也被微凉的小玉柱安慰了,指尖触到了湿液,黏黏滑滑,泥泞一片。
可缓解之后是更加燥渴的空虚,不是十分强烈,却小钩一样勾着沉静姝。
嗯……有点想要~
不禁夹紧了腿根,试图把短短的玉柱往深处推插,但长度远远不够。
也许可以用手指,可沉静姝光是摸着那些湿液都羞耻地要当场晕过去,怎么也定不了决心自慰。
衿儿,衿儿……啊~
莫名地就想要李衿,沉静姝侧着身,双腿夹紧伸直,阴瓣裹着核珠一挤压,竟然就让她高潮了。
都能感到那处规律的跳动,沉静姝香汗淋漓,朱红小嘴微微启着,喘息连连。
穴里的空虚似乎也因此缓解了一些,疲惫的倦意涌了上来,让沉静姝一下子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,却是梦见了李衿。
“卿卿,喜欢我干你么?”
长腿被略粗鲁的分开,李衿戴着一样淫具,按着沉静姝的膝盖,用力的往前耸动。
玉势在粉嫩的肉缝进出抽插,淫水四溅,李衿捞着沉静姝的膝盖,一次比一次插得更深。
干得爽畅,穴里融化一般火热,李衿忽然加快了速度,玉柱一拔,又重重的插进那吐水的穴。
“啊,啊,啊啊……”
沉静姝春吟声声,穴肉分明被干得极爽,可那缝儿里始终火热着,没有极致的一喷。
“噗呲”,玉柱捣干得迅速,但深处还是隐隐的瘙痒,根本爽不出来!
“嗯,唔~”
被艳情的梦缠住,沉静姝此刻哪知道:
她的脸通红似火,下身挂着淫具,双腿正紧紧地夹着,腿根难耐地磨蹭,那根插在淫穴里的小玉柱被她的穴肉挤来挤去。
小毛茬上沾了白沫子,沉静姝无意识地扭动,双眉紧锁,唇间发出细碎的呻吟。
端庄的才女也有被调教成如斯淫荡的时候,不过,倘若沉静姝知道这样子都被一个人瞧去,保不准又要羞得晕过去。
“卿卿真美。”
李衿站在榻前,一手挑开帘帐,目光在沉静姝微泛红的双峰上来回扫视。
痴迷里带着一点情欲的渴望,李衿索性将她身上的掀开一半的锦被全给拉开。
莹白的玉体晕染点点绯红,且见那肚脐下几寸的叁角地里,夹着一只淫具。
“卿卿真是不乖呢。”
李衿将玉柱一拔,把那淫具取下来,看了眼圆头上滴丝的小水,勾唇一笑。
“说了让你不许取下来了,”把淫具暂且放到一边,“这回又该惩罚了。”
熟练的上榻,李衿分开沉静姝的双腿,盯住那完全湿泞的密处,啧啧两声。
“渴成这样了。”
她说着,低下头,冲着那阴处吹了口气。
“啊~”
沉静姝竟然很有反应,李衿慢慢的吹着气,末了又把两根手指按到肉缝左右,用力一分。
嫩嫩的穴肉明显一震,阴核缩了缩,李衿一夹手指,肉缝里竟溅出几滴潮水,正好沾到李衿的唇上。
好敏感的穴!
不枉费自己调教这么久,沉静姝的身体连同这销魂小洞,更加诱人了。
手指一松一紧,李衿正玩着那嫩处呢,忽然听见一声弱弱软软的“衿儿”。
沉静姝醒了过来,见到李衿,小穴不禁又是一缩。
李衿自然晓得,笑道:“沉姐姐想要了?”
羞耻的问话,可身体的反应让人发疯,沉静姝扭捏半晌,潮红着脸点了点头。
“哦~”
李衿指尖拂了一下那小穴,“可是你不乖,衿儿可是要惩罚的呢。”
说完解下腰带,几下把沉静姝的手了起来。
“想爽就乖乖的听话,”李衿兴奋打了一下沉静姝的阴唇,“让你高潮才许高潮。”
“呜……”
沉静姝被一打,脚指头全缩了起来,穴肉也是猛挤,可是总了一点点。
李衿不管她,照例把手指按在阴瓣上,用力一分,让阴唇大大敞开,露出幽幽的小洞。
洞中如有泉涌,李衿把带来的,拇指大小的缅铃,塞入了穴里。
“啊~”
沉静姝一惊,随即感到穴里一阵狂乱的震动。
震得穴肉发麻,酸胀无比,沉静姝大喘着气叫出来,“衿儿,啊啊啊……”
迷醉的仰起下巴,飘飘然要去了,可李衿忽然一扯红绳,把缅铃拽了出来。
沉静姝一下子坠落,不甘心地红了眼眶,咬着嘴唇,疑惑的看向李衿。
不让她……去吗?
“沉姐姐未免太不懂了,”李衿笑道,“说了是惩罚,那自然要姐姐承受几次,才许爽出来的。”
言罢又将那缅铃塞入穴内,沉静姝啊的一声,软穴收缩咬紧,却又没法立刻高潮。
“一次。”
李衿控着,一见沉静姝要高潮了,就把缅铃扯出来,然后打一下她的屁股,“这是惩罚,不许高潮!”
“呜……”
屁股火辣辣一疼,穴里的瘙痒就被分散了几分,李衿趁机又把缅铃插进去,然后极快地拽出来。
如此反复几次,穴内酸胀不解,更有一种想要尿出来的刺激!
好像堵了很多水在里头,难受,沉静姝不由开口求道:“衿儿,我……”
“怎么?”李衿要她说出来,“沉姐姐想怎样?”
“我,我……想~”
“想什么?”李衿还是不慌不忙,用缅铃震着沉静姝的小珠,“好好说出来。”
酥麻的刺激只往上窜,沉静姝哪还能再做抵抗,终于咬了唇,细弱的说道:“想,想要~”
“好啊,”李衿猛地把缅铃塞进去,笑得高深莫测,“数着,再忍叁次。”
“嗯……啊~”
竟然就随着李衿的命令强忍高潮的欲望,李衿很满意,拽出缅铃,慢条斯理地报:“第一次。”
停顿一会儿又把缅铃推进去,让软肉裹着。
呜……沉静姝也知道不做到是不会让她高潮的,随只能努力忍住!
“呃……”
缅铃弹跳震动,穴里被弄得麻了,沉静姝脚趾头紧紧蜷起,试图放松,忍住高潮。
李衿饶有兴趣地瞧着,末了才慢慢地把缅铃弄出来。
“呼~”
终于被被拔出去了,沉静姝气喘吁吁,可没松懈下来呢,穴里又给塞满了。
依然是一阵震动,不过可能间隔太短,震动好像愈演愈烈,沉静姝甚至能听见哒哒的轻响。
“嗯……不,啊~”
这刺激何止千倍,沉静姝快要忍不住了,李衿却只是含笑看着,一点不拔出去。
身体哆嗦,穴里要决堤一样,酸得要爆了,沉静姝脸都憋红了,难受地叫出来:“衿儿,我不……呃。”
李衿依然慢慢悠悠,好一会儿才拉动红绳,把缅铃缓慢地往外扯。
“呜~”
沉静姝几乎要脱力了,此刻才听李衿道:“乖,卿卿,高潮出来吧!”
“衿……啊啊啊~”
随着她的允许,缅铃拔出,沉静姝身子骤然一松,小穴再也忍不住,噗地喷了出来。
“哈,哈啊~”
尿道里也都麻了,漏出几滴尿液,然后决堤一样,泄出大股的洪流。
失禁的狂抖里,沉静姝被强制高潮。
第一百二十四回:温泉(下)
疲惫的身体,梦里又是一片耀目的赤红。
“沉静姝!还我命来!”
披头散发的安乐郡主眦目欲裂,面容狰狞地朝着沉静姝扑过来,尖利的指甲霎时就要插进她的眼珠。
“不……”
噩梦让沉静姝的双眉拧做一团,不安的发抖。
“卿卿?”
环抱她的李衿敏感的惊醒过来,一见沉静姝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袍,便才她做了噩梦。
也不知是何事如此让她恐惧,李衿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,柔声安慰:“没事的,卿卿,我在。”
右手轻轻地拍着沉静姝的后背,让她感到自己的陪伴,“没事的~”
“呜……”
沉静姝低低地哼了一声,眉头渐渐松懈下来,手指也不再那么紧地抓着李衿的衣袍。
“咔哒”,马车忽然颠了一下,李衿忙护住沉静姝,将她牢牢按在自己的怀里。
颠簸只是一小会儿,马车夫技艺高绝,扬鞭抽了几马屁股,一扯缰绳,又平缓下来。
怀里的沉静姝也好了不少,呼吸清浅,噩梦似乎已经过去了,李衿这才微微松了手臂。
美人儿好好枕在自己怀里,李衿一笑,闭上了眼睛。
御驾的马车在天际翻出鱼肚白时,到了温泉宫。
此时朝阳未出,雾霭未散,远远地一片宫殿,亭台楼阁,皆在乳白的雾气中浮动,如梦似幻。
车夫是不敢枉自吵醒长公主的,将车驶入宫廷,前来接应的内侍们小心翼翼卸了马匹,这才恭恭敬敬立在车旁,唤了几声殿下。
“到了?”
李衿睡得也比常人要警醒些,这会儿早已清醒过来,听见外头有人说话,便问道:“几时了?”
宫人忙报了时辰,李衿借着透进来的微光,看了看怀里睡得酣熟的沉静姝,将她裹了起来。
抱着下来,早有人备了步銮,送长公主去往寝殿。
一路倒是平平稳稳,沉静姝一直没醒,李衿把她安顿在寝殿之内后,嘱咐几个老妇去准备东西。
皆是些房中淫乐的器具,几个老妇都是机灵的,领命就去了。
殿内的婢女被李衿尽数屏退,待再无闲杂人等,她才解开包裹沉静姝的长袍,露出一句冷白的胴体。
双峰挺翘,尖梢俏生生一点红润,端是诱人。
李衿伸出手来,忍不住去采撷,双指捏着那尖尖的小乳,揉搓了几下。
“嗯~”
沉静姝颤了颤,腿根不自觉地夹起摩擦。
腰上可还戴着淫具,李衿按着她的膝盖把腿分开,去瞧她的腿心,见那小柱插处,淫水汩汩。
但凡她给沉静姝用的秘药,都是极品,其中乐趣,又怎会只有一时片刻。
沉静姝大约又起了淫热,不过李衿不打算帮她缓了,反勾住那裆部的器物,缓缓提拉。
“唔~”
玉柱在紧致的穴里一动,即刻引出许多瘙痒,李衿饶有兴趣地先玩儿着小穴,观察沉静姝的表情。
玉腮透红,一副春情艳艳的模样。
看来是有些感觉的,李衿缓缓弄着,直到殿门外有人通报,说是送了器具来。
自然就是弄沉静姝的,老嬷嬷们端着托盘,一自排开,各自都把头低着,不敢乱看。
李衿不慌不忙,一手拨着红嫩的小花唇,一手将那腰上的淫具解开。
那叫锁春情的淫具一开,李衿再一拉扯,便将那塞穴的小玉柱带出来,柱头牵出淫丝。
“嗯~”
梦里的沉静姝皱了下眉,穴嘴儿微微张合,淌出滴滴淫液来。
一宫婢垂首上前,撩开帘帐,又有老妇小心过来,双手高举,呈上木托盘。
李衿把淫具放在上头,此妇立即退开,有一托着不同粗度玉柱的侍女上前,将物件儿上呈。
通通是上等的玉打造,或粗或细,或长或短,有的表面浮刻花纹,有的则光滑如镜。
李衿一一扫视,最终选了个双指粗细,但是只有指头一半长短的玉柱。
侍女放下帘帐,李衿先将这玉柱含入口中细细舔了一遍,沾满自己的津液,才抵到沉静姝润润的穴缝出,掰开阴瓣,插了进去。
“啊?”
到底比原本的小玉柱要粗,而沉静姝的蜜穴又十分地紧,尽管玉柱被李衿舔过一遍,可一插进去,还是让人感觉到侵入。
她醒来过来,睁开一双美目,先就瞧见李衿在她的腿间弄着什么。
小穴时松时紧,里头被玉柱抽送着,穴口阵阵酥麻。
也不知什么时辰了,竟还被这人弄着,沉静姝羞恼,可身体实在疲乏,只好口头表示反抗:“登徒子!你又要做些什么?”
李衿只是将那玉柱堵进穴里,这会儿看见沉静姝醒了,不禁愉悦,“卿卿可舒服?”
“……”
天天就懂得折腾她,沉静姝想抬脚踢她,可这一动,穴里跟着也有感觉。
沉才女当然又红了脸,“你,你做什么?”
“给你拓宽,”李衿笑得颇为下流,“也好待会儿让我好好玩弄一番。”
说着也不管沉静姝同意与否,径直把人一裹,抱着去往旁侧的偏殿。
“你……!”
沉静姝涨红了脸,奈何大家闺秀骂不出粗口,只能怒视瞪着李衿,“登徒子!”
李衿把人抱到一张软榻上,令人抬了木盆过来,“卿卿莫要动,我且帮你清理后穴。”
女婢麻利的送上灌了水的牛皮囊袋,沉静姝前穴还堵着,李衿却分开她的腿,把囊袋口插进小菊。
刚刚流下的淫液不少都灌在了小穴处,故而插得顺利,沉静姝只来得及呜的一声,夹紧桃臀。
水流挤冲进去,沉静姝下意识的一缩,李衿就这囊袋的小管插弄小菊,给她灌肠。
“啊……呃~”
沉静姝双腿曲开,身子不由自主地挺动,一股股的潮热只往上冒。
小穴给塞住了,后头小菊又被捣着,细管磨蹭肠壁,是不是顶到前头的玉柱。
两相喂满,又胀又鼓,沉静姝知道有伺候的人在,不敢叫出声,只能自己咬住嘴唇。
呜呜咽咽,可李衿似乎还嫌不够刺激,忽然腾出手捏住插着沉静姝前穴的小柱,配合后庭抽插。
此进彼出,虽然前头的玉柱较短,可也够折磨人了。
穴肉被干着微微往外翻,中间那层被两根插弄的淫物顶着,又软又麻,沉静姝再忍不住叫了出来。
紧随着就是一股排泄感,后庭要出来了,李衿停止抽插,让人把木桶喷过来,然后一拔。
“啊~”
后头一阵倾泻,秽物都随着水流在木桶里。
沉静姝羞得要晕了,李衿却淡定从容,再给她灌了一次,清理干净了才叫人退下。
帮沉静姝擦了擦,李衿把一根润滑的小柱插进小菊,软乎乎的人儿裹着抱起来,径直朝走廊走去。
转过一个拐角,前面忽然有雾气腾腾,乃是一方露天的温汤池。
第九十一回:密潜
二圣临朝,局势多变,武后威权渐长,隐有强凤压龙之姿。
群臣各自偏袒站队,然而有上官仪这般欲唆使高宗废后的,一夜便赔了全家性命。
某些变数已然呼之欲出。
咸亨二年。
二圣携二女驾幸东都,留太子于京师监国。时义阳、宣城二公主以母得罪,幽于掖庭,太子偶然见之,惊恻不已,乃奏请令出降。
此事竟为武后不悦,即指派两个当日值差的禁军迎娶公主,敷衍了事。
太子弘不能体悟母亲之意,次年,其府中内臣,皆被武后阴令人弹劾,一一贬谪。
沈均自也被牵连其中。
其实他向来看得透彻,一直圆融处事,奈何明珠难藏,仍是被高宗拨去东宫辅佐太子。
于是这年春末,沈均便携着妻子,前往庐州,在其辖下的一个小县做了县令。
官品几降,俸禄大不如前,饶是一家子省吃俭用,仍然入不敷出。
沈均新官到任,风土民情需一一考核,故而常在外走,处理诸多事务。
家中柴米油盐无一足够,沈静姝和沈既明时常饿得半夜醒来,谢宓看在眼里,结结实实疼在心尖儿上。
恰好陈郡也在泸州辖下,路程不算遥远,谢宓犹豫再三,终于决定厚下脸面回本家。
担心沈均自责,谢宓偷偷带着两个孩儿,当了最后一件首饰,雇了一辆牛车前往。
途中有些波折,但在日后沈静姝的记忆力,都不足挂齿。
她始终无法释怀的,是每当想起,便犹在耳边回荡的,抽打她母亲的鞭声。
当日情形,真如地狱冰冷,沈静姝隐忍悲愤,望着眼前的谢鼎,心中哂笑。
“谢大郎真是太看得起静姝了。”
不回礼,也不称外祖父,沈静姝后退一步,面如冷霜。
“母亲与我,与弟弟,早都不在谢氏族谱之内,谈何相助?”
那日借得二十贯铜钱,谢家族长谢守云,当着众人睽睽,将逆女谢宓除籍,其后代子女,亦永不入族谱。
“这……”
谢鼎记得这事,脸色不禁难堪,一阵青一阵白,异常的尴尬。
胡须抖了几抖,终究还是大局为重,谢鼎权衡片刻,又朝沈静姝弯腰再拜。
以他谢氏长子之身份,对自己的孙儿行此大礼,已经非常谦恭。
“静姝,当年的事情……”
“我跟你们无话可说!”
沈静姝不留情面地打断他,“我姓沈,谢家的事情与我无关!”
说罢便转身离去,再不曾回头。
谢鼎受此侮辱,老脸铁青,暗自捏紧拳头,却最终没有再追上去。
原地站了片刻,越想越觉得不平,谢鼎冷哼两声,狠狠一甩袖,怒气冲冲地朝山门外另一边走去。
他只顾咄咄向前,不曾留意,两个戴着草帽,身着短打的男子悄悄地跟在了后面。
他们露出的半截小臂上,挽到肘弯的袖口处,隐约可见一朵五瓣梅花的刺青。
……
长安,平康坊,安国公府。
本朝非凡,前有女皇登基,后有公主摄政,更有女相与女国公。
顾少棠并不常在长安,次次都是借回京述职才在京中小住。
故而府邸只余几个亲信的家仆看护,洒扫除尘,在热闹非凡且宽敞的平康坊内,算是一处世外之地,十分幽静。
此刻不过巳时三刻,坊内正自喧嚣。
两三个家仆,持了扫帚在国公府的朱门前扫地,动作平常,却悄然透着有一股劲气。
任由远处人气喧闹,家仆们照例专心打扫,似老僧入定,周围一切都十分普通平淡。
无人知晓,国公府的主人,昨日深夜已经无声无息地潜回了长安。
“呜~”
寝房内一声低低的呻吟,帘幔垂垂,两道柔美纤细的身影忘我交缠。
萧念棠趴在榻上,双手揪紧身下的被子,嘴巴里咬着一根房事所用的玉柱。
顾少棠全身赤裸,岔腿跨在小母狼的臀上坐着,以湿润的花唇摩擦雪白的臀肉。
湿水亮晶晶地拖出一道痕,萧念棠呜咽着扭摆,顾少棠右手扶在她肋侧,左手高高扬起,狠狠打了一下小母狼的玉臀。
“嗯~”
臀部火辣辣一疼,穴缝忍不住又出了穴水,萧念棠向后挺起,一头银发披散如瀑,垂在后背胡乱轻摇。
“爽么,嗯?”
顾少棠骑着她的小母狼,满眼亢奋之情,耸动腰胯在她后臀上狠磨几下。
雪肤光滑如玉,肿胀的花核舔压过去,让顾少棠爽得不能自已的同时,也让萧念棠颤抖不止。
“呜……”
只能咬着玉柱哼唧,萧念棠实在觉得渴极,那处翕动不止,水液汪汪,迫切想要顾少棠插进去。
葱花~
心里默念着她的名字,萧念棠颤栗得越发厉害,空虚的穴内狠狠缩紧。
小穴里头好难受,好想要葱花插进去……干她!重重的干她!
野性的床笫之欢往往令两个人都兴奋不已,顾少棠看着身下肌肤通红,情欲跌宕的萧念棠,征服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床下宠着萧念棠,床上干着萧念棠,彼此是彼此的征服者。
“小母狼,你发情这般淫荡了?”
顾少棠说着,手指在股沟里浅浅一挖,正好抠到软腻的花唇。
“淫水真多,”她轻轻抠到穴口,让那处的吸吮着自己的一个指节。
“看来很想我干你了~”
故意指抠穴口而不插入,萧念棠难受得眼睛红了,她突然吐掉嘴里的玉柱,软娇娇地哼吟:“葱花~”
顾少棠眸色一沉,即刻止了动作,不悦地问道:“我让你把玉柱吐了?”
“啊……没,没有~”
顾少棠早说不许这样做的,萧念棠当即明白自己错了。
“含回去,”顾少棠冷冷的命令,“再给我吐出来,我就让你自己解决。”
“嗯……”
萧念棠委屈地重新叼起玉柱,身体却因为兴奋而滴出了淫水。
顾少棠不动声色,挪到萧念棠身侧跪坐着,“把屁股翘起来。”
这是要惩罚她了,萧念棠身体都软了,好半天才挪动膝盖跪住,翘起屁股。
“再撅高点,”顾少棠继续命令道,“把穴全部露出来。”
不容置疑,萧念棠只好再努力,上半身完全伏在锦被上,高高撅起屁股。
媚液汩汩,她真的好喜欢葱花这样弄她~
“抬住不许动了,”顾少棠扶住她的臀肉,左手伸到她的股间,先摸了一把。
清亮滑腻的穴水沾了满手,顾少棠先滑着肉缝轻轻抚摸,在萧念棠陶醉时突然扬起手,一巴掌打在她露出的阴阜上。
“嗯哼!”
萧念棠上半身一下软在锦被上,无力地撅着屁股,挨着顾少棠的惩罚。
啪啪几下,手掌不留情地打在最柔嫩的阴唇上,顿时淫液四溅。
既疼又爽,阴中的瘙痒被这拍打止住一点,但空虚却更胜了。
小花核也被狠狠抽打,肿起来发红,花头被打得疼,一股难言的酥麻刺进去。
萧念棠嘴里咬着玉柱不敢放,于是只能哼唧,玉臀跟着摇摆。
“不许动!”
顾少棠稍作停顿,四根手指摸在湿软的穴处,慢慢捻着阴唇。
萧念棠已经被打得快不行了,穴口不断张合,那里火辣辣疼着同时,也爽得要去了。
“吐了玉柱,自己数着,还有十下再干你。”
顾少棠再次发出指令,同时又扬手重重打了一下她的阴阜。
“啊……哈,一~”
早含不住玉柱了,萧念棠嘴角也流出津液,她整个上身伏在锦被上,双乳擦着。
顾少棠又打了她一下。
“嗯……二~”
要命的调教,每拍一下,快感就多一分,穴里的空虚就更急迫。
数到五的之后,小核都麻木了,萧念棠奋力忍住才没潮喷出来。
可是那里已经不行了,幽幽小洞里,汁液完全止不住。
“葱花~”
她求饶地唤她,千娇百媚。
花穴确实已经充血了,顾少棠摸了摸穴口,依然冷声道:“记着还有五下,下次再打。”
“唔……萧,萧儿知道了~”
顾少棠这才满意,“自己掰开臀肉。”
“嗯~”
萧念棠努力抬起一点身子,两只手从身侧伸下去,一左一右掰开臀肉。
肉缝和粉色的小菊都露出来,顾少棠在腰间系上玉柱,挪到小母狼的身后。
左手摸着白臀,右手扶着玉柱,圆润的柱头在肉缝上滑动,磨着那花唇。
腰胯往前一送,深深插入小母狼的穴儿。
“啊哈~”
空虚的穴终于得以满足,萧念棠春叫出声,顾少棠且固住她的臀,开始一下一下挺动,狠狠干她的穴。
深入插穴,又退出仅用玉柱头撑着穴口,再奋力一挺,肏进软肉里头去。
“噗呲噗嗤~”
交合之声渐急,如擂鼓一般急促,顾少棠狂野地耸动,直捣得穴肉翻出来。
“啊啊……啊啊啊哈,葱花~”
“想去了?”
顾少棠缓缓拔出玉柱,突然又往前一挺,尽根没入。
“啊啊啊哈……”
萧念棠被干得欲仙欲死,顾少棠下腹撞上小母狼的臀肉,发出啪啪的声音。
威震西域十六国的女将军,床事上也甚为狂放,如攻城略池一般充满野性。
她紧紧钳住小母狼的臀部,迅猛地挺胯抽插,萧念棠软烂的穴肉被干得酸尽了,玉臀都被插得轻颤。
“发情的小母狼,我肏得你可爽?”
顾少棠不知疲倦似的,狠狠干了那紧致的小穴数百下,萧念棠不由一缩,泄出淫水来。
“哈啊~”
高潮欲死,顾少棠稍顿,喘息片刻后又再干了萧念棠数十下。
媚液涌流,女将军这才餍足,且将玉柱缓缓抽离。
“啊~”
玉柱拔出,穴口又是一紧,萧念棠噗的喷出小液,射在顾少棠的耻毛上。
穴口已经被肏得合不拢了,顾少棠解了玉柱,自己用它插着穴泄出火来,然后才和萧念棠一道躺着。
“萧儿。”
伸手拥住她的小母狼,顾少棠亲了一下,任由情欲的气味扩散。
萧念棠在余韵里徘徊许久,方才缓过来。
“葱花,”她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顾少棠的脖子,把脸埋到她的颈窝处,像小狼崽一样依恋地蹭了蹭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“办完事就回去,”顾少棠安抚地摸着她的后背,“你在府里安心待着便是。”
萧念棠嗯了一声,片刻后又勾紧手臂,闷闷的嘟囔:“我不喜欢长安,都是坏人。”
小狼女当初就是从塞外被抓,因为银发蓝眸习有兽性,遭人一路牲畜般拴着,最后倒卖到长安平康坊。
顾少棠心疼她,正要出言安慰,突然听见门外有人来。
“阿郎,不良帅肖豹来了。”
不知还有没有小可爱记得,长公主之前在武则天时期担任的官职
第九十二回:毒蝎
虽说冷言拒绝谢鼎,但沈静姝已被勾起伤心事,心中郁郁不平。
那年她十四不满,第一次随母亲回娘家,就是被按着跪在庭院之中,眼睁睁看着母亲受家法。
后来谢守云亲自改修族谱,谢宓和年幼的两个孩子一同被逐出乡里。
谢守云当真薄情寡义,把那二十贯银钱往谢宓身上一抛,便拂袖而去。
“我谢氏一族,再无你这等逆女!”
那日还下着雨,谢宓抓着那些银钱,像老母鸡一样把两个孩子护在身下,安慰他们别怕。
沈静姝记得当时大雨滂沱,自己紧紧依偎着母亲,颤颤发抖。
前不沾村后不着店,一声惊雷炸响,吓得沈静姝几乎晕厥。
“卿卿,莫怕,阿娘在呢。”
谢宓尽力地安抚她,沈静姝却感到自己母亲亲吻自己额头的嘴唇是滚烫的。
泥土腥味里混着一丝血气,沈静姝不经意的一抬头,看见母亲皮开肉绽的肩膀。
往日之事如在眼前,沈静姝突然觉得一阵心痛,不由抱紧了肩膀,发起抖来。
“卿卿?”
恍惚里被人一把勾住,跟着嗅到了她熟悉的那股冷香。
李衿不知何时站在面前,一脸担忧地望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
眼看沈静姝眼眶泛红,李衿顿时有些愧疚,不知道自己这次的安排会让沈静姝这么难受。
她原本只是想引一引那谢鼎的。
“衿儿……”
沈静姝嗫嚅着,垂下眼眸,“我想回去了。”
这样子无助又脆弱,李衿心疼她,立刻答应,半搂着沈静姝陪她往马车处走。
没一会儿上了马车,李衿吩咐车夫回宫城,随后放了帘子,坐下抱着沈静姝。
她左手在衣襟处摸了摸,掏出一包用手帕裹着的桂花糖,拿了一小片喂给沈静姝。
沈静姝木然地含了,口中花香甜蜜,可她的心尖却不可抑制地漫上苦涩。
她突然一扭身子,双臂抱住李衿,把脸紧紧埋在她的胸前,隐忍地哭了起来。
李衿一愣,右手在半空僵了僵。
“卿卿?”
沈静姝双肩抖动,低低地啜泣,李衿还从未见她如此伤心过。
手慢慢放在沈静姝的后背,轻轻地拍着,让她慢慢把情绪发泄出来。
其实李衿多少知道一点:沈静姝十五及笄时,便遭了母丧。
具体缘由她不清楚,那时她在洛阳,跟在母亲身边,事宜诸多,而后太子弘暴毙而亡,李衿遂没有太多空闲了解沈家的事情。
隐约听闻当初长安才名远扬的谢氏嫡女谢宓,明珠黯淡,其夫沈均悲痛欲绝,上书乞骸骨,要回乡为妻守丧三年。
夫为妻守丧三年,前所未见,当时不少舆论直指沈均过于重妻而轻父母,有辱圣贤之诲。
但后来流传出的沈均为妻子所写的墓志铭,又实在情真意切,令人无不落泪。
总之便是李衿当时能了解的全部,沈静姝自那之后,跟她的书信来往也少了许多,再过了许久之后,李衿方从沈均那里晓得一些内情。
谢宓之死,跟谢家有关,可具体到何种程度,李衿就不太清楚了。
轻轻叹了口气,李衿看怀里的沈静姝哭得那么伤心,想这谢家,怕是谢宓之死的罪魁祸首。
一路拥着伤心的沈静姝回了宫,李衿亲自把人送回集仙殿,令膳房备几样清淡的甜食。
她的卿卿如此伤心,李衿自是百倍体贴,想着要哄哄沈静姝,免得她过悲而伤身。
然而沈静姝似乎不太领情,对李衿的温柔毫不回应,只是背对着她。
“卿卿~”
李衿哄了一会儿不见她反应,心中便是惴惴,想来是沈静姝看穿她的特意安排了。
否则哪有那么巧的事,她们才去白马寺,谢鼎就在那里等着了。
也是没办法,到底是自己惹的事,可李衿也不知沈静姝对谢家反应这么大。
唉,悔之晚矣。
又温言软语地哄了她一会儿,韩七自殿外请见,李衿才吩咐亲近的内侍宫妇,好好伺候着沈静姝,若她想去外头走走,宫城之内无所禁忌。
沈静姝依然闷闷不理她,李衿默默叹了口气,先出去了。
殿外,韩七已经跪地候了许久,得了李衿恩典,方才从地上起来。
李衿未乘步辇,而是沿着回廊慢慢往观风殿的方向走,身后两列侍从垂首碎步,小心跟随。
回廊曲折,一路春意盎然,前头豁然开朗,现出一座奇形怪状的假山,周围花团锦簇。
李衿停下脚步,一抬手,令跟随的侍从退下。
待闲杂人等退出数十步意外,韩七方才从怀中摸出一纸密件,双手呈交李衿。
李衿打开密件,从内抽出三张写满黑字的纸。
展开,纸上写的乃是一个个人名,后面简单标明了日期以及次数。
“禀殿下,尾随谢鼎去的内卫,已经回了信,说谢鼎见过沈娘子之后,还去了洛阳城北,拜访了洛州刺史,不过时间不长,二刻即出。”
然后谢鼎又去了几处不同的地方,见面的人有文士,也有官员。
李衿静静听着,同时一心二用,目光在纸上那些名字里来回游梭。
足足十几二十个人,有些人李衿很熟悉,比如成王李千里。
谢家手伸的还真长啊,可惜没有用。
当初立后之争,她母亲强势拔掉了长孙无忌等关陇贵族一派,令本就滑坡的世族更是衰微,几乎已经没有办法东山再起了。
“王与世族共治天下”的局面早就一去不返,只是这些世族自视清高,但单靠着那点积攒的声望,真的落难,谁又会真的竭尽全力?
所以尽管谢家为自己的长房孙子跑断腿,李衿也不认为会有谁不顾一切的相帮。
李典遭下狱,虽然多有李衿授意,但确实是牵扯魏谋反案,又跟突厥刺客一事不清不楚。
这个节骨眼上,作为他亲信门客的谢望,谁能保证无辜?
将最后一页纸换到前面,李衿见排头就是韦玄贞宅四字。
下面注了几行小字,李衿看完,眉头微微地蹙了蹙。
这只毒蝎,莫不是还要对三哥……
……
长安,永兴坊,右相府邸。
“嗯……啊~”
白秋水伏在坐床上,无力地呻吟。
衣裳未褪,可亵裤却被拉下,肉穴里正被两根葱白的手指狠狠干着。
“小满~”
苏钰两指迅猛地抽插干着嫩穴,把里头黏滑的热液都给抠出来。
“最近没插你的穴,渴了吧,嗯?”
手指忽然用力往深处一干,苏钰抬起指头,一点一点按摩抠着内壁,缓缓地转着退出。
指腹在粗糙的软肉上磨蹭,白秋生一抖,小穴剧烈地收缩。
不行~,她抓紧身下散乱的外袍,身体紧紧地绷住,像是蓄势待发的弓弦。
“要去了?”
苏钰知道她的小护卫,每次高潮前都会绷紧身子,下意识地忍耐。
所以她也更加用力的刺激,不只是那处敏感,连带侧面的柔软内壁,也用指头挑逗。
如此反复摩挲,白秋水又爽又难受,穴里一种想尿尿不出来之感,连前头都麻了。
“衔蝉……不,不要~”
那里要被她抠得喷出来了,白秋生咬住嘴唇,穴里突然像被针一刺。
“啊啊……去了~”
白秋生泄了出来,穴里失禁一般,一股小液从深处喷出,穴儿不断抽搐。
小护卫被插穴插得瘫软了,苏钰才“噗”的拔出手指,摸着她的阴唇玩弄。
阴唇都像两边打开了,苏钰低头看了一眼抽搐着的穴,指尖再度抵上肉缝,要插进去。
“子韵?”
书房右面靠墙的书柜突然从中间分开,顾少棠从密道里大步走出来。
苏钰吓了一跳,一把拉起白秋水的亵裤,扯过坐床上的外袍罩住满脸潮红的人儿。
好事被打断,任谁都没好气,苏钰怒气冲冲地拿起案上的青石镇纸就朝顾少棠砸。
顾少棠大概也领悟到什么,脸微红,赶紧一闪身躲进密道,砰的合上书柜。
镇纸哐当掉在地上,书房一时陷入寂静,白秋水拉紧身上的外袍,羞愧地缩成一团。
右相艰难,沈姐姐又又又生气了~
第九十三回:惩罚
书房的气氛凝固得让人觉得窒息。
顾少棠和苏钰各自盘腿胡坐,两相对望却倍感尴尬,彼此看对方都觉得微妙。
同朝为官的一文一武,忽然间,一人撞破另一人的颠鸾倒凤,怎么想都是相当的不妙。
总之是一团和气,两个人对视良久,苏钰身边的白秋水窘得不敢露面,紧紧缩在外袍里,团起个小包,都快变成一坨石头了。
“嗯哼,”这种时候只能假装淡定,苏钰脸微红,右手搭在“白秋水石”上,左手则虚握拳,挡住嘴唇咳嗽了一声。
“你……来得真早。”
“啊,”顾少棠也赶紧顺着坡下,“府中无事,来得早了点,真是抱歉。”
眼神交汇,似乎又尴尬了这么一波,顾少棠如坐针毡,万分不自在,连忙转移话题。
“不良帅肖豹来报过,说最近西市确实多了好几拨突厥来的客商。”
国威浩荡,长安西市商铺鳞次栉比,每日吞吐商物万千,要说来些西域的客商并不稀奇。
但就怕这次,混了些杂鱼。
苏钰自懂她的意思,“你怀疑还有刺客入长安?”
顾少棠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突厥是草原上的狼。”
自唐立国起,与北方突厥便时有战事,边境摩擦不止,位列凌烟阁的名将李绩,李靖,以及如名将薛仁贵等,都征讨过突厥。
天策万岁元年,以默啜可汗为首的后突厥讨好中原,遣将向当时的武皇求和,此后又助唐军击破契丹,故而得了不少好处,势力大增。
然而狼子野心,及至景龙元年,即位仅一年的李樘驾崩,长公主李衿扶幼帝登基,垂帘摄政,理清朝野内外后,令大将张仁愿再征突厥。
顾少棠为先锋,与张仁愿配合密切,趁默啜可汗西征突骑施之时,夺取漠南,筑起受降城三座,北设烽候一千百八所,方才阻断突厥南下之路。
“突厥势力确实不比从前,但野心不减,当初李桐暗中勾结默啜,其实不知……”
话到此止住,顾少棠且用食指沾了一点茶水,在案几上写了两个字:韦妃。
水渍很快干而无痕,苏钰凝眉沉思许久,问道:“你知道可能潜入的刺客藏在哪里?”
“默啜近年接连求和,我有探子回禀,他们内部多有自乱。”
“所以要说派出多少勇士支援李桐是不可能的,但要说阴有不轨之心,暗里和长安这位联系,欲以小博大,倒十分可能。”
顾少棠又沾了一点水,随意画了一个叉。
“随商队混入长安的突厥刺客,为掩人耳目,都是分批而走,每个商队混入的人数不超过两人。”
“我们处理掉一些,还有一些,是李衿想要他们进来的。”
商队分批而走,一些在路上或被遭“劫匪”整队全屠,或遭当地官兵以检查之名扣留,能到最后潜入城中的,已是屈指可数。
“肖豹查出一些藏在西市商贾店里的,人数只五,应当都是为了……”
后话不必明说,苏钰袖起手,盯着那水渍早已干涸的案几,轻轻地呼了口气。
李衿还真是好大的一盘棋。
“那……”
还待细问,突然听见外头有人急报:“廊主,后面关的那个刺客,跑了!”
……
洛阳。
李衿批完新送来的奏折,一问时辰,方才晓得已过了日头中天。
正提起杯盖刮着茶盏,小心啜饮送来的花茶时,突然听宫妇报:“殿下,沈娘子不肯用膳。”
李衿动作一滞,拧了眉头,“为何?”
“这……”
宫妇瑟瑟发抖,却嗫嚅着说不出所以然,李衿懒得理她,把茶盏重重一搁,“去集仙殿。”
集仙殿。
沈静姝侧卧在榻上,一声不吭。
伺候的宫人个个端着木盘不知所措,又摸不清沈静姝的脾气,没一个敢前去询问。
恰好李衿冷着脸踏进殿来,宫人们不胜惊恐,立刻跪了一地,齐呼:“殿下恕罪。”
“都退下。”
李衿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,随即大步上前,走到榻边,一展袖坐下。
殿内此时人已走得干净,李衿放软了口气,柔柔地唤了一声:“沈姐姐。”
沈静姝不理她,李衿便又挪近一些,问她:“可是哪里觉得不舒服?”
可榻上的人儿照旧背对着拉李衿,完全不理。
李衿也来了闷气。
“你若再不说话,我便将伺候的宫人全斩了!”
语气十分冷硬,不像是说笑,沈静姝这次憋不住了,立刻坐起来,“不要!”
她肯说话了,李衿顿时笑了,“卿卿理我了?”
一脸狡诈的笑容,沈静姝霎时来气,一皱眉又要背过去不理人。
却被李衿一把捞在怀里。
“卿卿,怎么了?你莫要这般闷着,”李衿努力哄她,“何事生气,你与我说呀。”
“你这人!”
沈静姝挣脱不开,脸都涨红了,“我为何生气,你不晓得么?”
当真是气了,李衿略一思量,心中暗道:莫非是因为谢鼎的事情?
手却不肯松开沈静姝,沈静姝见摆脱不了,也只能狠狠放弃,改用牙咬李衿的手。
李衿且让她咬,等沈静姝发泄完了脾气,方才道:“你当我蠢么?谢鼎如何恰巧在白马寺,你真以为我猜不到?”
“……”
小心思被看穿,李衿也无可辩解。
“我不知道,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卿卿的母亲是……跟谢氏脱不了干系。”
谢宓之死,直接原因便是谢守云的家法鞭打,有淋了那场大雨,回家后一病不起,赫然长辞。
但李衿并不知道详情,只晓得是病逝,故而也没考虑这么多,只想引一引谢氏。
谁知触了沈静姝那么深的伤心。
手背突然一疼,原来是沈静姝执起自己的手腕,狠狠在上面咬了一大口。
莹白的腕子立刻留了两排牙印,李衿却也不叫,让她的卿卿咬。
沈静姝终究没忍心真的咬多狠,松了口,侧身便抱了李衿的脖子,把脸埋在她衣襟处。
“以后,莫再安排这种事不与我说,我会生气的……你要想盯着谢家,总可先与我说一声。”
声音带着点点哽咽,李衿心都快拧成一团了,连忙拍拍沈静姝的后背,“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唔~”
沈静姝用力在她衣服上蹭了蹭,突然又松开胳膊,抬眸望着李衿。
“衿儿,我想习武。”
“嗯……啊?”
李衿被她惊得左眼直跳,这是要干嘛?
文静的沈氏才女突然要习武,难道想打她吗?
可沈静姝脾气才过,李衿慎重地想了想,觉得还是缓兵之计。
“也可以,我从玄机阁派一个人教你便是。”
“嗯。”
沈静姝对她的回答很满意,嫣然一笑,不禁迷了李衿的眼。
“卿卿~”
哄好了娇妻自当占些便宜,李衿揽着沈静姝,右手伸进她的亵裤。
直接去寻那颗小珠揉搓,沈静姝呀的一声,双腿一下夹紧。
可这哪里抵得过,李衿一面霸了她的嘴唇纠缠津液,一面把中指插进腿缝,硬要摩擦。
指腹触及的小珠软软的,正是色心浓重,突然被沈静姝狠狠打了一下手背。
“色胚,谁让你乱来了?今晚你到别殿就寝去。”
李衿:“……”
(下章镜子play,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感兴趣?肏完可以回长安了,哈哈哈哈哈哈)
第九十四回:镜阁戏(上)
李衿答应的事情办得很快,沈静姝方才被哄着用了些羹膳,休息两个时辰后,便有一个女子前来集仙殿。
此女身材娇小纤瘦,面容俏丽,不过气质似与中原有所差异。
衣服也与唐制有所区别,类骑射的胡服,但袖口又是窄袖,裤脚还有绑腿。
沈静姝暂且不动声色,不过她尚未被册封,故而此女子只叠臂躬身,做了寻常的礼数。
“沈娘子,我是张鹤,请多指教。”
自称张鹤的女子,开口便让沈静姝听了出来,这别扭的口音,似是东瀛。
“你是东瀛人?”沈静姝问。
“是,”张鹤回答,“我乃东瀛忍者,为报阁主之恩才留在中原。”
大唐天威,素来汇聚四方人口,不过随便就把一个东瀛忍者派了来,沈静姝不得不感慨李衿的玄机阁真是藏龙卧虎。
不过沈静姝习武并非一时兴起,而是念着要回长安。
彼时风起云涌,她若能多习一分防身之术,她的衿儿便能少一分负担。
“不知你的本名是?”
沈静姝用东瀛话对张鹤说。
自谢宓去世,沈均便试图从佛法里寻求慰藉,他有缘结实过一个从东瀛前往大唐求经的和尚,沈静姝多有听习,故而也粗略懂得一点东瀛本土语。
“千野鹤。”
异国闻乡语,张鹤顿时激动。
两人因此亲近不少,相谈甚欢。
因沈静姝未曾习过武,张鹤便挑了一些粗浅的原理与她说了,教了几招简单有效防身之术,比方说如何应对举刀相刺的敌人。
沈静姝一面认真记住要领,一面换上便于行动的窄袖胡服,操持一柄木刀,跟着张鹤认真比划练习。
直到日薄西山,香汗浸透方才停止,张鹤与她约定明日再教之后便退下。
沈静姝这才揉了揉酸疼的胳膊,唤来仆妇伺候自己更衣沐浴。
用过一些膳食,沈静姝又站在廊下回忆所学内容,自己暗暗摸索诀窍。
不知不觉,月上中天,集仙殿一片安静,四面廊下点起了石灯,庭下如积水空明。
沈静姝还在自己琢磨招式,冷不丁听见身后有人叫她:“卿卿?”
被一吓,沈静姝竟也有了本能反应,回身一掌劈向身后之人。
有模有样,可惜力度和准头差些,李衿微微笑着,抬手一挡,顺势抓住她的手腕一扭,将沈静姝擒到自己怀里来。
“呜~”
沈静姝手腕被扭得有点疼,她一头栽进李衿柔软的怀里,完全没有反抗之力。
李衿把人搂住,松开她的腕子,“这才学了多久,卿卿竟然就会打人了?”
“……”
可还不是没用,沈静姝心中腹诽着,但也知自己是班门弄斧,只好理亏地闷着。
李衿却突然勾起她的下巴,注视着沈静姝因为羞窘而泛起红晕的脸。
“嗯?”
柔白的月光下,被李衿的黑眸如此凝望的沈静姝,如饮酒一般,双颊红晕逐渐深为酡红。
她不好意思地低垂眼帘,殊不知这更显出娇羞万状,似那白荷染粉,清淡中恰到好处的点上一分不失端庄的艳丽。
果真是江南第一美人儿,李衿欲念动了动,却又猝然想起沈静姝今日的拒绝。
真是遗憾,李衿心底叹息不能好好玩弄美人,最终只能轻轻吻了一下沈静姝的嘴唇。
蜻蜓点水,反倒让沈静姝吃惊了。
这登徒子转性了?
李衿却是很老实,只把沈静姝横抱起来,大步走入殿中,小心将她放到榻上。
“今日累了吧,”她温情地望着沈静姝,“我让人打水来伺候,你也好早些休息。”
说罢便径直起身,唤人来伺候。
“……”
沈静姝坐在床上,有点转不过弯来,看李衿的样子,是真的清心寡欲了?
宫人抬了水和牙粉过来伺候洗漱,沈静姝满心狐疑地漱过口,抬头时却发现李衿已经不在殿中了。
当真清心寡欲!?
沈静姝有些郁闷,想要问问宫人李衿是否去了别殿就寝,又觉得自己太矫情。
谁没了谁还不行了?
心里一堵,沈静姝也不愿问李衿了,径直躺下,吩咐宫人去帘灭灯。
宫妇对她是不敢怠慢的,即刻放下帘子,一一灭去殿中的烛灯,小心出去了。
沈静姝狠狠闭上眼睛,仿佛是跟李衿置气。
没这个登徒子在,她肯定睡得老香甜了!
反正烦着,沈静姝一拉锦被,将自己整个盖住,缩在里面嘀嘀咕。
登徒子!色胚!恬不知羞的!
一面碎碎念,一面幽怨地戳着软榻,殊不知在外面的李衿,已经偷偷打了好几个喷嚏。
沈静姝倒是越念越来劲儿,可后来手指戳得酸了,而且盖着也闷,便又一伸手臂,把身上的锦被大大掀开了。
双臂压着绸缎被面,手指捏起面料搓了搓,沈静姝也不知自己气什么,就是睡不着了。
眼睛盯着漆黑的帐顶,她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习惯一个人睡觉了。
不知何时起,心里被另一个人完全占据了,对方的音容笑貌,仿佛渗入血肉一般,再也不能忘记了。
手臂有点冷,沈静姝又赶紧缩回被里,顺道埋怨李衿:居然真让我冷着,不理你了!
左右毫无睡意,沈静姝侧卧朝内,突然听见背后一声轻轻的响动。
心脏登时砰砰跳起来。
宫内守备森严,不可能是他人,所以……是衿儿么?
其实很想转过去看看,但沈静姝又不甘心,堵着气地想:爱来不来。
可身后忽然没了动静,沈静姝不禁失落起来,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正是纠结得难受,后背突然一暖,有个人钻了进来,从后抱住了沈静姝。
熟悉的气息,自是李衿无疑。
心脏骤然一松,继而满足地鼓胀起来,沈静姝脸悄悄红了,暗自嗔道:登徒子!
李衿似是以为她睡着了,动作倒也老实,只运起口诀把身子烘得暖热,焐着沈静姝。
这般体温,沈静姝再笨也能知道,自己体寒,平日能睡得香甜,全是因为李衿焐着她。
就像在温泉山庄,还是思不归的李衿也总是夜夜这样焐着她的身子。
可李衿从未提过自己为她焐暖的事,沈静姝一咬唇,只觉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人!
猝然扭过身去,沈静姝环住李衿的细腰,把脸埋在她的衣襟处。
嘴上却还要再硬一硬:“谁让你进来了?”
李衿吃了一惊,怔了怔,“呃……你睡了我就去别殿。”
沈静姝不满地一紧手臂,“谁让你走了!”
李衿:“……”
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,李衿摸不准沈静姝的脾气了,于是干脆就不说话。
沈静姝往她衣服上狠狠蹭了几下,忽然又低落下去。
“衿儿,我是不是脾气很坏?”
向来风评甚好,婉婉动人的沈才女也有如此妄自菲薄的时候,李衿连忙拍拍她的后背,“莫要乱想,卿卿好得很。”
“可是,”沈静姝揪紧李衿的衣衫,“我冲你这么撒气了……”
声音低低地认错,李衿不由笑了,“卿卿哪里撒气了,分明可爱得很。”
“衿儿……”
沈静姝待要再说,忽然被李衿用手指抵住了嘴唇。
“好了,莫要说了,我带卿卿去个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李衿坐起身来,寻了一条白帕,遮住沈静姝的眼睛,又把她横抱起来。
“衿,衿儿?”
沈静姝视野全无,也不知李衿要干什么,只能好好环住她的脖子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“嘘~”
李衿很神秘,“卿卿待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恍惚里,自己好像被抱出了集仙殿,耳边几声呼啸,应该是李衿运了轻功。
也不晓得究竟去了哪里,只是很快,又被搁在软榻上。
沈静姝想要把蒙眼的白帕去掉,李衿却抓住她的手腕,“卿卿待会儿再解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低哑,沈静姝想了想,还是把手放下,照做了。
“乖~”
李衿说着,沈静姝忽然觉得身上一凉,肌肤激起小小的鸡皮疙瘩。
原是衣服被敞开了,李衿火热的娇体从后面贴着自己,轻轻的蹭动。
后背一片绵绵的暖,沈静姝嘤咛一声,双乳即刻被一双柔荑握住。
掌心很暖,包裹着玉乳缓缓搓动,有些舒服。
“卿卿~”
李衿偏头,从后叼住沈静姝的右耳垂,低声呢喃:“我想弄你了。”
“唔……衿儿~”
气息微乱,乳尖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,沈静姝一颤,发现自己又掉进了陷阱里。
可她又何尝不是隐隐期盼着呢?
“嗯~”
耳垂被舔得湿湿的,舌尖戏弄带来丝丝酥痒,沈静姝靠着李衿,发出一点闷哼。
双腿不自觉地夹紧磨蹭,那里开始生了湿热,似乎是动情了。
真是太敏感了,可身后是她的衿儿,每一分气息,每一声低唤,都能让沈静姝陶醉。
“卿卿的乳好软。”
李衿整个捧住,手指微动捏了捏,又打着圈揉弄起来。
双乳都很美妙,不一会儿就发了热,李衿吐出被自己舔得湿透的耳垂,垂眸看了一眼,见乳尖都已经硬起来了。
两颗小乳豆,嫩红嫩红的,李衿心生怜意,用手指抵着摸了摸。
“卿卿连这里也都敏感了?”李衿笑着,温温的鼻息喷洒在沈静姝耳畔。
“看来我调教得很好,嗯?”
她轻轻捏住乳头,转了转,又稍用力地提了一下。
“啊~”
看不见眼前,李衿略低沉的嗓音勾着魂儿,感官好像也变得异常敏感,沈静姝跟着一抖,挺了挺胸部。
乳尖有点微疼,李衿还在玩弄那颗红果,沈静姝轻轻喘息着,情不自禁地抬手向后勾住李衿的脖子,声音娇软得唤她:“衿儿~”
李衿懒洋洋地应着,又换了边,去含另一颗圆润的小耳垂。
舌尖抖着打转,调戏可爱的耳珠,李衿左手依旧捧着玉乳玩弄,右手则顺着侧腰滑了下去,挤进沈静姝的腿间。
“让我看看,卿卿可是湿了?”
第九十五回:镜阁戏(中)
要说李衿渴了沈静姝这许多年,是连玩弄她身体的法子都想了许多。
皇家的公主有专门教习的老嬷嬷,后宫又是莺莺燕燕之地,故而开窍甚早。
李衿从晓得自己对沈静姝动了爱欲之后,没有一天不想着把她翻来覆去地玩弄。
唐风彪悍,武皇豢养面白如莲的男宠数人,李衿是当朝的长公主,又颇得武皇信任和偏宠,故而也有许多人送些玩宠来巴结。
可无论男女,总是不能长久侍奉,尤其男宠,几夜便泄尽精元,被悄悄送出府处理。
女宠似乎能活得长一点,可也每几个善终,不过都被李衿当做容器用来试炼各法。
如今正好让沈静姝爽一爽。
“卿卿,”李衿捏着那小小的乳尖,故意舔沈静姝的耳垂,“全部给我可好?”
沈静姝不明白她说什么,即刻被捏着下巴转过脸,嘴唇遭了热吻。
情意绵绵,总是叫人昏沉,沈静姝受着李衿的小舌搅弄,不知不觉就答应了她。
房事单纯的沈静姝丝毫不知,李衿所谓全部给她,乃是别个意思。
而她又被蒙着眼睛,更不知此刻她身处之地乃是武皇后从前与高宗淫乐的镜阁。
阁内富丽堂皇,遍贴铜镜,中央的御榻,周围更立着几面磨亮的大铜镜,可以最清楚的映出淫乐之姿,催生情趣。
此刻正有两个哑奴搬进一把高脚胡凳,又有几个壮妇在旁备好热水软巾,随时伺候。
左右有些动静,沈静姝听见声响,心跳不禁有些加速,俏脸更红了红。
莫不是又要什么新法子弄她?
不知该羞恼还是该兴奋,沈静姝只听身后的李衿幽幽道:“卿卿莫要紧张,我不会伤你。”
“衿儿……”
这显然是要弄她,沈静姝羞臊难当,可对李衿,她已是放下所有的戒备,芳心相付的。
“你,”她细声细气,“莫要弄伤我。”
沈静姝娇滴滴地软在李衿怀里,这便是有花堪折,任君采撷的姿态了。
如此乖顺的包容她,李衿心中大为感动,她早知她的沈姐姐,对她是这般好。
“我自然不会弄伤沈姐姐,”李衿动情地吻着她的卿卿,“衿儿舍不得的。”
“嗯~”
沈静姝又往李衿怀里蹭了蹭,羞红了脸,“那,那我便给衿儿。”
当真是温柔的沈姐姐,李衿微微一笑,示意抬着托盘的嬷嬷近前服侍。
嬷嬷是个老人了,很守规矩,低头只盯着脚下,恭恭敬敬走上去,奉上药膏。
她不敢多看,李衿拿过那盒药膏,打开。
顿时一股雅香四溢,沈静姝耸了耸鼻子,忍不住有点好奇。
莫非是润体的香膏?
李衿用食指盒里抠了一团膏体,柔柔道:“卿卿,腿儿再分开些。”
如此直言不讳,沈静姝顿感一股燥热之气上涌,却还是慢慢地再分开了腿。
只是蒙着眼,好像更令人羞耻了。
李衿却是盯着她的私处,沈静姝才挪着把腿分开些,李衿便伸手伸下去,食指一点。
“唔~”
沈静姝敏感的一颤,随即感到李衿的手指……竟然是那里?
不在往常的肉缝处,而是点在她的菊穴上!
“卿卿莫紧张,”李衿察觉到沈静姝的情绪,“我只是帮你润一润。”
膏体滑腻,雅香不绝,李衿手指摸着褶皱的小菊,慢慢地抹开膏体,做好润滑。
“衿儿~”
小菊被弄得有点点骚痒,沈静姝不安地扭了一下,后庭缩了缩。
她居然还要弄她那里!
呼吸霎时急促了,沈静姝陡然想起之前的春梦,思不归……李衿也是这般弄她!
彼时销魂蚀骨的感觉似乎还遗留在脑海深处,沈静姝居然有些隐隐的期待。
但她很快暗骂自己:太不知羞耻!
却在此时,突然感到后庭被缓缓撑开了。
李衿又挖了一团润膏,抵住沈静姝的小菊,将食指慢慢地插了进去!
“啊……”
后头似乎还没被人弄过,沈静姝夹紧臀肉,觉得菊穴里面实在太紧了。
李衿的手指让她有种被填满的感觉,后庭饱胀得稍稍难受,想要排出的欲望。
可这实在太丢人,沈静姝紧紧夹住后穴,同时求饶道:“衿儿,别弄了……啊~”
李衿还在侵入,“放松,卿卿,我把药擦好。”
慢慢的转动手指,把药膏充分涂抹在肠壁上。
末了,她拔出手指,拿起托盘里的另一样东西:接着牛皮软管的水囊袋。
软管前端是一个玉质的,约摸食指长度,稍细的小长管。
李衿再次摸到小菊,将玉质头的软管塞进了沈静姝的后庭。
“呜……”
小菊受到侵入,玉质又有些凉,沈静姝不适应地夹紧,发出羞耻的呜咽。
李衿依然温柔,“卿卿莫要怕,侧着一点。”
都被她这般插进去了,沈静姝也只能照做,慢慢地扭过身子,侧着靠在李衿怀里。
“卿卿真乖。”
李衿哄着,又被东西往菊穴里继续插。
刚才已抹了润膏,故而插入也不干涩,沈静姝浑身通红,逐渐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真是……连这里都要被弄了么?
从前只在成婚前听嬷嬷提过一句,有些男子,格外偏好后穴。
沈静姝臊得心慌,同时也担心自己不会被李衿给插坏吧?
“衿儿~”
她很没安全感,李衿忙又安慰:“莫怕,我有分寸的。”
且把玉头插入到一定程度,李衿一挤囊袋,小股药水便流进了沈静姝的身体。
温凉激得菊内一紧,沈静姝不由呻吟 身子有点打颤。
“卿卿夹紧了就是。”
李衿一面安抚沈静姝,一面灌着她的小菊,看沈静姝不那么紧张了,她才把人慢慢放到榻上,自己赤着脚下来。
软管插在菊里,胀胀的,药水像是要灌满,沈静姝不免觉得有些凉,身子微微颤抖。
“好了,”李衿提着水囊,慢慢把管头拔出来,“卿卿夹紧些。”
“唔~”
突然抽走软管,菊穴里一松,随即有种想要排出来的感觉,沈静姝慌忙夹紧,免得真的出来,可丢死人了。
李衿把沈静姝抱起来,走到准备好的胡凳前,小心放下她。
胡凳上挖了一个足以容纳玉臀的圆洞,下头则密封着接了一个木桶,李衿让沈静姝坐好,然后教她放松。
待她排了药水之后,又帮她再灌了一次。
清理干净,自有哑奴抬走物什,李衿把沈静姝抱进热水浴盆里洗干净,又用软巾裹着她的身子抱上御榻。
好一番折腾,饶是沈静姝全程蒙眼,也难免羞得无地自容。
这登徒子!手段怎么如此之多?
她羞得在榻上蜷成一团,李衿则慢慢宽衣解带,等殿内的宫仆都低着头退出去,她才悠悠上榻,从后抱起沈静姝。
直接掀了那软巾,李衿胸脯顶着沈静姝的后背,将她的两腿分开,搭在自己的曲起的大腿上。
这样沈静姝便是坐着大大岔开腿的姿势,李衿在她身后,呼吸灼热。
“现在可以让卿卿看见了。”
她把给她蒙眼的白帕解开,沈静姝即刻见到一面榻前一面大镜,正好映出两具不着寸缕的玉体。
自己满面潮红地靠在李衿怀里,双腿大开,露出无毛的嫩红穴儿!
登时羞到想要钻地缝,沈静姝猛地一偏头,却又发现侧面也有大镜。
离得稍远,可赤裸的玉体依然醒目。
真是淫靡到极致了,沈静姝一抬头,竟然发现榻顶也有一面圆形的铜镜。
无可逃脱,不仅榻前,阁内遍布铜镜,远远近近,都映着两具雪白的肉体。
沈静姝脸红得要滴血,索性一闭眼,不敢再睁开了。
李衿将她的举动瞧在眼里,小声笑起来,“卿卿可真是害羞呢。”
且让她害羞着,李衿身边早摆着用具,她从其中拿了一小颗如珍珠似的白色丸药,放到沈静姝的菊穴处。
她看着镜面,甚为清晰,那清理过的小菊干净粉嫩,褶皱都很漂亮。
手指顶着把小丸药塞进小菊里,沈静姝一抖,被侵入感逼着,只能睁开眼睛。
入目即是淫乱之画面,只见自己的小菊处被丸药撑开些许,淫荡的在张合!
“唔!”
沈静姝臊得要晕了,却见李衿拿过一个小指粗细,两头圆细中间略鼓的玉塞,伸下手,把小东西慢慢塞进她的菊穴里。
“啊~”
丸药被彻底推进去,肠壁猛地一夹,似乎就把它弄破了,丝丝缕缕的清凉。
菊穴又鼓胀起来,沈静姝喘息不止,李衿轻轻吻着她的耳垂,静待那丸药挥发。
“此阁名曰镜阁,当时是我母亲和阿耶淫乐时所建,如今我也和卿卿试试。”
她看向镜子,唇角勾起,“卿卿很快就知道这镜阁的妙处了。”
长公主有个百宝袋,里面装满了……
第九十六回:镜阁戏(下)
沈静姝被李衿抱着,从小小的耳垂,雪白的侧颈到圆润的肩头,都被她一一亲吻。
嘴唇点在的肌肤上的感觉轻如羽毛,似春天的柳叶飘落,于湖心点起一圈细波。
“嗯~”
吻柔得不可思议,沈静姝的乳被李衿从后拢着捏揉,却又异常的温柔。
身体同时被她用右手爱抚,掌心微烫,暖的肌肤起了颤栗,又绵绵的软下去。
“卿卿~”
李衿的嗓音轻柔好听,她一声声唤着沈静姝的名字,缠绵悱恻。
沈静姝心都酥成水了。
她的衿儿,对她何止是百般宠溺和柔情。
沈静姝忽然想,她的衿儿分明还比她小三岁的……整整三岁。
可李衿让她好有依赖感,似乎在她面前,自己才是那个小三岁的。
“衿儿~”
身体在快感的脉动里浮游,沈静姝轻轻喘息着,忽然又攒起力气,蹭了下李衿的下巴。
娇态十足,李衿低下头,见怀里的沈静姝两颊酡红,媚眼如丝。
唇也剔透,神态也旖旎,李衿心跳如擂,暗叹当真是美人如酒,引人狂醉。
“沈姐姐~”
她动情不已,右手执起沈静姝的,与她掌心相对,十指相扣。
四目相对,李衿紧紧握了一下沈静姝的手,低沉道:“衿儿想了姐姐好多年。”
也许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,她就怦然心动。
到后来,相思入骨,这情爱越发不可收拾。
“傻子。”
沈静姝听得心颤,她偏过头,主动迎李衿的唇,张开嘴引她进来。
她对她心动,她又何曾不是芳心暗许?
情丝缠绕,沈静姝难得地伸出舌头去纠缠李衿,焦渴地吞下她渡送而来地津液。
“唔~,嗞~”
双舌缠绵摩擦,沈静姝越发燥热起来,被揉动的乳慢慢的有些肿胀。
好热~
唇舌交缠的声响犹在,沈静姝暂且松开李衿的手,抬起手臂,单手勾住她的脖子。
“衿,衿儿……给我~”
她难得如此主动,李衿也很兴奋,揉着她乳的左手忽然一用力,揉搓起来。
“姐姐的小菊,可有些感觉了?”
“唔~”
经她一提醒,沈静姝猛地发觉自己的后庭好像……好热啊!
热得像是火烧,沈静姝扭头去看,却对上榻前的大镜,瞧见了自己打开的私处。
没有耻毛遮拦,一切都格外清楚,直接私处肉瓣紧绷,前头的小蕊珠早饥渴的挺立,粉嘟嘟的招摇。
肉缝小嘴儿正在淌水,汩汩涓流不断,一丝丝流下去,把那玉塞留在外头的都给湿了。
菊穴自不用说,被喂了药,里头发烫,褶皱处隐隐跳动,不自觉的收缩,挤压玉塞。
好一番淫荡,沈静姝更是酥软,她喘息未定 忽然瞧见李衿的素手,伸到她的腿间。
“东西都被姐姐的淫水的打湿了呀,”她用右指弹了一下玉塞,笑道:“渴了?”
玉塞震动,带着菊肉里一颤,竟然激起几分麻麻的痒意。
沈静姝不知这是那推进去的丸药开始作用,只以为是被李衿的动作惹得。
“衿儿你别弄啊!”
她有点受不了,李衿也未曾强求,只把四根手指覆在沈静姝的花唇上。
她用左手抬起沈静姝的下巴,让她与自己一道看着榻前的镜子。
右手仍在她的阴处抚弄。
“姐姐下面的小嘴儿,自己可看过了?”
稍稍一摸,又用两指夹弄起花唇。
“嗯……啊~”
花唇被两根手指玩弄,淫液都从肉缝里挤了出来,沈静姝敏感的一颤,“衿儿不要~”
“不要?”
李衿一挑眉毛,忽然狠搓了几下,把花唇蹂躏的泥泞。
“啊哈~”
沈静姝一下子不行了,肉缝紧巴巴的,小核酸酸的,更是挺翘。
“这么多淫水,姐姐不想试试?”
李衿拉过沈静姝的手,带着她覆在湿透地蕊心处,“姐姐自己摸一摸,有多湿,嗯?”
指头第一次摸到如此火热的花唇,沈静姝一颤,急要躲开,却又被李衿按住。
她将沈静姝的中指按在肉缝上,慢慢往穴口里面插入。
花唇破开,熟悉的侵入感袭来,只是这次,是自己的手指!
沈静姝被迫看着镜子,里头映出那湿泞的花处,自己的手指竟被小穴吞吐!
“呜……”
沈静姝羞得要死了,她居然自己插了进去?
中指被穴肉吸附得很紧,沈静姝羞耻万分,正要闭上眼睛,突然被李衿带着抽插!
中指深深进入自己,又被李衿拔出些许,沈静姝被“自己”抽插着干穴!
“呜……衿儿,不要~”
这样的感觉太羞耻了,沈静姝分明“进出”着自己,却没有丝毫的快感。
“噗”,李衿忽然把她的手指完全拔了出来。
肉缝依然紧闭,根本不像平日那样被插得合不拢,沈静姝突然觉得好空虚。
“衿儿……我,我想你~”
穴口一张一合的邀请,李衿却不急,只坏笑着问她:“姐姐想要衿儿弄哪里?”
说着用另一只手捏了下乳头,“这里?”
右手则在小核上一揉,又滑到花缝,“还是这里?”
“啊……是……呜!好痒!”
药性挥发,沈静姝的小菊里突然锥心蚀骨般的瘙痒,似有无数蚂蚁啃咬!
“哈啊啊……衿儿,你快……啊~”
痒得要死了!沈静姝自己摇动玉臀,想顶弄玉塞来缓解瘙痒。
可是无济于事,李衿假装不知,且摸到她的小阴珠,狠狠按住。
“这里痒?”
她狂抖手指,沈静姝后穴还在瘙痒,前头猛地又一阵酥麻!
“啊啊啊……”
沈静姝立刻小潮出来,可是后穴还是痒的抓肝挠肺,她不禁要去弄那玉塞。
李衿知道这药的效力,随即便把手伸到后穴处,拔掉玉塞,将中指插了进去。
“啊!”
瘙痒顿缓,沈静姝爽得瘫软,双腿都在不停颤抖,“衿儿,你……唔,还痒~”
李衿慢慢抠着肠壁,在里头转圈,随即又一下拔了出来。
指尖带出些许肠液,李衿继续摸着小菊的褶皱,低沉道:“姐姐哪里痒?”
“呜~,就是那里……呃~”
刚刚那几下自然不可缓解,李衿有意勾着沈静姝,“姐姐说出来,不然衿儿不知道。”
“啊哈……就是那里~”
“哪里?”
李衿一抠小菊,弄得沈静姝发抖,“说出来!”
里头的瘙痒又起,“小菊……好痒~”
终于说了出来,李衿一笑,“那姐姐要衿儿干什么?”
“要衿儿……插小穴~”
“哦~”
李衿的左手也悄悄伸下去,寻到那肉缝,一下插了进去。
轻易找到敏感,李衿在里头抠弄,隔着一层波及到了小菊。
瘙痒有些缓解,可仍然只是隔靴搔痒。
偏偏阴穴也被李衿插得爽极了,穴肉全都挤缩作一团,绞着手指要泄出来。
“啊,啊啊……”
阴中也痒了起来,两处小穴都叫人崩溃,沈静姝淫叫出声,身子渴了起来。
李衿不紧不慢地弄着小穴,且不让她高潮。
“姐姐这般饥渴,要衿儿怎样?”
“呃……啊啊啊……”
“可要衿儿弄你的两穴?”
后穴瘙痒难耐,小穴里则是一股欲喷的肿胀,沈静姝难耐至极,“啊啊……要衿儿,干我的两个小穴啊~”
李衿这才把右手中指插进小菊,转着圈抠挖肠壁,缓她的瘙痒。
左手同时肏着那淫荡的肉缝,深插进春穴里,退出一点,又再重重干进去!
“姐姐的两个小穴,都被衿儿插满了呢!”
镜子里,沈静姝正被同时干着前后两个小穴,李衿左手在阴穴里捣干,右手则塞在小菊里抠挖。
沈静姝看见镜子,自己的两处穴儿都被手指撑开,不断的进出肏干!
小小的菊洞吞着手指,肉缝则被干得翻出来,花唇都合不拢了。
被迫看着被插穴的画面,太羞耻了,刺激却叫沈静姝更为动情!
被她的衿儿……完全占满了~
“啊,啊啊啊……”
被狠狠地干着插着,沈静姝向后抱着李衿的脖子,高挺起胀乳,两颗小红果硬如石子。
“看着我干你,爽到了?”
李衿奋力插干前穴,手指顷刻几百插,捣得汁液飞溅,阴心一片酸软!
“哈啊啊啊……衿儿……要死了!”
两穴都被撑得好满,完全遭着李衿的亵玩,李衿忽然又偏头吻住沈静姝的嘴唇,这下三张小嘴儿都被堵满了。
沈静姝无力地勾着李衿的脖子,喝下她的津液,同时小菊里的瘙痒终于在抠挖里消散,她身子一松,突然又一紧。
阴穴被插得高潮了!穴道一收,死死咬住了手指,抽搐起来!
李衿将两根手指同时一拔,爽极的沈静姝,穴心即刻飚出一股小液,竟喷到了前面的镜子上。
“啊——”
第九十七回:暗妒
沈静姝被李衿抱着,从小小的耳垂,雪白的侧颈到圆润的肩头,都被她一一亲吻。
嘴唇点在的肌肤上的感觉轻如羽毛,似春天的柳叶飘落,于湖心点起一圈细波。
“嗯~”
吻柔得不可思议,沈静姝的乳被李衿从后拢着捏揉,却又异常的温柔。
身体同时被她用右手爱抚,掌心微烫,暖的肌肤起了颤栗,又绵绵的软下去。
“卿卿~”
李衿的嗓音轻柔好听,她一声声唤着沈静姝的名字,缠绵悱恻。
沈静姝心都酥成水了。
她的衿儿,对她何止是百般宠溺和柔情。
沈静姝忽然想,她的衿儿分明还比她小三岁的……整整三岁。
可李衿让她好有依赖感,似乎在她面前,自己才是那个小三岁的。
“衿儿~”
身体在快感的脉动里浮游,沈静姝轻轻喘息着,忽然又攒起力气,蹭了下李衿的下巴。
娇态十足,李衿低下头,见怀里的沈静姝两颊酡红,媚眼如丝。
唇也剔透,神态也旖旎,李衿心跳如擂,暗叹当真是美人如酒,引人狂醉。
“沈姐姐~”
她动情不已,右手执起沈静姝的,与她掌心相对,十指相扣。
四目相对,李衿紧紧握了一下沈静姝的手,低沉道:“衿儿想了姐姐好多年。”
也许从见到她的第一面起,她就怦然心动。
到后来,相思入骨,这情爱越发不可收拾。
“傻子。”
沈静姝听得心颤,她偏过头,主动迎李衿的唇,张开嘴引她进来。
她对她心动,她又何曾不是芳心暗许?
情丝缠绕,沈静姝难得地伸出舌头去纠缠李衿,焦渴地吞下她渡送而来地津液。
“唔~,嗞~”
双舌缠绵摩擦,沈静姝越发燥热起来,被揉动的乳慢慢的有些肿胀。
好热~
唇舌交缠的声响犹在,沈静姝暂且松开李衿的手,抬起手臂,单手勾住她的脖子。
“衿,衿儿……给我~”
她难得如此主动,李衿也很兴奋,揉着她乳的左手忽然一用力,揉搓起来。
“姐姐的小菊,可有些感觉了?”
“唔~”
经她一提醒,沈静姝猛地发觉自己的后庭好像……好热啊!
热得像是火烧,沈静姝扭头去看,却对上榻前的大镜,瞧见了自己打开的私处。
没有耻毛遮拦,一切都格外清楚,直接私处肉瓣紧绷,前头的小蕊珠早饥渴的挺立,粉嘟嘟的招摇。
肉缝小嘴儿正在淌水,汩汩涓流不断,一丝丝流下去,把那玉塞留在外头的都给湿了。
菊穴自不用说,被喂了药,里头发烫,褶皱处隐隐跳动,不自觉的收缩,挤压玉塞。
好一番淫荡,沈静姝更是酥软,她喘息未定 忽然瞧见李衿的素手,伸到她的腿间。
“东西都被姐姐的淫水的打湿了呀,”她用右指弹了一下玉塞,笑道:“渴了?”
玉塞震动,带着菊肉里一颤,竟然激起几分麻麻的痒意。
沈静姝不知这是那推进去的丸药开始作用,只以为是被李衿的动作惹得。
“衿儿你别弄啊!”
她有点受不了,李衿也未曾强求,只把四根手指覆在沈静姝的花唇上。
她用左手抬起沈静姝的下巴,让她与自己一道看着榻前的镜子。
右手仍在她的阴处抚弄。
“姐姐下面的小嘴儿,自己可看过了?”
稍稍一摸,又用两指夹弄起花唇。
“嗯……啊~”
花唇被两根手指玩弄,淫液都从肉缝里挤了出来,沈静姝敏感的一颤,“衿儿不要~”
“不要?”
李衿一挑眉毛,忽然狠搓了几下,把花唇蹂躏的泥泞。
“啊哈~”
沈静姝一下子不行了,肉缝紧巴巴的,小核酸酸的,更是挺翘。
“这么多淫水,姐姐不想试试?”
李衿拉过沈静姝的手,带着她覆在湿透地蕊心处,“姐姐自己摸一摸,有多湿,嗯?”
指头第一次摸到如此火热的花唇,沈静姝一颤,急要躲开,却又被李衿按住。
她将沈静姝的中指按在肉缝上,慢慢往穴口里面插入。
花唇破开,熟悉的侵入感袭来,只是这次,是自己的手指!
沈静姝被迫看着镜子,里头映出那湿泞的花处,自己的手指竟被小穴吞吐!
“呜……”
沈静姝羞得要死了,她居然自己插了进去?
中指被穴肉吸附得很紧,沈静姝羞耻万分,正要闭上眼睛,突然被李衿带着抽插!
中指深深进入自己,又被李衿拔出些许,沈静姝被“自己”抽插着干穴!
“呜……衿儿,不要~”
这样的感觉太羞耻了,沈静姝分明“进出”着自己,却没有丝毫的快感。
“噗”,李衿忽然把她的手指完全拔了出来。
肉缝依然紧闭,根本不像平日那样被插得合不拢,沈静姝突然觉得好空虚。
“衿儿……我,我想你~”
穴口一张一合的邀请,李衿却不急,只坏笑着问她:“姐姐想要衿儿弄哪里?”
说着用另一只手捏了下乳头,“这里?”
右手则在小核上一揉,又滑到花缝,“还是这里?”
“啊……是……呜!好痒!”
药性挥发,沈静姝的小菊里突然锥心蚀骨般的瘙痒,似有无数蚂蚁啃咬!
“哈啊啊……衿儿,你快……啊~”
痒得要死了!沈静姝自己摇动玉臀,想顶弄玉塞来缓解瘙痒。
可是无济于事,李衿假装不知,且摸到她的小阴珠,狠狠按住。
“这里痒?”
她狂抖手指,沈静姝后穴还在瘙痒,前头猛地又一阵酥麻!
“啊啊啊……”
沈静姝立刻小潮出来,可是后穴还是痒的抓肝挠肺,她不禁要去弄那玉塞。
李衿知道这药的效力,随即便把手伸到后穴处,拔掉玉塞,将中指插了进去。
“啊!”
瘙痒顿缓,沈静姝爽得瘫软,双腿都在不停颤抖,“衿儿,你……唔,还痒~”
李衿慢慢抠着肠壁,在里头转圈,随即又一下拔了出来。
指尖带出些许肠液,李衿继续摸着小菊的褶皱,低沉道:“姐姐哪里痒?”
“呜~,就是那里……呃~”
刚刚那几下自然不可缓解,李衿有意勾着沈静姝,“姐姐说出来,不然衿儿不知道。”
“啊哈……就是那里~”
“哪里?”
李衿一抠小菊,弄得沈静姝发抖,“说出来!”
里头的瘙痒又起,“小菊……好痒~”
终于说了出来,李衿一笑,“那姐姐要衿儿干什么?”
“要衿儿……插小穴~”
“哦~”
李衿的左手也悄悄伸下去,寻到那肉缝,一下插了进去。
轻易找到敏感,李衿在里头抠弄,隔着一层波及到了小菊。
瘙痒有些缓解,可仍然只是隔靴搔痒。
偏偏阴穴也被李衿插得爽极了,穴肉全都挤缩作一团,绞着手指要泄出来。
“啊,啊啊……”
阴中也痒了起来,两处小穴都叫人崩溃,沈静姝淫叫出声,身子渴了起来。
李衿不紧不慢地弄着小穴,且不让她高潮。
“姐姐这般饥渴,要衿儿怎样?”
“呃……啊啊啊……”
“可要衿儿弄你的两穴?”
后穴瘙痒难耐,小穴里则是一股欲喷的肿胀,沈静姝难耐至极,“啊啊……要衿儿,干我的两个小穴啊~”
李衿这才把右手中指插进小菊,转着圈抠挖肠壁,缓她的瘙痒。
左手同时肏着那淫荡的肉缝,深插进春穴里,退出一点,又再重重干进去!
“姐姐的两个小穴,都被衿儿插满了呢!”
镜子里,沈静姝正被同时干着前后两个小穴,李衿左手在阴穴里捣干,右手则塞在小菊里抠挖。
沈静姝看见镜子,自己的两处穴儿都被手指撑开,不断的进出肏干!
小小的菊洞吞着手指,肉缝则被干得翻出来,花唇都合不拢了。
被迫看着被插穴的画面,太羞耻了,刺激却叫沈静姝更为动情!
被她的衿儿……完全占满了~
“啊,啊啊啊……”
被狠狠地干着插着,沈静姝向后抱着李衿的脖子,高挺起胀乳,两颗小红果硬如石子。
“看着我干你,爽到了?”
李衿奋力插干前穴,手指顷刻几百插,捣得汁液飞溅,阴心一片酸软!
“哈啊啊啊……衿儿……要死了!”
两穴都被撑得好满,完全遭着李衿的亵玩,李衿忽然又偏头吻住沈静姝的嘴唇,这下三张小嘴儿都被堵满了。
沈静姝无力地勾着李衿的脖子,喝下她的津液,同时小菊里的瘙痒终于在抠挖里消散,她身子一松,突然又一紧。
阴穴被插得高潮了!穴道一收,死死咬住了手指,抽搐起来!
李衿将两根手指同时一拔,爽极的沈静姝,穴心即刻飚出一股小液,竟喷到了前面的镜子上。
“啊——”
第九十八回:埋伏
沈静姝张开眼睛的时候,照例是日上三竿。
她尚未清醒,先感觉自己是趴着的,身体正被揉捏。
“谁?”
条件反射地一惊,忽然听身旁有人急道:“娘子醒了?莫慌,这是按摩。”
是个老嬷嬷的声音,沈静姝扭过脸,发现是李衿派来伺候她的那个老嬷嬷。
“娘子莫要慌张,”老嬷嬷笑得恭顺,“这几个都是盲女,殿下令她们来给娘子顺顺经脉。”
余光所及,确是两个宫女,沈静姝放松了一些,顿感她们的手法相当舒服。
昨日确实被李衿弄得狠了些,身子酸麻,按摩起来很是舒服。
老嬷嬷是个机灵的,一瞅沈静姝放松了,立刻笑道:“娘子是个有福的,妙处以后自然晓得,天下女子没几个可以享受的。”
暗指李衿与她的房事,想到那些弄她的法子,沈静姝不由红了脸。
真是个色徒,连手下服侍的人都三言不离那事!
心里暗自腹诽,好在这嬷嬷点到为止,看沈静姝害羞了便不再提。
大约一炷香,沈静姝起来活动了下身子,果真轻松不少。
另有宫妇端了水盆牙粉来伺候,沈静姝洗漱完了,那老嬷嬷又让人先端来一碗补汤。
“这是殿下令膳房温着的,很清淡,”老嬷嬷双手奉上托盘,“娘子喝了补身。”
“……”
缘何要补身,沈静姝再清楚不过,当即脸又是一红,觉得燥热。
轻轻提开碗盖,只见白玉碗里盛着藕色的甜汤,飘着几颗枸杞和桂圆,清淡宜人,夹着丝丝雅致的花香。
羹是最考手艺的,膳房御厨的功力可见一斑,沈静姝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玉碗抬了起来。
汤羹不多,暖胃足可,沈静姝双亲都是南方人,故而口味也清淡。
李衿可谓费劲心思,恰好宫里有新送的蔗糖,新鲜的藕和上味淡的几味药,才叫膳房熬制了这一份甜品,给沈静姝以食补身。
汤羹恰到好处,沈静姝用勺轻轻舀着,斯文地小口品尝。
滋味确实妙哉,不过到底是名门闺秀,食不过度,沈静姝喝完轻放下玉碗,用小帕点着红唇擦了擦。
老嬷嬷退后几步,转身把托盘交给另一个仆妇,然后便站到一边。
膳食陆续送进来,都是清淡的菜品,沈静姝用了膳,出去一看外头,快要到张鹤来教她功夫的时候了。
害我耽误那么久,沈静姝又开始腹诽李衿,都是这个该死的登徒子!
观风殿。
李衿不出意外地鼻子一痒,有些想打喷嚏。
还好她毅力惊人,忍住了,总不可能在僚属面前失了仪态吧。
深吸一口气,算是把那痒止住了,李衿心里一松,翻开快马送来的密折。
第一行第三字处以针戳了一极小的孔,乃是暗号,证明确是为苏钰本人手书。
李衿这才细读,阅折中所述之事:
一是成王李千里,因为宗亲身份,加之为人软和,多遭李典亲人哀求,来右相府求苏钰给在狱中的李典额外的照顾。
成王大概也烦了,竟然就借故赖在了右相府,苏钰字里行间都有些“幽怨”,李衿心里暗笑,八成是影响了她跟小护卫的情事,才来如此“怨气”。
二是张柬之,姚崇二位阁老,姚崇倒是不再揪着李旦的事情多问,张柬之还在暗中打探,有意想面见圣人。
不过有太平公主从中斡旋,李衿并不担心,太平虽然平日贪玩些,但与自己一母同胞,于政事自有些手腕。
年幼的李鸣,从贴身近侍到教习的先生,无一不是李衿亲自挑选,连她的母后,现在的太后杨氏,李衿也令内卫严密监视。
自然将李鸣牢牢控着,只站在她这一边,所以徒领虚职的张柬之,哪里能如愿。
三是刺客逃逸之事,之前因为李旦近侍入宫行刺之事而被白秋水逮住的刺客,于昨日深夜逃出右相府,不知去向。
令有琐碎的朝报提要,李衿大约看了一遍,随后合上了折子。
“那刺客,可叫人跟着了?”
御前站得笔直的韩七回答:“已跟着了,不过回禀,她似乎不准备回去庐陵王府。”
“韦玄贞在长安有私宅,属下也指派人去过了,那刺客也未去落脚。”
看来是在长安城浮着,李衿沉思片刻,心中有数,“且盯紧了就是,先莫要惊动。”
“是。”
李衿又拿起另一份密折,这回是顾少棠单独上的手书。
对过暗号无误,李衿也开始细读,不过折子所言极简,无非一事。
突厥暗藏的勇士,已经摸查出一个,其他还在查探。
这些勇士是突厥默啜可汗予李桐的“盟誓”,李衿既有把握将其中几人放进长安,便是存着把握利用的。
不过除了当初来洛阳行刺被白秋水生擒的那个突厥人,其他潜进长安的未曾有大动作,多半另有目的。
而这恐怕又与那不甘居人之下的韦氏脱不了干系。
李桐向来莽蠢,哪知道突厥盟誓乃有二主。
一切都还在按部就班,李衿合了折子,“沈太傅呢?我听言他最近开门会友了?”
“是,沈太傅大病初愈,登客满堂,都是仰慕他才学或是受过他提拔的门生。”
李衿点点头,沈均这装病也够久了,她没让沈静姝知道,免得担心,如今倒不必瞒了。
“沈太傅寄了家书来,”韩七又道,“已经交给沈娘子了,另外沈二郎已去礼部上任。”
沈均那里用不着她担心,这只老狐狸自会安排好所有事情,李衿只消顾着她的卿卿。
眼下所有皆如蛛网暗结,静待时机。
“韦氏呢?近来动向如何?”
“回禀是,她近来与庐陵王殿下甚为亲密,二人多日在房中不出,如胶似漆。不过殿下近来也忧虑繁重。”
“……”
韦氏美艳,李衿知道李显向来宠爱她,也时常对其言听计从,听韦氏这般,莫不是在吹什么枕边风?
按她三哥的性子,会令他感到惶惶不可终日的怕只有一事——谋反。
不过李衿深知,他绝没有这个胆子,倒是他的长子李重俊还有些胆量。
韩七随后也禀报了内卫监视的结果,李重俊近日在郡王府内收留了不少闲人,似沉迷于斗鸡走马。
李衿笑而不语,末了又听韩七道:“还有安乐郡主,她……”
突然难以启齿,李衿看他这样,猜也猜出来。
“左右是闺房淫乐,你们盯到什么了?”
“呃,”韩七面色尴尬,“就是回禀说,听见安乐郡主在房内……行为放荡,当时好像喊着……殿,殿下的……名讳。”
喊她的名讳?李衿眉毛一挑,眸中隐有轻浮之色——这倒是有意思了,喊着她的名字行为放荡,莫不是自慰?
唇角轻蔑地一勾,看来她这个侄女很“出息”,竟然还幻想着被她弄。
可惜李衿没兴趣。
“别的还有什么?”
“呃,没了,”韩七说着,忽然又犹豫起来,“殿下,庐陵王他……”
李衿晓得他的意思,李显素来懦弱胆小,又极听韦氏的话,免不了受人家摆布糊弄。
其实有办法提醒李显,免得到时惹火上身,不过李衿思忖良久,还是说:
“大局为重,且莫打草惊蛇。”
第九十九回:小别
承平盛世,虚晃又是半月时日。
长公主仍在洛阳,长安渐有骚动,最先就是右相苏钰,被某些臣僚烦不胜烦。
自李典因私通李桐入狱,关押天牢审查,陆续有些大臣被牵连,遭了牢狱之灾。
各怀心思,有与李典交往过的,无论亲疏 都惴惴不胜自危;有些则是把心放在后来又扯到的相王李旦身上,担忧又是株连。
不管如何缘由吧,总是要探听内外消息,右相苏钰当然是最好的对象。
于是不断有人悄悄来询问,苏钰每入皇城,时常就要被这个来访那个拜见,搞得她连安心筛查折子的功夫都快没了。
这就不得不在心里怪罪李衿,好在今日苏钰才入皇城,便有传事的小吏飞奔而来。
“苏内史,长公主凤驾午时便要到了!”
……
沈家旧邸,仆从所居偏院。
莲儿坐在天井里,用浆搓洗着自己的衣物。
沈均调任回京,轻车简装,莲儿一路随行,后来又被李桐俘虏去,关在牢里数日。
舟车劳顿加之牢狱,莲儿便有些发烧,幸而很快被救了出来,服了汤药。
彼时昏昏沉沉,莲儿只觉得覆在自己额上的那双手好像很熟悉,可惜她没来得及看清。
烧退之后就在路上了,柳七照顾着她,然后就回到了长安。
府邸还是原来的样子,似乎是被人常年打理着,并无破败之感。
莲儿因而没有太多杂务,但她也未见到自家娘子,一打听,说是暂且留在了幽州。
不用伺候娘子,沈均宽厚简朴,府内也无过度之需,莲儿因此闲了下来。
此番将近日中天,趁着太阳,恰好把这些衣服洗了晾晒起来,还可打打棉被。
额头微微冒了汗珠,莲儿露着雪白小臂,抬手抹了一把汗,把衣衫提起来用力拧干。
水滴滴答答,等沥得差不多了,莲儿把衣衫扔进另一个干净的木盆里,又继续提起另一件小衣拧水。
如此重复,湿衣尽数拧干,莲儿端起木盆,走到院中东南角,将这些湿衣都晾上。
且把衣衫抖开搭上竹竿,莲儿正拉扯着皱角,杆架后头突然伸出一只手,瞬间抓住她的手握!
“呀?”
莲儿惊呼,可随即就被扯了过去。
杆架还晾着几匹长布,将院角遮得严实,莲儿像是进了染坊,只觉风吹起布料,轻轻拂过自己的脸。
后背突然一膈,她被压在了青石墙上。
怕不是遭了歹人,莲儿害怕地闭上眼睛,心脏砰砰乱跳,小身子发抖,她暗暗咬住舌根,想要是被侵犯就自尽。
可想象里粗暴迟迟未来,反而听见一声好听的轻唤:“莲儿?”
莲儿一怔,忙睁开眼睛。
却见眼前一男装打扮的女子,眉清目秀,赫然是金陵!
“金,金陵姐姐?”
当真是又惊又喜,莲儿一下子眼圈就红了,不顾一切扑进对方的怀里。
“姐姐,莲儿好想你~”
初开情窦便被金陵要了身子,分别这许久,莲儿自己咀嚼清楚了,原来这便是情爱。
虽然对方是个女子,但连她家娘子,不也对另一个女子倾心了么?
于是只管把脸埋在金陵的胸襟上蹭,莲儿反复叫着姐姐,发泄自己的思念。
金陵且由着她,手抚了抚她的秀发,“身子可好些了?没再发烧了吧?”
“没,”莲儿又用力一蹭,然后才抬起头看着金陵,红着鼻子一吸,抽噎道:“在幽州,是姐姐么?”
“是,”金陵笑笑,捏了捏她的小圆脸蛋,“我那时有事走不开,只能给你灌些汤药,看你无大碍,便想着沈太傅带你先回也不错。”
“原来,原来真是姐姐。”
莲儿显得很开心,笑容天真浪漫,露出一颗小虎牙,稚气未脱。
着实可爱,像那枝头的小花,金陵许久未见她,心头不禁一颤。
“莲儿,”金陵忽然凑近她,用牙尖咬了一下她的耳垂,“小穴可想被干了?”
“唔?”
莲儿脸一红,还没反应过来,金陵的手就已经插进了她的亵裤。
金陵熟门熟路,双指径直捏了莲儿的阴核,稍用力掐了一下。
“啊哈~”
疼里还带着酥麻,莲儿身子本就敏感,居然就渗出了几丝淫液。
“骚穴可被别人干过,嗯?”
金陵用力揉搓几下阴核,莲儿立即颤抖不止,哭道:“没有没有~”
“那有没有人摸过?”
直接又使劲一搓,莲儿淫叫出声,眼泪都出来了,“没有……”
金陵这才放缓了力道,中指抠到那小肉缝处,勾了些湿水出来。
“骚莲儿,这就湿了?”她把手抽出来,指尖湿润点点,一股生涩的味道。
果然没被肏过,金陵勾了勾唇,突然把两根手指塞进莲儿的嘴里。
“唔~”
猝不及防,小舌便被手指夹住,金陵笑盈盈望着莲儿,“莲儿好好舔着,待会儿姐姐插起你来才爽快呢。”
“嗯……呜~”
指头粗鲁地弄着小舌,莲儿呜咽出声,金陵有些莽撞的抽插起来,手指探着舌根。
有点难受,莲儿微微仰着下巴,手攥着金陵的衣服,嘴角流出涎水。
“骚莲儿,这张小嘴儿也流水了。”
金陵笑着调戏她,意犹未尽地抽出手指,“把亵裤脱了。”
情欲炽烈,莲儿哪还有拒绝的余地,俏生生的小丫鬟满面赤红,低下头,乖乖脱了亵裤。
“真乖,”金陵摸上她的嫩穴,“我的好莲儿,且把腿分开些……姐姐插进去好好弄你。”
骚话臊得热,莲儿抖着腿还没动弹,金陵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手指插了进去!
“噗嗞”,两人都不禁发出满足的叹息。
金陵早是渴得久了,索性一压,将莲儿抵在青石墙上,左手捞起她的一条腿,右手狠狠干起她的嫩穴来。
“呀~”
一次就插这么深,莲儿那处已经很久没被满满喂过了,当即爽得要翻起白眼。
“骚妹妹,”金陵也喘息起来,“姐姐干得你可爽啊?”
“啊啊……金陵姐姐~”
莲儿单腿勉强站着,腿心打开,那未长毛的嫩穴紧紧吸附着手指,穴口箍紧指根,饥渴地吮吸。
金陵插得越发猛了,嘴里还要调戏莲儿,“你这般浪叫,小心遭你的家主听去了。”
“啊啊……唔~”
莲儿一听,急忙咬了嘴唇,谁知金陵突然又深深插进去,指头摸到深处的软嫩,抠挖。
天生名器的莲儿,那处似荷包一般,金陵指头被夹得紧极了,便稍用力,拔出一点再狠狠插她!
冲着敏感乱点,莲儿许久不曾被喂过了,哪里受得住这波冲击,穴口紧咬着手指一阵酸麻,里头竟是要涨出来!
“妹妹可是要泄了,嗯?”
手指突然加快,一下几十插,又抠又弄地干出淫液,只把莲儿弄得要飞了。
好爽~
“啊……啊啊~”
穴肉都要被干烂了,莲儿紧紧拽着金陵的衣服,两眼翻白地,猛然喷出水去!
当真是爽得要死了,金陵接住瘫软的莲儿,趁着院中无人,先把她抱回屋子里去。
……
城外,不足五十里便要入长安了。
李衿还是舍不得沈静姝,总不想让她走。
可现在她的身边还不够安全,长安还有蛇蝎未除,把沈静姝留在沈府才是最好的。
然而难免闷闷,李衿贪恋地望着沈静姝,好像恨不得把她牢牢绑在身上。
但终究还是得送她走,李衿自袖中取出一支金钗,放到沈静姝手中。
“长安还不太平,你此番回府,万事都要小心些,莫要随意轻信他人。”
“我知道,”沈静姝安慰地摸摸李衿的脸,“你多留意自己才是。”
李衿点了点头,左手捏住金钗,右手捏住的钗头,稍使力一拔。
只听蹭的一声轻响,竟似利剑出鞘。
不过指宽的金钗内居然藏着一柄袖珍的利刃,细而薄,比手掌略长,闪着锐利的寒光。
“张鹤会在暗中保护你,这东西你随身带着,”李衿把钗头插回去,“若有一二,你自可防身。”
“嗯。”
沈静姝摩挲着金钗,上面还遗留着李衿掌心的温度。
金钗精巧如斯,沈静姝心中感动,片刻也抬起头,柔声嘱咐:
“我给你缝了一副护腕,你执笔久了,若觉得腕酸麻,可把它戴在手上,能有缓解。”
第一百回:李姓之女
长公主凤驾回京,金吾卫把守大街,行人归家,商人闭护,清道不许冲撞銮驾。
宽阔数丈的朱雀道,两侧梧桐高大,郁郁葱葱,树下每五步站守一名千牛卫,头罩平巾帻,戴抹额,身着明光甲,两腿微分,手扶刀柄站得笔直。
百官出外十里相迎,右相苏钰与左相姚崇位列最前,其后乃是有“同平章事”之封的诸位僚臣以及名望深重的阁老。
仪仗前所未有,百官之前,太平公主携小圣人坐于鎏金步辇,左右乃是庐陵王李显与相王李旦,诸位宗室居其后,一同静待长公主驾到。
未时二刻,忽有铁蹄操戈之声,只见前头浩浩荡荡,沙尘飞扬,乃是公主十卫的先锋。
军容肃整,簇拥一顶銮驾,徐徐而来。
片刻,队伍停驻,分道而列,李衿下驾换骑一匹骏马,持僵自军后驰出。
白马神骏,李衿头戴幞头,两侧软脚丝带飘逸如风,身上的圆领窄袖玄袍泛着光,腰间束玉带,左佩金鱼袋,右悬香囊。
凤姿卓绝,倜傥不羁,端是玉树临风,能叫天下男子自愧不如。
哒哒蹄声,李衿策马行至圣驾前数十步远,则勒马下来,双手交叠,面朝天子欲行见礼。
“姑姑!”
李鸣早已下来,提袍急步奔到李衿面前,欢喜地拉住她的衣袖,“你回来了。”
稚气的面上有依赖之色,李衿抿了抿唇,且退后半步,拂去李鸣抓着自己衣袍的手。
“陛下不可失仪。”
这便是“教训”了,李鸣到底还是孩子,讪讪低了头,“是。”
李衿这才缓了脸色,抬头时,便看见一身轻纱襦裙,肩上披帛的太平公主莲步轻移,徐徐走来,双臂搭叠朝她行礼。
“阿姐。”
随后还有李显与李旦,一人唤她妹妹,一人唤她长姐,一样做了礼数。
李衿含笑应了,同时不经意地一扫,瞧见李显身后跟着的安乐郡主。
招摇的水红襦裙,半臂与披帛都是鲜艳的料子,李裹儿描眉点唇,额贴花钿,发髻高盘插满步摇金钗,珠光宝气。
艳得灼人,安乐郡主偷眼瞄着李衿,唇角不自觉地勾挑上扬,双颊绯红似醉酒,春情荡漾。
其母韦妃早有艳名,女儿自也差不到那里,何况庐陵王李显也算一表人才。
她热烈的视线始终不离李衿,可李衿并不多理,反而想着沈静姝。
大家闺秀,端庄温婉,平日着装也爱素净的颜色,沈静姝便是李衿心湖里的那株美莲,窈窈窕窕,亭亭玉立。
不禁走了一下神,还好不曾被人发觉,李衿很快投入当下,携着李鸣一道入城。
盛大的仪式持续许久,待圣人与长公主入了皇城,众官礼拜,方才告一段落。
李鸣今日仍有功课,与李衿辞别后就被带往东宫聆听授课了。
各位宗室也都散去,李衿去往太极宫的寝殿,太平公主随其后,二人在殿内小叙片刻。
没多久太平公主告退,李衿人困身乏,便嘱咐贴身的宫侍,无要紧之事不要打扰。
是夜。
一辆马车驶入府邸,苏钰从车里下来,即命仆人去备些吃食与热水。
服侍的人不敢怠慢,当下也不得打理马车,待人都离开之后,苏钰悄悄叩了一下车厢。
一个披着斗篷的人从车里下来。
苏钰特意没有点灯,庭中只有月光照明,她朝走廊那角一指,低声道:“那边去到西厅,便是成王的暂住之处。”
“嗯,”李衿暗自记了,“三刻之后我当与他谈妥,你到时来掩护我一二。”
苏钰点点头,李衿趁着仆从都被调走之际,迅速前往西厅。
一路都不见人影,顺利到了成王暂住的院落,李衿闪身进了廊房,轻掩上门。
“殿下!”
成王立刻伏地要拜,李衿两步上前虚抚住他,“堂兄,你我无需多礼。”
一声堂兄,但叫李千里眼眶泛红。
他是吴王李恪的嫡长子,昔年太宗甚爱皇子恪,奈何他并非嫡出,李治登基以后,李恪被长孙无忌网罗进谋逆大案中,冤杀。
李千里与家中兄弟遭到流放,待武皇登基才将他召回,李千里明哲保身,搜罗福瑞祥符奉于女皇,早被人戳着脊梁骨说谄媚女主。
这些年,谁还记得他也是嫡系的李氏皇族,是太宗的亲子孙。
也唯是李衿,无论何时,见了他总愿意称一声“堂兄”,待之亲厚,封他为成王。
“听闻殿下今日未时才回长安,夤夜来此,千里真是不深惶恐。”
李千里说好听了是避着那些求他为李典求情的人,说难听了就是偷偷赖在右相府,不想多掺和政事。
李衿对他的战战兢兢非常清楚,却先不点破,一笑而过,请他与自己同上坐席。
“我来此寻堂兄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殿下,”李千里再拜又三,语气更加恭顺,“千里位卑人鄙,岂可让殿下有求之?”
说着又要叩首,李衿只好又扶了他,“堂兄如此,我看真的不敢再说了。”
这番“威压”着,成王才止住叩首,小心翼翼地与李衿共坐。
“不知殿下要千里所办何事?”
李衿笑笑,“我听闻堂兄,与我三哥的长子,义兴郡王李重俊有些往来?”
“呃……”
李千里又紧张起来,李衿看在眼里,又安抚道:“堂兄不要多想,是我所需堂兄相助之处就在于此。”
“没,没有多想,”李千里忙道,“殿下多虑了,多虑了。”
就差没擦一把额头的汗,李衿看着,心中不免失笑,想:成王这表现,算是母亲昔日威严过重,留了后怕,于是见我也联想到母亲,所以这般如履薄冰。
她看破不说破,成王自个儿斟酌一阵,“殿下,某与义兴郡王,确实有些交情。”
他观李衿神色并无苛责之状,方才叹了口气,“殿下晓得的,那孩子与……有些嫌隙,心中苦闷,自然多去酒肆饮酒消愁。”
“常乐坊的客来酒肆,有一味错认水醇厚清雅 ,素有盛名,故某常去饮上几杯,几次在二楼碰上他,觉得有缘,就一起饮酒,论前人诗词。”
“原是这样,”李衿点头,又笑道:“那正好,堂兄可这般。”
……
李衿披好斗篷,出来时正好看见苏钰站在走廊下,提了一盏昏暗的宫灯。
两人眼神交汇,心照不宣,李衿走上前与苏钰同行,一道出了院子。
苏钰安排过,故而路上都不曾遇见人,等到进了东厅,两人才在院中站住。
“你跟成王谈妥了?”
苏钰不似别臣,毕竟是前驸马,当初受过李衿不少掩护,跟她自然亲近,没有很拘束。
“谈妥是谈妥,”李衿说着,突然话锋一转,“你这么快的么?”
“什么快啊?”苏钰没反应过来,“你不是说三刻就……”
陡然一顿,苏钰收到李衿那意味深长的眼神,猛地醒悟过来!
“谁快了?!”
脸不禁微红,苏钰咬牙:“我刚刚没做!”
“哦~”
李衿恍然大悟似的,又负手身后,用略带戏谑的目光挑了苏钰一眼,“我又没说你做什么,驸马你紧张什么?”
“谁是你驸马,我们都合离了,”苏钰忙朝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,“你给我小声点!”
李衿含笑不语,心情十分舒畅——反正她家卿卿好哄,苏钰家的那位就不一定了。
两人互相玩笑一阵,末了,苏钰又正色道:“成王……可信么?”
“总归是李姓,成王与别人不同,他是直系,而且……”
李衿高深莫测地勾了勾唇角,“能在我母亲手下明哲保身的人,你觉得呢?”
能够在武皇对宗室的严密监视之下存活,绝对是个极为审时度势之人。
李鸣做了皇帝,是名正言顺的嫡系。
而李衿手握公主十卫,朝廷中除去长公主一党,不少纯臣也是认可她的执政能力的。
别看成王外软,其实性子十分谨慎,否则也活不到现在。
他右金吾卫将军的职衔虽有兵,可仅仅是南衙十六卫的一卫,何况还有李衿亲兵在京。
所以无论可信与不信,成王还想活,只有效忠李衿这一条路。
苏钰无言,顿了顿,突然问:“其实我一直很好奇,你当初……到底怎么让武皇释嫌的?”
万岁通天二年,来俊臣诬告武氏诸王,安定公主,太平公主以及庐陵王和相王,言他们揪结南北衙卫帅谋反。
当时首先被召进宫内的就是李衿。
观风殿一如既往的安宁,可仿佛暗流涌动,气氛无形之中已变得异常凝重,犹如冷铁。
殿内并无他人,武皇端坐御座,垂眸望着底下跪伏的李衿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安定,以后随母亲姓可好?”
轻描淡写,可李衿分明感觉自己的心跳紊乱了。
许久,李衿终于抬起头,“我姓李,可也是母亲的孩儿。”
殿内死寂,武皇盯着她凝视了很长时间,最后诏令:长公主不逊,罚闭门思过十日。
随后,武氏诸王与太平公主,当时改名为武旦的相王共同揭发来俊臣,当庭涕泪呼冤。
六月,来俊臣伏诛,百姓争相踏尸泄愤。
第一百零一回:偷香
沈府。
一抹黑影趁着夜色,飞檐走壁,身姿矫捷的跳进了中堂后面的院子。
东别院就是沈静姝的闺房,李衿猫着腰,极快地溜过走廊,径直进了寝堂。
屋内安静而昏暗,借着微弱的月光,可以看见一具美体侧卧帘帐,酣然入睡。
李衿的心跳一下就快了起来,她不禁咽了咽口水,走到床边,撩起了帘帐。
佳人露出恬美的睡容,沈静姝呼吸清浅,嘴角似含着一点点笑意。
大约是在做美梦?
忍不住伸手轻轻拂了拂沈静姝微红的脸,李衿温柔地注视着她,感觉无比的满足。
她捧在心尖儿上的人……
“嗯~”
睡梦里的沈静姝突然哼唧,然后翻了个身,仰面朝上,酥胸半露 。
“衿儿~”
习惯性地呢喃,李衿指尖猛地一颤,四肢百骸都激起一股酥麻的痒意。
“咕噜~”
她似乎听见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。
真是受不住了,李衿顺路过来不能逗留太久,原本准备瞧一眼沈静姝就走的,现在却钉在地上似的走不动了。
摸一摸不打紧吧,也不耽误。
欲念一松,李衿左手把锦被提起一点,右手悄悄伸了进去,缓慢地游走。
先隔着衣服摸到那对美乳,李衿没敢太用力,只是轻轻地揉弄,绕着衣料下的小凸起打转。
真是好软~,可惜不能好好蹂躏,李衿略感遗憾,但随后就把手继续往下伸。
她最爱的还是那处。
亵裤并不紧,手居然顺利的钻了进去,李衿心里狂喜,这样“偷香”真是别有快感。
“嗯~”
沈静姝忽然又动了动,李衿马上停住动作,指尖触着小腹,距离那销魂地一尺之遥。
过了这些时日,耻毛又长了小毛茬出来,手指摸着有点刺刺的感觉。
不过仍然有一番趣味,李衿用指腹磨了磨,欢喜地感受那指腹刺痒的酥麻。
玩弄着,她又看了看沈静姝,未有醒来的迹象,倒是她好像梦见了什么,双腿竟然微微分开了。
好极了!李衿趁机一摸,中指擦着蕊珠覆上熟悉的肉缝。
嫩嫩的小缝居然带着湿意。
再看沈静姝抹着淡淡红晕的脸,李衿不由猜测:莫非她做了淫梦?
不管怎样,李衿是忍不住了,指尖滑了滑,找到那合着的小花唇,一用力,慢慢地插了进去。
“唔~”
花唇被挤开,李衿中指插进紧致的穴里,被穴肉含着,湿湿的很暖。
沈静姝发出一声嘤咛,李衿更是欲火难耐,忍不住就浅浅的抽插起来。
她不想吵醒沈静姝,而沈静姝今日才到家中,身子也是疲乏,居然就没立刻醒过来。
“嗯哼~”
穴口被磨着,一个指节进出抽插,沈静姝双颊渐渐烧起绯红,湿液一点点多了起来。
都能听见“噗”的冒水声,李衿干咳地动了动喉咙,中指一探,插进了深处。
整根手指都被裹住了,李衿都能想象到淫水被插着溢出来的情景。
这嫩穴,真是销魂极了!
“啊~”
侵入感叫沈静姝惊醒过来,她猛地睁开眼,可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李衿亲住了嘴唇。
“唔?”
熟悉的柔软和清香,沈静姝脑子一浆糊:衿儿?
小舌被缠住,李衿狂野地搅弄着,吞咽沈静姝渡过来的津液,然后手指就干起她的穴来。
一下两下……深深地肏弄十来下,穴都肏得紧了,李衿才弯起一点指头,用带着薄茧的指腹刮了刮内壁。
舌头不忘品尝沈静姝,李衿忽然又把手指拔出来,就着把湿润涂抹她的蕊珠。
“呜……”
沈静姝身子发颤,穴里紧绷着还没缓解,小核就被李衿按住狂抖!
酥麻着小潮出来,沈静姝喘息未定,李衿结束这吻,迅速在她脸上啄了一下。
沈静姝又羞又气,深夜被李衿插醒,正待打这个淫色胚子,李衿突然就闪身跑了!
帘帐拂动,房间里安静如常,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,只是销魂的梦。
沈静姝都怔住了,过了一会儿才傻傻地摸了一下腿间——湿湿热热,小核都勃起着!
隐隐浮动的暗香是最熟悉的气息,沈静姝顿时咬牙切齿:“啊!李衿你这个采花贼!”
可骂归骂,李衿早溜得没影,而自己娇嫩的小穴也被她暗中插得湿湿的了。
穴缝都在微微鼓动,沈静姝脸红到耳根,臊得恨不得钻地缝。
又暗暗骂了声“采花贼”,随后呀的一声,沈静姝整个钻进被窝里,捏着被角羞得要晕了。
也幸好是她今天困着,没骂几声就睡了过去,不然李衿今夜的喷嚏怕是要停不下来了。
翌日却醒得早。
穴缝里依然有些湿,沈静姝唤来侍女做了洗漱,悄悄让人打了水,自己拿软巾清了一下。
免不了又要红着脸“骂”李衿几句,于是寝殿里安睡的李衿顺利打了一个打喷嚏。
时辰尚早,沈静姝再睡不着,索性换了衣服,取了帷帽,带上两个贴身的壮妇出门去了。
坊门未开,但坊内的小店早已热热闹闹,十字街两侧,卖蒸食的铺子阵阵白气,烤制的胡饼刚刚出炉,还有起锅烧水下汤饺的。
沈静姝择了家人少些的店子,买了几个蒸饼和几碗素羹汤,搭了些腌渍咸菜,让跟着自己出来的壮妇一道用食。
她待下素来不摆什么架子,两个壮妇再三推辞,最后才恭恭敬敬地坐下,用了早食。
稍待二刻,且听外头鼓声雷雷,城门郎高喝报时,自南向北,自东向西,安化门,起夏门,明德门等十二道大门依次齐开,宣布夜禁终止。
皇城的朱雀门,含光门等再按次开放,大相国寺九撞钟,佛音深远,响彻云霄。
各坊门也随后开放,沈静姝出店来,只见人潮涌动,十字街上多得是骑马出坊的官员。
沈府所在的永宁坊也是一个大坊,在此租房生活的官吏不少,骑马或骑驴的袍色不一,沈静姝不意外地看见了弟弟沈既明。
沈静姝习惯性地扫视,却没看到父亲沈均。
不过也无妨,许是父亲要晚一些出门,沈静姝默默目送弟弟出了坊门,自己朝另一个方向走。
十字街尽头都开着坊门,沈静姝出来上了宽阔的街道,沿着东行。
其实她并无什么目的,只是纯粹的闲逛逛,不知不觉就走进了靖安坊。
靖安坊在皇城之南,故而只开一字的东西内街,沈静姝站住脚步抬头一看,见是听雪楼。
长安茶楼酒肆诸多,这听雪楼也是一处有名的,最以烹茶,各色杂果子和樱桃毕罗为首。
沈静姝倒是不饿,她想着房中的香料用得差不多了,趁此外出去正好趟香料店,却在目光一转时看见了个非常熟悉的身影。
是她的父亲沈均。
青色的袍衫,沈均正朝着听雪楼走,步履悠闲,看上去似是来会友的。
沈静姝不免多留意了一下,这时听雪楼里忽然又出来了一个人,正好迎上沈均。
两人拱手互礼,十分熟稔的样子,沈静姝却在认出那人是谁的时候浑身一颤,完全愣住了。
那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谢家的族长,谢守云。
第一百零二回:老狐狸
“谢伯父,此番进京,某已是山穷水尽,还望看在父辈交情上,能够资助一二。”
青衣男子跪在地上,手臂伸直,手掌朝下,匍匐在地,姿态非常谦卑。
因为困窘不得不求人的羞愧让他把头埋得很低。
“他日若某可得高中,定感激涕零,千倍万倍奉还,不敢忘伯父雪中送炭之恩。”
沈均说得极为诚恳,内心虽然煎熬万分,却也知窘境之难,不能不尽最大的努力卑躬屈膝。
然而端坐胡床的谢守云只是喝着茶水,眼皮垂着,望也不望眼前的年轻男子。
厅堂里静得出奇,同在的还有几个谢家叔伯,沈均羞愧得恨不得再也不起来,只恨自己家道中落,否则男儿膝下有黄金,哪能受这窝囊气。
咬着牙根坚持,脊背都被跪伏的姿势折磨得僵硬,沈均感到手臂发麻,头昏脑涨时,终于听见谢守云说话。
“既是父辈交情,你且随我儿去取些银钱吧。”
语气不冷不淡,但已经足够沈均欣喜若狂,再三叩头,连声道谢。
谢鼎在旁道了一声“请”,沈均从地上爬起来,又对谢守云恭敬鞠躬,才随在谢鼎身后出去。
在院子里待了好一会儿,谢鼎姗姗来迟,沈均满心欢喜,却见对方递来一匹布帛。
除此之外再无他物,沈均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这就是所谓的“旧情”。
“你说一二,我也不好违背,”谢鼎眸带讥讽,“旧情既还,沈郎以后便不必挂心我谢家了。”
“……”
区区一匹布帛,值得几个钱币?
想昔日,吴兴沈氏虽非南渡的贵姓高门,也非江南甲第豪族,但亦是起于地方的强宗,人才辈出!
隋灭陈后才日渐衰落,可谢氏难道不也是落日余晖?竟如此奚落于他!
赤裸裸的侮辱,哪里是真的顾念旧情?沈均双手都在发抖,他很想把这布帛甩到谢鼎脸上,肆意怒骂之后愤然而去。
可是不行……他需要钱,哪怕只是一匹布帛。
眼底都燃着火,沈均忍了又忍,终于低下了头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谢家大恩……某牢记在心。”
谢鼎轻蔑一笑,挥手让人送客。
沈均就这么被“赶”出了谢家。
回去的路很长,沈均租不起最便宜的老驴,来回只能靠步行,穿的鞋子都磨得快露了脚趾。
想到自己好歹也出身破落的强族,竟也受此侮辱,不由是悲愤交加。
然而又能怎样?沈氏到底名不正言不顺,即便有影响力,也一向被那些真正的名门贵族看不起。
沈均垂头丧气,突然,似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。
低头看,原是一颗小石子。
背后有嬉闹之声,沈均以为是路边的孩童玩闹波及到自己,正有火没处发,待转身欲恶狠狠斥责那始作俑者,猛然瞧见一个女子。
一身素白的襦裙,外罩半臂,肩披薄纱,身段窈窕,气质淡渺,似雾里看花,朦胧而生美。
“可是沈郎君?”
女子挑开帷帽,沈均瞧见那帽纱之后乃是一个年华绝不过双十的妙龄少女,眉眼灵秀,面容姣美,瑶池仙子下凡一般。
“呃,嗯……”
惊愕得几乎说不出话来,沈均到底也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,不自觉就红了脸。
女子反而坦荡,盈盈一笑,吟道:“卢家少妇郁金堂,海燕双栖玳瑁梁。九月寒砧催木叶,十年征戍忆辽阳。白狼河北音书断,丹凤城南秋夜长。谁谓含愁独不见,更教明月照流黄!”
“那日在茶肆,以乐府独不见为题,赢了我的可是你,沈韧之?”
沈均茫然无措,女子又是一笑,“宓妃正自须曹赋,楚女何妨与宋邻。”
“妾名谢宓,还望能与沈郎讨教一二。”
……
“贤婿,”谢鼎的声音打断了沈均的思绪,他把一个盒子推到沈均面前,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。
“你看这个,就是宓儿的东西。”
木盒里一柄梳,一发钗,花钿三副,唇纸两张,俱是谢宓在娘家时所用之物。
见物如人,沈均盯着那几样遗物,虽不动声色,隐在袍袖之下的手却暗自握了握。
睹物思情,沈均印象里的谢宓,永远是初见时大胆又坦荡,可人又可爱的小娘子。
彼时两个人常在在湖畔柳下,随意拾掇石子为棋,在石桌上对弈。
“这次沈郎只赢了半目呢,”谢宓总爱这般取笑沈均,“看来是瞧不上我这棋艺,故意放水呢。”
“呃,”沈均这个少年,竟被她挤兑得脸微红,“我,我没有看不上的……是娘子艺高,某,某去确实是险胜。”
他窘态百出,谢宓反倒更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这就脸红了?沈郎面皮好薄,”谢宓说着,取下自己的手镯放在石桌上,“这是我输给沈郎的赌注。”
上好的玉镯泛着莹莹冷光,沈均呆呆望着那镯子,待回神,却见谢宓已经走远了。
“哎?”
少年慌忙拿起镯子,朝她喊道:“我不要你的镯子的,娘子,你等等啊?”
“愿赌服输,”谢宓转身冲他挥了挥手,“下次我会再寻郎君斗诗的。”
沈均怔在原地,谢宓人影渐远,再是追不上了。
“……”
此后,谢宓隔三差五便会找沈均斗棋斗诗,每每结束,总要暗暗输下几样东西。
或金钗或银饰,彼时穷困潦倒的沈均,就是靠着这赢来的“赌注”维系生计。
后来,两人暗生情愫,私定终身,谢宓又在深夜勇敢地逃出谢家,没有父母命,媒妁言,便天地为证,心甘情愿嫁给了沈均。
“沈郎,这次我以一生做赌,你可会让我输?”
月下的佳人娇俏羞怯,昔日的甜言蜜语犹在耳畔,岂料今日便已生死两隔。
今非昔比,沈均看着眼前的两人,陈郡谢氏的族长谢守云与其长子谢鼎,早已不负当日羞辱他的气势,反而姿态谦卑,如履薄冰。
心底哂笑,面上却已摆出他想过无数次的神态,做一个“贤婿”的样子。
“到底是往事了,”沈均淡然地把木盒子盖上,转手交给身边作陪的女子,“你替我收着吧。”
“是。”
女子懂事的捧着盒子退走,临转身前朝沈均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沈均置若罔闻,依然风仪雅致,但在谢守云和谢鼎眼里,这就很耐人寻味了。
两人暗暗交递一个眼神:看来沈均确实如传言那般,身边有了一个相好的年轻女子。
风流韵事自不必管,谢守云心中长舒一口气,只要沈均有续弦之意,就说明谢宓在他心里不再是一个无法开解的结了。
他们谢家,就有机会求他进言,为因李典之事受到牵连的长孙谢望说情。
想明白这点,谢守云再度感到轻松,他又向沈均拱了拱手,“此番有劳沈大郎倾力相助,我谢家上下感激不尽!”
沈均客气地点了点头,回礼道:“某一定竭尽全力,届时谢公派人前去接应便是。”
(老狐狸开始了他的表演,我们走一波剧情。)
第一百零三回:捕捉李衿
日子悠闲,白驹过隙,沈静姝随张鹤继续学习武艺,转眼已经回到长安十日有余。
李衿一直未有来看她的迹象,而自打前日在茶楼前见到父亲沈均携着一名貌美女子同乘一车,沈静姝便有些烦闷。
心头像是长出了小疙瘩,一时连面对父亲都觉得稍感芥蒂,不似从前那般亲切。
倒不是沈静姝敏感多疑,而是母亲过世后的几年里,沈均都是尽心抚养这留下的一儿一女,心里念着亡妻,不曾近女色。
如此情深义重,沈静姝是万分感慨的,突然叫她见着父亲和别的女子同处,确实难以接受。
其实续弦无可厚非,只是沈静姝一时半会儿觉得膈应——有人要取代母亲的位置,微妙得很。
她想过找父亲探问一二,但又觉得为人子女,这样似乎是要求丧偶的父亲还要守身,实在不是孝道所为。
故而也只好憋在心里,想和弟弟沈既明说说吧,他又新官上任,忙里忙外不得空。
总之,只有沈静姝咸吃萝卜淡操心了。
这天夜里,照例侧卧榻上想着心事,沈静姝听着窗外的虫鸣,暂无睡意。
这样静静躺着乱想很能消磨时辰,不多会儿便感觉照进屋里的淡影拉出老长,月已偏西。
沈静姝微微叹了口气,闭上眼睛正要入眠,突然听见房中似乎有极轻微的响动。
也许是灵犀一点通,沈静姝猛惊,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却是:衿儿?
心脏怦怦跳,自己与李衿十几日不见,早如隔数秋,思念得刻骨铭心。
但沈静姝随后便生气了:哼,望穿秋水也只等到这个登徒子来采花!
于是哪还想理,她自顾装睡,等到李衿走近撩开帘子,悄悄伸手摸她脸时,沈静姝突然扭过身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纤细的腕子,一摸就知道是李衿,可沈静姝还没来得及得意,身子便被一股力量扯了出去。
李衿完全是下意识地挣脱,不自觉使了一招沾衣十八跌,她迅速闪后几步,却不想沈静姝被她带得从榻上摔了下来。
咚的一声闷响,沈静姝脸朝下,结结实实摔在地上,撞得鼻子一疼。
一下出了眼泪,趴在凉冰冰地上的沈静姝委屈极了,李衿这才如梦方醒,急忙上前把人抱起来,小心搁回床上。
“卿卿,是我不好,”李衿也是顺路来揩油,不料沈静姝醒着,“对不起对不起,伤着没?”
作势拉过沈静姝的手臂要替她查看,都忘了屋里没点烛火,李衿有点无措,关心则乱。
沈静姝气呼呼地打了她的咸猪手一巴掌,忽然又一扑,抱着李衿的脖子投进她的怀抱。
只是分开十几日而已,这个让她每夜安心入眠的怀抱,就仿佛疏离了数年百年。
“卿卿。”
李衿一怔,随即心潮澎湃起来,呼吸不由加重。
她也想她的卿卿好久了。
千般倾诉也比不得水乳交融,李衿立即解了自己的衣带,把沈静姝整个压在榻上。
“卿卿~,”她真的忍不住,“让我插你的小穴,我快疯了。”
说着便急躁地去脱沈静姝的衣衫,沈静姝被她弄得脸红,却也生了燥热。
她……也渴得很。
两个人马上赤裸相对,李衿早迫不及待,把沈静姝的腿儿一拉一分,露出将将生了绒毛的私地。
这些天没给沈静姝剃毛,不过这点长度刚刚好,李衿覆手摸了一把,直接按到那颗蕊珠。
有些热,软软的,李衿深吸一口气,激动地掰开两片阴瓣,伏下去含住那阴处。
“嗞~”
她对准阴心狠狠一吸的,沈静姝跟着发颤起来,声音打着圈儿从唇间飘出来。
“啊~”
太久没有被填满,现在一触碰就是干柴烈火,沈静姝觉得魂儿都要给吸走了,穴内出了淫液。
刺刺的毛茬扎得李衿鼻尖痒痒的,但美妙的春液正是她渴求的。
李衿马上用舌挑开阴唇,冲进淫心一裹,直接玩耍着干起小穴来。
“唔~”
快感来得猛烈,沈静姝不敢太过放肆,只好胡乱抓过肚兜,咬在嘴里。
“呃……嗯,嗯~”
舌头已经开始抽插起来,顶着热渴的穴肉进出,舌苔刮在内壁上,酸痒得要命!
里头的淫液一波一波流了出来,李衿直接舔着喝了一些,狂野的吞咽把沈静姝激得羞耻。
双腿却只能分开,敞着阴处由着李衿摆弄,受着那舌要命的舔,在阴唇和阴瓣上来回扫吻。
剧烈地刺激,腿儿都打了抖,沈静姝用力咬住肚兜不出声,臀部却诚实地迎合李衿摆动。
“唔~”
湿热的舌每进一寸,热辣的穴肉便用力猛缩,死死裹夹住。
穴壁的小液都给李衿卷了去,沈静姝双手抓住被褥,身子跟着一起一伏,雪白的胸脯抖出乳波。
衿儿~
心里默默唤着她的名字,身子动情得化作一摊,穴内瘙痒无比,沈静姝收拢了一点双腿,渴望着被深深一插。
李衿舔着着媚穴,鼻尖顶着那颗阴珠,双向刺激着沈静姝,叫她泄出身来。
“噗~”
沈静姝潮来得快,阴液都喷到了李衿嘴里,满是情欲的涩味。
李衿并不在乎,她光着身子,只想干她。
让沈静姝喷了一次并不满足,她很快把她翻过来,趴在榻上。
“卿卿,”估摸着沈静姝有点力气了,“起来跪着,扶着床杆,我要干你。”
“嗯?”
渴得久了,潮一次自然不足够缓解阴里的瘙痒,李衿中指从后陷在阴缝里抚摸,仔细地沾湿。
阴缝湿哒哒的,又热又敏感,阴唇嫩滑,李衿中指陷在肉缝里,有意冲着穴心扣了一下。
“嗯啊~”
沈静姝发着抖,李衿一边抠着她的穴,一边用左手去摸粉色的小菊。
“快些,”李衿喘息着催促,往沈静姝臀肉上拍了一巴掌,“我要肏你。”
“嗯~”
被折磨着沈静姝毫无办法,尤其是李衿抠进她穴口的感觉,实在太舒服了!
好像所有的痒都能被缓解,爽得要死了~
她终于慢慢跪了起来,嘴里咬着肚兜,手扶床杆,前倾身子撅起了臀。
一对美乳丰盈地垂摆,李衿从后摸过去,一手捉着一只,先狠狠地揉搓几下。
乳豆一下子就硬了,李衿一捏,故意用些力,让沈静姝发疼发涨。
“唔!”
乳豆胀痛起来,可同时自有一股爽意,沈静姝难受地呻吟,身子软得差点要跪不住。
“小穴很久没被我干了,应该饥得不行了吧?”
李衿一面挑逗着,一面把带来的玉根拴在腰上。
这是给沈静姝用惯了的,李衿握着玉柱,微微挺胯用玉根头顶着沈静姝的阴穴。
“嗯~”
阴唇被玉头磨来磨去,凉中带着爽意,沈静姝不禁摇摆臀部,想要那东西进去止了燥热。
“莫急。”
李衿顶着阴瓣,把淫液抹匀在玉根上,然后才直跪起来,握着玉根插进她的穴里。
“嗯……呃~”
玉头一下子滑了进去,尽根没入,插在最深处抵着敏感瘙痒的穴肉。
“好了~”
李衿吻吻沈静姝的耳朵,双手往前握住她的乳,同时往上一耸。
“嗯~”
穴里一凉,玉头正好插顶在瘙痒处,一下就爽得沈静姝快要去了。
李衿知道她敏感,双手揉着乳,贴着沈静姝的后背快速耸动,腰胯带着玉根抽插不止!
干得猛烈,玉根噗呲噗呲弄着淫穴,汁水都爆出来,李衿狂野似猛兽,不知疲倦地挺胯。
“这就把你的小淫穴插坏!”
“啊,啊啊……啊~”
玉柱狠狠撞进去,床榻被摇得吱吱作响,沈静姝爽得咬不住肚兜了,淫荡地叫了出来。
“干得爽了?”
李衿稍缓,继而改用双手扶了她的腰,再更加疯狂地耸腰,顶插那水嫩的穴。
玉柱在穴里捣干着,深深撞进痒处,几十下,几百下的猛插,让沈静姝感觉小穴都给捣碎了。
酸得像是泡进醋里,逐渐又是一股胀意,沈静姝忍不住痉挛,脊背微微地弓起,奋力夹紧了玉根。
上面的花纹狠狠擦着内壁,身后的李衿奋勇干着淫穴,玉根毫不留情地深插!
“衿儿……啊,啊……要被你干坏了……啊~”
潮水来得激烈,穴中一阵痉挛,胀胀地喷了出去,李衿最后深深肏了几下,一拔。
“呜……呃啊——”
水液淌了出来,沈静姝意识空白,爽得潮吹,李衿却又把玉柱插进去,让她含着。
“媚穴夹紧些,不许掉出来!”
第一百零四回:毒心
高潮数次,沈静姝被弄得完全没了力,只能软趴趴地躺在李衿的怀里,朱唇微启喘着气。
李衿倒是意犹未尽,一手揽着怀里面红耳赤的佳人,一手还在她阴处慢慢撩拨。
玉柱还塞在里头,露着一根湿透的红绸在外面,李衿轻轻地一扯,惹得沈静姝又是一阵颤抖。
“衿,衿儿~”
沈静姝软软地求饶了,“不要了~”
那里都给她插坏了,要是再弄下去,指不定三天都下不了榻。
“嗯,”李衿微微一吻她的额,“不弄了。”
说着一用力,噗的把玉柱拔了出来。
淫液飚飞几滴,沈静姝呻吟不止,小穴自然而然的翕动起来,像是还在饥渴。
“卿卿真美,”李衿把玉柱放到一边,继续将手盖在沈静姝的私处,轻轻撩着那长出的小毛茬,“过些天我再给你剃一剃。”
“……”
还真是三句不离房事,沈静姝攒了点力气,在李衿腰上掐了一把,“登徒子!”
“呵,”李衿笑了笑,把沈静姝搂得再紧了一点,“我这样你不喜欢?”
哪有人如此直白,沈静姝羞涩万分,饶是已经做过更羞羞的事,仍然红了脸。
她抓着李衿的衣服在她怀里窝了会儿,突然抬起头,“衿儿,你……最近可好?”
李衿晓得她问的是韦氏之事,毕竟回京这些日子,都是风平浪静。
“都很好,”指尖绕起沈静姝的一律乌发把玩,李衿又笑笑,“倒是有件事,想要卿卿帮我。”
“什么事?”沈静姝起了好奇,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李衿不急着回答,先问她:“你可知张九龄已经从岭南调任长安了?”
张九龄,进士登科,十三便可作佳文,实乃文笔斐然的大才子,声名清直。
沈均既同为文坛才子,自然也与这位张九龄有所交集,不过神龙二年,李樘登帝位不久后,张九龄就奉使岭南,一直未归。
如今李衿说他将归,沈静姝不由道:“我听闻张公在岭南大庚岭开荒拓田,很得敬重,可是因为这个擢升回京的?”
李衿点点头,“算是一部分原因吧。”
稍顿,她又问道:“卿卿可知她为何奉使岭南?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静姝思忖片刻,“他是直臣?”
直臣为谏官,便该如那魏征一般为君王之镜,但同时也因为他们太敢冒死谏言,所以有所局限。
“直臣可正风气,然我为女子,偏要登临帝位,自先需雷霆手段,暂不容这些直臣谏言。”
李衿牢记母亲的话,既要摄权,就要先把这些“阻碍”的直臣暂时“清理”出长安。
如今局势安定,再把他们调回朝中任用不晚。
“卿卿知我也,”李衿笑了笑,却又接着叹了口气,“不过你是不知道当初他和姚崇吵得多厉害。”
两人都是正人君子,不会暗地搞些小动作,于是嘴上就互不相让,又时常政见相左,所以经常斗舌。
“有时候能从兵部吵到政事堂,旁征博引,互相辩论滔滔不绝,都不带喘气儿的。”
想到两个年纪不小的老家伙孩子似的吵来吵去,沈静姝也不禁好笑。
“那现在姚相可还在朝呢,你不怕张公回来再和他吵上几百回了?”
李衿表示无奈,“张说上书磨得我快烦死了,天天提张九龄……不过他也离朝够久了。”
沈静姝理解地点了点头,“那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
李衿拉过沈静姝的手臂,轻轻在她掌心划了划,“张九龄的独子张拯,你可晓得?”
“嗯。”
“张拯的正房给他生了两个孩子,张骐和张骥,还有一个女儿,张婷。”
沈静姝知道她,因为与自己同辈,父辈同朝为官又是相识,故而从前还在长安就多有往来。
“张婷还在长安住时,和一个人多有来往,”李衿顿了顿,“长宁郡主。”
沈静姝一愣。
长宁郡主,庐陵王李显的三女,是韦妃身边仅存的两个女儿之一,除了安乐,就属长宁最受宠。
按辈分算,两人相差不大,不过这时候说起,沈静姝马上明白李衿的意思。
“衿儿想让我去探一探张婷?”
……
夜深人静,庐陵王府。
书房,画着鱼戏莲叶图的屏风后面,李显盘腿坐于胡床上,面朝内,背朝外。
屋里的光线很暗,影影绰绰,榻侧一盏烛灯将他模糊的背影拉得很长,黑团团斜在墙上,如庞然大物。
李重俊跪在地上,蠕动了一下嘴唇,“父亲……”
欲言又止,沉默很快又被李显打破,“我刚才说的你可都听清楚了?”
“我……”
一切都太出人意料,李重俊的额头竟然渗出了汗珠。
父亲之命,做儿子的自当遵从,但此刻他跪在那里,却不知到底该回答什么。
因为李显的命令,是让他领兵配合,诛杀当廷的长公主,摄权干政的李衿,还于圣人。
“圣人不能亲自决正要务,你我既为宗室之亲,自当清君侧,还政圣人。”
李显声音沉沉,好像合情合理,却叫李重俊后背渗了层冷汗,胸口似压了重铁,喘不过气。
公然挑衅长公主,如此大逆不道之言,竟然出自自己软弱的父亲口中?
“父亲,”李重俊感到了些许不安,还有一丝很微妙的怀疑,“此事……”
“此事如何了?”
身后一声轻笑,韦妃端着一碗熬煮的羹汤,悄无声息出现在李重俊的身后。
李重俊惊愕地回头,只见昏黄的烛光映在韦氏妖艳的面容上,令她如鬼魅一般。
红唇如血,长眉入鬓,她的面目似乎被烛光所模糊,隐隐地透着戾气,直叫李重俊心惊胆跳。
“母,母亲。”
他慌张地低下头,转过身子,朝她一拜。
韦氏勾起红艳到极致的嘴唇,似一只恶鬼,用阴深的眸盯着他。
“你刚刚可是在惹你父亲生气?”
音调好似也透着诡异,李重俊不详的预感越发加重。
“我……”
他伏跪在地上,狠狠咬了一下舌尖,钻心的疼让他终于能够说道:“既是父命,岂敢违背。”
“好,”韦氏很满意,看向屏风之后的李显,嘻嘻笑道:“三郎可莫要生气了。”
李显沉默片刻,嗓音低哑,“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李重俊低着头爬起来,“儿子告辞。”
门吱呀一声关上,韦氏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扭腰迈步,端着羹汤走到屏风之后。
安乐从暗处走了出来,“母亲。”
“你学得很像,”韦氏满意地说道,“虽然过于低沉了一些,但足以假乱真。”
“我可练了很久,”安乐神色得意,忽而又看向韦氏端着的羹汤,“这药……”
“嘘,”韦妃眼神示意她,“先让他服下。”
安乐心领神会,点点头,上榻扶住李显。
刚刚“说话”的人,此刻一碰就软趴趴地倒在安乐的怀里。
烛光下,他的脸色青灰,竟是一团死气。
气息微弱,安乐熟练地掰开李显的嘴,将汤勺伸进去按压住舌根,再由韦氏灌进汤药。
做完这一切,安乐又让李显平躺回胡床上。
“母亲,李重俊真的会听我们的话么?”
“当然,别忘了他的妻儿还被在我们手里,不听也得听,何况我们还有突厥的死士。”
第一百零五回:引蛇出洞
长安,太极宫。
“从前总是我送阿姐,如今倒也终于有一回是阿姐送我出去了。”
太平观的庵堂里只有姊妹二人,李衿抖开斗篷披到李令月肩上,认认真真地替她系好。
“这道观,还是阿耶在时赐给我的,”李令月扭头望着侧面石台上端坐的三清道祖,突然有些伤感。
多少年前,高宗为了不让藩国首领们将小女儿太平公主求去和亲,谎称小女避世修道,后来与武后一起,亲自督造了这座道观。
观就在宫城之内,以李令月的封号太平为名。
那时诸位皇子公主还都意气风发,李弘喜欢来这里寻太平说话,李贤爱来这儿躲凉,李樘和李旦则是来这里下棋对弈。
往事不堪回首,如今同母同胞的兄长幼弟,只剩下李显和李旦而已。
“阿姐,”太平公主看着李衿,眸里蕴着些哀求,“三哥他……你会救吗?”
“会。”
李衿回答得很干脆,她也望着太平,“我一定会的。”
纵使天家勾心斗角,有些血浓于水的亲情,也总不是都会泯灭,只是外人不知罢了。
“此番出宫,你当多加小心,”李衿道,“诸事按部就班,一切照着计划行事。”
太平公主点点头,“你也小心,阿姐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有变,先稳住长安,莫要自乱阵脚。”
“阿姐……”
这话听着就让人不舒服,太平眼里流露出担忧,她静静盯着李衿,突然郑重道:“没有万一!”
李衿不置可否,只是笑笑,“好了,你该走了。”
宫外已备好马车等一切出行要物,太平公主走到门口,忽有转过身,双臂交叠向李衿行辞礼。
末了,她才重新转身,脊背挺直地走出庵堂。
一切又恢复了安静,李衿负手望着石台上的三尊道相,目光幽沉。
“殿下。”
韩七进来,照例在她身后站定,拱手回禀道:“都安排妥当,张九龄也到了,有些旧友已经前去接他,只是我们的人没见着张婷。”
“哦?”
李衿转过身,“为什么没见她?”
“听说是途中染了小寒,受不得颠簸,故而先在长安城外的一处落脚村落歇息,待好转一些再回。”
“我派人去查证过了,确实暂住在一户农妇家中。”
并无可疑,李衿想了想,也觉得无碍。
“你待会儿传个信给张鹤,让她转告静姝,张婷的事情先搁下,不必去探问了。”
“是。”
韩七记下,随后又禀道:“殿下,我们……是属下无能,一直没找到那名逃跑的刺客。”
就是被白秋水抓了关押在右相府邸的那名刺客,本来李衿和苏钰的打算是故意放跑她再叫人跟踪,倒不料此人有些本事,竟然甩脱尾巴,全身而退。
“我们暗中搜了好些可能藏人的地方,但就是没找到人,一无所获。”
“……”
韩七满面愧疚,李衿一想,也不责怪他。
“算了,她被白秋水折去几成内力,不过凭着一点底子藏冬藏西,既然那人没有异动,就证明这刺客并不会破坏计划。”
她没有回去韦氏那里,那么很可能已经逃出长安了。
……
“啊,啊啊……”
沈府,仆人居住的廊屋里,悄然穿出靡靡之音。
莲儿整个身子趴在铺着褥子的石榻上,撅高雪白的屁股挨着肏。
金陵在她身后站着,胯间系着一条粗大的阳具,挺腰进出那阴液肆流的小穴。
“骚莲儿,真荡~”
她一边笑骂着,一边在莲儿的臀肉狠狠掐了一下。
“啊哈~”
莲儿高声淫叫,意识到这是与人合住的廊房,又羞愧地咬紧嘴唇憋回去。
金陵站在她身后,看的一清二楚。
“怎么不骚叫了,嗯?”
她啪的一拍莲儿的屁股,臀瓣颤出淫荡的肉波,金陵趁机有一挺,把那根阳具尽根没入。
“嗯……呃啊~”
插得实在太深,一下让莲儿又忍不住叫出来。
“姐姐……呃,要插死我了~”
穴道早被阳具撑开,这次金陵又意挑了一根粗大的,足以把莲儿的小穴全部塞满。
阴唇被撵朝两边,中间富有弹性的穴口紧含着一根阳具,放荡地吞吐。
“呼~”
金陵放慢了一点速度,双手抓着她的臀肉捏了捏,在用力掰开,将含着玉根的穴和小菊都露出来。
也才及笄的丫头,私处嫩生生的,金陵慢慢往前挺胯,低头看着那玉根慢慢挤插进穴里。
“啊……”
穴口被胀大到极致,粗粗的玉根往里弄着,光滑的柱身上早已湿了一层阴液,黏黏的拉出丝来。
已有些滴落在地上,金陵掰开小菊,将一根中指沾了湿液,缓缓地插入粉嫩的后穴。
褶皱被迫弄开,一股满胀,莲儿爽得打颤,胳膊抖着在也撑不住,一下软趴下去。
可屁股好高高撅着,金陵于是继续玩弄,中指顶开菊肉,深深地进入里面。
“两张小嘴儿都紧得很嘛。”
她一转手腕,插在菊穴里的中指立刻抠到菊内薄薄的那层。
“啊哈~”
莲儿立刻叫了起来,两处皆入,后穴不禁绷得厉害,而且被抠到的地方竟然痒了起来!
“金陵姐姐……啊,啊,不行~”
痒得太难受了,金陵此时又重重肏起她的穴来,腰胯有力地挺着,操控阳具干她!
“啪,啪,啪~”
肉体交合的躁动,金陵一下一下深深肏干着,撞得莲儿像要飞出去一样,身体在褥子上耸动。
“哈啊,啊,啊……”
呻吟不止,涎水都流到了被褥上,莲儿爽得几乎要翻了白眼,在顾不得其他的骚叫。
金陵见状,插着菊穴的手指再狠狠一抠,随即退出来,扶好她的臀部。
固定住莲儿,金陵忽猛快地挺插,玉柱极速地捣弄阴穴,次次都顶进最深处。
干得狠了,淫液堵在里头泛滥,粗大的玉根噗噗进出着抽插,只把穴口干出一圈白沫。
莲儿脸蹭着被褥,口水流湿一片,她被干得爽了,翻起眼皮叫着,穴肉都被玉根带着外翻。
“呃……啊,啊啊~”
整个穴道都给粗大的阳具撑开了,柱身上的粗糙狠狠磨着穴口,把里面挤占得满满的。
每一寸穴肉都被碾开一样,深处的瘙痒被柱头顶撞着,引得穴肉阵阵收缩。
噗呲噗呲,金陵奋力干着小穴,腰胯狂耸,插着那嫩幺幺的淫穴肏了百余下
“姐姐……哈啊……要丢了~”
阴心一阵欲喷的尿意,金陵猛地一拔,瞧着莲儿淫荡的穴喷出来!
柱头拉着淫丝,金陵干爽了莲儿,方才帮她擦了一擦。
莲儿瘫软在榻上,神色迷离,稚嫩的小脸潮红着,看来是爽极了。
金陵将人翻过来,分开她的腿,把手指再插进爽滑的穴里,又抠又弄,把淫液逼出来。
穴道红肿着,不过依然可以紧紧缩住,金陵一边弄一边感慨:果真是名器。
一插莲儿就哼唧起来,挺着小胯求欢,金陵拔出手指,莲儿那里果然又溅出几滴阴液。
“金陵姐姐~”
莲儿知道很快金陵又要走了,软绵绵地唤她:“你,你何时会再来?”
“会再来的,到时候接你去与我住,”金陵伸手摸摸小丫头,“还有,最近莫要乱跑。”
莲儿懵懂地点点头,其实她一个伺候人的,不受差遣的话,也就是在府里活动。
不过金陵姐姐这么说,一定有她的道理,莲儿抬起水汪汪的眸,“莲儿记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……
长安六年,初夏,太平公主李令月前往洛阳避暑,携府兵仆从数百,声势浩大。
数日后,蜀中突发匪乱,第一大帮鹰帮封锁一处关隘峡道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
州府久攻不下,长公主令麾下十卫前往蜀地剿匪,右相苏钰出任监军,即刻领军出发。
第一百零六回:螳螂捕蝉
西市。
店铺林立,市中大街惯常是人来人往,摩肩接踵,车马声吆喝声不绝。
这样的地方连帷帽也不好戴,所以沈静姝改了胡服,一身男子装扮,省得麻烦。
留心着两面的铺子,沈静姝东张西望,一抬头,看到前面门匾是写着坟典肆。
这就是她要去的地方了。
张鹤和柳七合力护着沈静姝挤过人群,三个人都不觉出了汗,互相看着有些滑稽。
沈静姝只是想来挑些新书,按理各坊内也有小铺子售卖,但若讲类全,还属西市这家坟典肆。
店里倒是比外面安静多了,布置也甚为雅致,沈静姝瞧见不少男女都在里头挑书,还有几个小童坐在角落翻一本旧册。
书简讲义都按内容分门别类,沈静姝一面瞧着挂在书架上的标签,一面往前走着,寻找自己要买的书。
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。
“沈姐姐?”
沈静姝回过头,见一清瘦女子站在她身后,虽然面色略微苍白,但笑容明朗。
“张婷?”
沈静姝吃了一惊,大约七八日前,李衿才传信说张婷染病在城外休养,暂且不会回的。
怎么居然在西市碰见?
“妹妹回来了?那日我随父亲见过张公,他还与我说你在城外休养,需得十天半月呢。”
“哦,”张婷摆摆手,“都是祖父他小题大做啦,其实没那么严重啦。”
沈静姝点点头,也不动声色,只是看她脸色不是很好,就多关心了一句:“病去如抽丝,妹妹这才初愈吧,脸色都还憔悴着,怎么就出来这西市乱窜了?”
“哎呀,我闲不住嘛,”张婷性子倒是活泼,“反正躺着也是要躺出病的……姐姐别看我这样儿,下午还可要去芙蓉园玩儿呢。”
“芙蓉园?”
芙蓉园,在长安一角的曲江池南畔,原制是秦建的宜春苑,后来履经扩建,宫殿连绵,楼亭起伏,乃是一处美不胜收的佳苑。
太宗时赐给了爱子李泰,李泰死后又由高宗赐给了长公主李衿,后来又被李衿转给了李旦。
沈静姝幼时还在里头参加过宴会,但不管怎样,芙蓉园也算皇家园林,外院允许百姓入内,但内苑属于皇族私邸。
“这还未到盛夏,芙蓉园里开得花怕是还不多,”沈静姝有意引着张婷,“倒是听说内苑用秘法能催开不少花。”
“就是内苑了,”张婷果真顺着沈静姝的话说下去,“长宁郡主办的赏花宴,自然是催开了花。”
她似乎兴致颇高,沈静姝却在思量长宁郡主——怎么突然要开花宴?
“姐姐到时不如与我一道去吧,”张婷笑道,“正巧也说可以带个伴儿的。”
去还是不去,沈静姝有些顾虑,不过思忖片刻,还是冲张婷点了点头。
待她走后,沈静姝也无兴挑书册了,跟着就回去了沈府。
到时已经接近晌午,沈静姝才回房中,门房小厮便来递了一张请帖,说是长宁郡主府上送来的。
沈静姝正想着宴会的事情呢,突然就有人送来请帖,她思量着,先把请帖打开看了。
真就是芙蓉园赏花的请帖。
“娘子,”张鹤在旁看见,“这难道真是……”
“就是长宁郡主的花宴,”沈静姝合上烫金的帖本,“张鹤,你平日可有联络别人的方法。”
“娘子是指……暗卫?”
“嗯,”沈静姝点点头,“我想去赴宴,也算是做些准备,以防万一吧。”
张鹤沉吟片刻,“娘子,此事可要我告知阁主?”
理应如此,但沈静姝想到张婷也在,花宴更不知请了多少京中的官家娘子,在无法肯定的时候贸然告诉李衿,也不知会不会有所牵连。
“这事先别告诉她吧,先做些打算,待我们一探虚实,再想对策便是。”
……
“呵~”
李裹儿衣衫松垮,两只藕臂抱住房中一个略雕出五官的傀儡,身子慢慢地蹭着。
发硬的乳珠死命摩擦傀儡绑了软巾的躯体,李裹儿像是发情的母兽,将乳儿磨得红肿。
“呃~”
她嘴里哼出愉悦的音调,一只手摸到傀儡人的身后,按动了机关。
只有一声轻响,傀儡人下方弹出一根假阳具,斜朝上挺着,正好能磨到李裹儿的下处。
阳具上包着一层皮革,尾端装着机括,可以自行弹动上顶,抽插随心。
李裹儿见了这淫物,早是体燥心热,亵裤之内的淫骚处,悄悄流出液来。
她且用手撸动这阳具,让它有些温度,随后迫不及待地分开腿,挺胯将那阳具夹住。
“啊~”
双腿颤抖,李裹儿耸着臀部将肉缝往阳具上蹭,隔着亵裤,酥麻一片。
她一面弄着,一面低低地呢喃“殿下”。
春心荡漾,越发湿得厉害,李裹儿正自淫乐,突然有人推开门进来。
“裹儿?”
长宁郡主不料会瞧见自己妹妹抱着傀儡淫乐,待走近了一瞧,不由吃惊。
傀儡不算精致,但起码雕出了人面形貌,长宁粗略一看便认了出来,不就是李衿么?
“啊~”
李裹儿终于夹挤着阳棒爽出来,长宁看她面颊通红,淫思漾漾,不禁瞧了一眼那根阳具。
“你倒真是喜欢她,”眼神一挑,长宁生出几分好笑,“那还要这物什作甚?”
言下之意是李衿也没这男子的东西。
“姐姐不懂,”李裹儿缓缓挪动着,把阳具从腿间弄出来,“她是没这男子这东西,可若弄起来,要比男子好用多了。”
长宁语带讥讽,“她再比男子好,可你不也没试过么……人家得享春宵的,可不是你。”
“很快就是了~”
李裹儿痴痴一笑,表情竟是诡异,她像对待真人一般,柔柔地抚上傀儡的脸。
有权有势的长公主,得之可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,谁不爱呢?
待母亲抓了李衿,我必要她在榻上夜夜伺候,颠鸾倒凤,让我快活个够!
长宁瞧她魔怔,有些好笑,不过也没说什么。
“花宴的帖子我已经发了,不过,沈静姝来不来就要看运气了。”
第一百零七回:黄雀在后
“落门——”
夜幕降临,在城门郎的高声报时里,外郭城的大门缓缓闭合,宣告着宵禁的开始。
大街小巷人迹皆空,行人不得在坊外停留,各大坊内点上了灯,专开的夜铺的精神抖擞,开始招揽客人。
安义坊。
这是靠近明德门的一处小坊,毗邻朱雀大道,不过此坊内居住的大都是长安城的普通百姓,内里开铺的很少,入夜了多疼惜家里的烛火,并不点灯。
于是安安静静,几乎不见火光。
负责守坊的铺兵也不过零星几人,此刻在坊角的小房里,懒洋洋的说着些闲话。
却突然听见了动静。
像是有人敲门,几人面面相觑,都有些不想动,最好还是靠门最近的一个后生被老铺兵们推搡起来,催出去外头查看情况。
后生骂骂咧咧,走到坊门前,慢吞吞地把坊门上的一道可以向外窥视的小窗打开。
原以为是哪个不听话的行人,没有及时回坊,可后生还没把脸凑过去看,就有一只手伸进来,拿着一块牌子怼到后生眼前。
火折子光度有限,但足够看清那上头金灿灿的四个字:“右金吾卫。”
这可是镇守皇城的人,后生一下子把骂人的话都吞回了肚子,又听外头出声:“开门,我们有事要办,耽搁了便是死罪!”
声音低沉得可怕,后生顿时一抖,哪里还敢耽搁,赶紧扳动机括,把坊门打开。
十几条人影闪了进来,清一色戎服,为首的人着明光甲,手扶刀柄,威风凛凛。
“你着人看住这儿,待会儿不得放任何人出去!”
李重俊冷面如铁,丢给那后生一个辨明身份的金鱼袋之后,就领着人只扑一处民舍。
这次直接破门而入,李重俊眼里闪着凶光,正巧见着有一老妪从某间房里出来,立刻上前劈了一刀。
“你……”
老妪没来得及出声,便已被割开喉咙,鲜血喷溅,立时倒地毙命。
其余人等一样身手敏捷,悄无声息占据不多的几个房间,见人便杀。
“郡王殿下!”
李千里忽然从左侧的廊屋里伸出头来,“找到了!”
李重俊立刻奔过去,一脚跨进里头,焦急地喊:“敏儿?敏儿?”
李千里紧随其后,点起火折子,正要问李重俊他的妻儿是否安好,猛地瞧见地上大滩干涸的血迹!
“这!”
他惊得几乎踉跄,却见跪在地上的李重俊双肩剧烈地抖动,握紧拳头狠狠砸向地面。
他的怀里,是他的结发妻子敏儿,大着肚子的身体已经冰凉,身边更有一个幼小的男孩。
两尸三命!
……
长乐坊,庐陵王府。
灯火通明。
玉冠束发,金凤玄袍,腰间锦带银光闪闪,李衿端坐席间上位,广袖飘逸,姿态风美神俊,俨然若神人。
“嫂嫂,”她始终没有动过小案之上的食物,只是问韦妃,“开宴这许久,如何还不见我三哥?”
“哎哟~”
韦妃一身珠光宝气,轻纱笼罩下的玉体若隐若现,美艳无双。
那双媚眼一直笑盈盈盯着李衿,只是隐隐不怀好意,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。
“都说三郎身体欠佳,”韦氏掩唇做娇羞状,“这又是家宴,长公主何必着急呢。”
竟然还对她施展媚术,李衿心中哂笑,淡淡回道:“我今日胃口不加,见不着三哥,这席我看不必耽误了。”
竟丝毫不顾韦氏的面子,把在场的,安乐的郡马武延秀和长宁的郡马苏兴惊得愣住,两人脸上谄媚的表情都僵了僵。
武延秀暗中看了一眼韦氏,韦氏脸色也是一边,苏兴见气氛实在尴尬,忙先抬了酒杯,对李衿笑道:“殿下,这……可能赏脸喝一杯?”
李衿瞟了他一眼。
此人是前大周之臣,苏良嗣的次孙。苏良嗣官拜宰相,因被同朝为官的韦方质攀诬而吓晕在朝堂之上,后来便一病不起,呜呼哀哉。
当时母亲还与自己说:“此人虽无甚大功也无甚大过,却也是个政事通达之人,谁知竟胆小至此。”
苏家因此被流放岭南,长子死于当地,李樘登基后让他的长孙苏务玄袭爵,算是平反。
苏良嗣一生谨小慎微,他这个次孙,也是个平庸辈。
认人捏来柔去的软骨头,李衿并不想理他,转而看向武延秀,这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武家人了。
她母亲的亲族,可李樘登基后,李衿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借口诛杀武三思,流放他的亲人。
一个蒙在鼓里的庸人,一个意味不明的蠢儿,还有一个蛇心毒妇——可真是有趣的家宴。
李衿实在不欲多费口舌,盯着韦氏,目光犀利,“我三哥在哪里?”
已是质问的口吻,一场家宴根本连表面的和气都装不下去,几乎给撕开口子现了龌龊。
韦氏脸上都有点绷不住了,她藏在小案之下的手狠狠掐了一把膝盖,咬着牙道:“我这就让人去叫他来。”
气氛已然僵硬到极点,四个人各怀心思,直到片刻后,才见一个仆从扶着庐陵王李显出来。
他穿着一身宽松的金边圆领袍,半个身子都倚靠在身边的仆从身上,看上去极是虚弱。
如此异状,李衿心中顿时生疑,然而极快地一想,又若无其事地站起身,径直朝李显走去。
“三哥?”
李显已经说不出来话的样子,李衿走进时,他突然眦目欲裂,眼底隐隐浮出黑红的血线。
他忽然出手,一下抓住了李衿的右手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,可李显突然嗷的一声大叫,似乎极为痛苦,猛地松开李衿就往后倒去。
李衿心中惊疑不定,这时突然听见身后韦氏一声高喊:“来人啊!长公主谋杀亲兄,屠戮手足了!”
登时有嘈杂的脚步声响起,武延秀也跟着大喊大叫,随后便有十几人手持陌刀,包围了李衿。
“保护庐陵王殿下!”
武延秀大喊着,那仆从慌忙又把李显扶回去。
局势突然剑拔弩张,李衿冷眼扫了一圈,周围十来个家丁,对面墙上还有几个弓箭手瞄着自己。
果真是早有预谋,李衿哼了一声,看着韦氏,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谋害兄长了?”
声沉如水,丝毫不慌,倒是让围住她的家丁们一怔。
“莫要听此人胡言,”韦氏马上尖声叫道,“你们都亲眼所见,李衿谋害庐陵王,给我杀!”
李衿凤眸沉冷,坦然向前一步,喝道:“敢有随韦氏以上作乱者,本宫一律诛杀,绝不轻饶!”
天潢贵胄,刻在骨髓里的威慑和气魄,一时之间,满院之人竟无真敢上前侵犯擒拿。
韦氏气得生烟,“你们给我上啊!”
她简直是要暴跳如雷,可偏在这节骨眼上,突有破门跺地之音传来,顷刻间涌进许多着甲的兵士!
“啊——”
一人自房梁之上被抛投而下,直直砸在院中,脑浆迸射,面目全非!
韩七和老九两人几下清理干净瞄准的弓箭手,飞身落到李衿身边,厉声喝道:“谁敢作乱,有如此贼!”
院中家丁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,一人竟然尿了裤子,手里的刀哐当落了地。
韦氏也呆住了,心里慌张地想:我不是让李重俊先去控制住李鸣和皇宫吗?
“毒妇!”
双目通红的李重俊冲进来,举刀便要杀了韦氏,“你还我妻儿命来!”
幸而还有李千里拦了一把,李衿见状便喊道:“来人,拿下韦氏!”
金吾卫本为皇室护卫,立时有人上前按住韦氏,在她嘴里塞了一团布。
李重俊眼泪横流,转而想到什么,脸色一变,转身往内院里跑,直奔李显的住处。
李衿自然也想到刚才李显的异状,立即也往内院赶。
“父亲!”
李重俊率先一步冲进房内,只见李显平躺在榻上,双目紧闭,脸色已是青灰一片。
根本不似活人!李重俊悲愤交加,心中一股闷气淤积,他噗通跪在榻前,抓着他的手痛哭流涕。
李衿随后进来,见状也是一愣。
她的三哥……死了?
从前会把她抱在膝头,逗她玩,给她念书,给她带好吃的三哥,死了……
李显确实懦弱无能,但对幼弟和幼妹,是打心眼里爱护,被流放出长安途中,听闻李衿风寒,还特意当了一件袍子让人买些当地的珍惜药材送去洛阳。
李衿当然不缺那点药材,可她知道那是他们这些兄妹之间还残存着的一点骨肉情分。
呆呆望着李显的湿尸体,李衿心里分明是难过的,却又干涩着仿佛根本没有情感。
她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亡,从大哥到她亲手……没有一个人逃过权谋的漩涡。
李衿胸口闷得难受,她想上前,仔细看一看李显的样子,却突然灵光一闪,骇然想到刚刚的一幕!
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,沈静姝送她的护腕,银线绣的一对凤凰,已经变成了黑色!
“殿下!”
李千里气喘吁吁跑了进来,李衿拦住他,一把抽出他腰间的陌刀。
李重俊听见刀剑出鞘的响声,想回头,突然看见李显的袖中爬出一条寸长的黑蛇,一下咬在他的手上。
尖锐的刺痛,李重俊的手从指头被咬之处开始乌黑发紫,迅速蔓延到了整条手臂!
身体立时麻木,动弹不得,那黑蛇竟然顺着他的铠甲游了上来,吐着蛇信子蓄势待发。
蛇头呈三角状,缩起蛇身要攻击李重俊喉咙时,李衿一刀将那黑蛇挑开。
黑蛇被甩到床榻一角,李衿手起刀落,把李重俊的整条右臂,齐根劈砍下来!
“啊啊啊……”
一条黑透的手臂落在地上,李衿左手抓住李重俊的衣领,发力把人往后一扯,扔给脸都吓白的李千里。
“把他带出去疗毒,”李衿手持陌刀,全神戒备,“外头的人,准备火油来!”
啊,最后的这波剧情,走完了就可以完结撒花了,我要加油
第一百零八回:收网
此夜注定是不平静的。
谢鼎和谢守云从天还未黑时就早早进了宣平坊,躲进一处租赁的民舍里。
今晚就是沈均承诺会把谢家长孙偷偷从牢里换出来,送到宣平坊外与他们回合的日子。
换了囚犯,长安不宜久留,宣平坊距离延秀门很近,沈均保证可以送他们连夜出城。
故而两人买足了绳子,只待约定时分,听着信号,爬坊墙坠绳而下,带着谢望早点出城。
坊门关闭之后,宣平坊倒也安静下来,只听得偶尔的风声和树叶摇摆的沙沙声。
到了月头高悬,竟然还一直没有信号,谢守云和谢鼎坐立不安,在房内焦躁地踱来踱去。
就在二人神思不安时,终于听到窗外传来杜鹃的叫声,三长一短,非常有节奏。
这便是沈均给的暗号了,两人细听了一阵,皆是狂喜,忙收拾东西,鬼鬼祟祟溜出民舍。
来到声音最近的一面坊墙下,谢鼎着手把带着抓勾的绳子扔上墙头挂稳,用了拽了拽。
确定稳妥,他先把带着的细软让谢守云拿着,自己先试着爬上去。
这几天他没少练习爬墙,虽然动作依然不熟练,但至少能爬上去。
跨在墙头坐着,谢鼎伏低身子小心观察,见外面一棵槐树下,隐隐站着两人。
一人身形轮廓像极了谢望,杜鹃声音就从那里传来,谢鼎欣喜不已,忙朝谢守云打了个收拾,让他先把细软扔上来。
谢鼎把东西接着,先扔到外头,用帮忙把谢守云拽上来,再想办法下去。
折腾许久,两人终于下了墙,谢鼎把地上的包袱捡起来拍了拍,系在背上。
他搀了谢守云,两人激动地正要往对面槐树走,周围突然亮起团团火光。
一对兵士立即包围了两人 “什么人?”
长安宵禁是不许私自外出的,违者要被抓起关押,谢守云以为碰上巡防的士兵,急要掏一贯贿赂费。
然而没等他笑着讨巧,队列之后突然走出一个领头儿模样的人。
那人上下打量他们一会儿,冷笑一声:“突厥的奸细,来人!给我拿下!”
……
曲江池,芙蓉园。
绿草芬芳,百花齐放,一盏盏绚丽的宫灯将园内的亭台楼阁点缀得璀璨,宛如天上人间。
可这样美的景色,却是今夜最危险的地方。
“你若想要我的命,留下我便是,何必牵连这些无辜的娘子们?”
落满白色花瓣的庭院之中,暗香浮动。
沈静姝站在一众瑟缩惊惧的官家娘子们的前头,微微昂起下巴,将一柄刀刃抵在自己的喉咙处。
这是李衿所送的,藏在金钗里的薄刃。
泰山崩于前,沈静姝却依然面不改色,并不惧怕此刻凶相毕露的李裹儿。
当初李桐何等气焰,叛军何等规模?彼时情势比如今更危险百倍,沈静姝都未曾惧怕过,此番又怎会为李裹儿这虚张声势之徒所恐吓。
冥冥之中,她相信的,仪仗的,依然是李衿。
即便已被数十死士包围,随时可能命丧黄泉,沈静姝仍旧从容淡定,眸中的坚毅不曾变过。
“今日在场之人,身份皆贵,若真要出了三长两短,不管郡主想要什么,都必定受损。”
不是京中权贵的女儿,便是与宗室皇亲沾亲带故,这些娇弱的名媛,即便不顶事,也不可能随便处置,那无异于与自己树敌。
沈静姝很清楚这点。
“郡主是个聪明人,当知道,若此间真出了事,长公主会怎么做,”刀尖更加逼近,轻轻刺破细嫩的肌肤,点出一颗暗沉的红豆,“她不会放过你。”
字字诛心,分明把自己当做了威胁谈判的筹码,李裹儿不禁攥紧了手心,妒火中烧。
在这等境遇之下,居然还敢要挟于她,沈静姝仪仗的,不仅是李衿的势,还有她的宠爱。
“你想威胁我?”
李裹儿怒极反笑,“沈大才女,我看你未免托大,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“我确实只想要你的命,”她舔了一下上唇,像一匹恶狼,眼冒凶光。
“你的长公主自身难保,会不会来难说,再者,以后她也就是我的枕边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到底是自己的心上人,沈静姝面上不露,却难免担忧:衿儿会不会有事?
神经紧绷到极点,此刻一直站在沈静姝身边的张婷终于开了口,喊道:“长宁殿下,此间之事不可!”
谋逆之罪,可诛九族,当然不可。但长宁郡主并无回应,只是悄悄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李裹儿一声冷笑,笑这张婷幼稚无知,她的姐姐,自然与她站一条线。
不必理会这蠢儿,李裹儿仍旧盯住沈静姝,充满了嗜血的渴望。
局势一触即发,沈静姝余光扫了一眼后头腿软的那些年轻娘子们,暗暗一叹。
那些黑衣的死士们虎视眈眈,手持陌刀缓缓逼近,为首两人直冲沈静姝而来。
也不知张鹤能不能及时来援,沈静姝握紧刀刃,改成朝外防御的姿势。
腿稍有发抖,沈静姝也慢慢地往后退,她们此刻就在曲江池畔,至少不必担心背后合围。
危机万分,就在为首一人即将冲沈静姝扑将过来时,猛听“轰”一声巨响!
霎时如山崩地裂,似有百万雄师倾涌而入,四面火光映天,铁蹄声震。
“包围芙蓉园,犯上作乱者,一律诛杀!”
明明该在洛阳避暑的太平公主,一袭戎装坐于马上,与前去剿匪的右相苏钰一道,神兵天降。
李裹儿尚未领悟这是怎么一回事,她所率领的数十死士,已被飞来的暗箭贯穿头颅。
血花飞溅,刹那间染红一片,李裹儿来不及惊愕,后腰突然被一股力量狠推了出去。
“呲~”
刀锋如肉的撕裂声,沈静姝呆若木鸡,不知道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掌心清晰的感受到由刀刃传来的威震,那是刀刃插进人肉的挤压。
握着刀柄的手指感到了粘稠和温热,连下巴似乎被溅到了血,眼前好像变成通红的地狱。
身体似乎完全僵住了,沈静姝根本没法操控自己,只是脑海里有一个念头:我杀了……李裹儿?
丰腴美妙的躯体还散发着脂粉的香气,李裹儿整个软趴趴的扑在沈静姝身上,胸口被薄刃刺穿。
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,鲜红的血顺着刀刃流湿了沈静姝的手,沿着刀柄,一滴滴落在了地上。
铺满的白梨花的地面,蔓延出一片诡异的红色,躲在沈静姝身后的年轻娘子们,终于有人忍不住尖叫起来。
沈静姝却是木然的。
生平第一次,知道刀刃如肉的感觉。
残忍的撕裂声和粘稠的触感,浓重刺鼻的血腥味混着脂粉的香气,让她恶心得想吐。
不由自主地发抖,沈静姝仿佛被挤压住了胸腔,窒息着发疼。
衿儿……
可是没有李衿,沈静姝突然觉得好累,身体抽空一样的逐渐软瘫下去。
她的腰侧被李裹儿藏在袖中的匕首刺中,涌出的鲜血浸红了衣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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